夜里，主屋客厅只留着一盏小灯。
艾米莉亚抱着维修手册坐在沙发边，把离线盘副本清单、能量棒和一把旧钥匙塞进小柜，柜门刚关上，发财的爪子就摸了过来。
“发财，手拿开。”
沈旭一块饼干递过去。
发财看看饼干，又看看柜门，爪子停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艾米莉亚抱紧维修手册，抬起眼皮。
“它只是对柜门做安全检查。”
“用爪子扒锁，检查得挺深入。”
“至少比某些人拿锄头检查地下管线专业。”
沈旭把饼干塞进发财掌心。
“少拐弯。这个柜子以后归你。”
“临时数据隔离点。”
艾米莉亚接过钥匙，没有立刻收。
“临时的，低扰动的，离线的。”
“还挺长。”
“完整描述。”
“那我给你贴个短的。”
沈旭抓起桌上的标签纸，拿笔写了几下，转身把纸贴在柜门上。
【房管领地】
字歪得像南瓜藤爬错了方向。
艾米莉亚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扣住钥匙。
“删掉。”
“为什么？”
“命名不精确。”
“你刚才不是说要完整描述吗？这四个字少吗？”
“少了权限范围、访问等级、联网状态、人员限制和证据责任。”
沈旭又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熊勿坐，人勿翻，联网勿扰】
发财立刻抬头。
“你看，熊已经收到通知了。”
发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往后挪了半步，空桶跟着在地上蹭出一声。
艾米莉亚盯着柜门。
“‘熊勿坐’可以，‘人勿翻’也可以，‘联网勿扰’没有必要。”
“你每天不是都说别联网吗？”
“那是数据原则。”
“贴在柜子上就是房规。”
“我没有申请房规。”
“住沙发旁边还不申请房规？你这属于占着地盘不交物业费。”
发财抱着桶，坐在柜子三步外，静静看着两个人斗嘴。它手里的饼干只剩半块，爪子却没有再碰桶盖。
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约翰拎着一个小铁盒进来，胡子上还沾着一粒南瓜籽。
“谁要锁？”
艾米莉亚立刻把钥匙收进袖口。
“没有人要锁。”
老约翰把铁盒放到柜顶。
“那我拿回去。”
沈旭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把旧铜锁，锁面磨得发亮，锁环上还缠着一截红线。
“二大爷用过的？”
“工具间找的。”老约翰把铁盒盖上，“不是他的私人物件，能用。”
艾米莉亚伸手碰了碰锁环。
“钥匙呢？”
“这把锁不用配钥匙，旧式的，插进去转两圈。”
“安全等级？”
“防熊。”
“防人呢？”
“看人。”
老约翰抬眼扫了沈旭一眼。
沈旭把手里的饼干袋放到身后。
“看我干什么？我翻别人柜子干什么？”
“你会把锄头、温湿计、南瓜种子、证据袋和袜子放进同一个地方。”
“袜子没有。”
“上次有。”
“那是临时存放。”
“你把它放在离线证据箱上。”
艾米莉亚转过脸。
“这件事我要存档。”
沈旭指了指她。
“你看，她已经开始滥用权限了。”
“我只保存事实。”
“保存事实也不能保存我袜子。”
“那你别把袜子放在证据箱上。”
老约翰把锁递给艾米莉亚。
“拿着。柜门不大，锁上就行。谁要动，先问你。”
艾米莉亚没有接。
老约翰把手往前送了送。
“又不是让你拿枪。”
“我不用枪。”
“我知道。你用键盘。”
“键盘比枪贵。”
“那就更要看好。”
这句话落下，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艾米莉亚垂眼看着那把旧锁，袖口盖住了手背。她伸出两根手指，把锁接过来，锁环碰到钥匙，发出轻响。
克洛伊从门外进来，手里夹着一叠标签纸。
她额角的肿包还没有完全消，声音也有些哑。
“我拿了空白标签。证物柜那边剩下不少，日期、用途、保存人都能写。”
沈旭指了指小柜。
“这边暂时不需要法务标签。”
克洛伊看见柜门上的字。
“房管领地？”
艾米莉亚立刻把标签纸往柜门前一挡。
“临时数据隔离点。”
沈旭把纸抽走。
“她害羞。”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反对低效命名。”
克洛伊把标签纸放到桌上，拿起一张，在上面写了几笔。
她的字端正，横平竖直，贴在歪歪扭扭的“房管领地”旁边。
【本地离线数据区】
艾米莉亚看了两秒。
“这张可以留。”
沈旭看向她。
“房管领地不能留，本地离线数据区能留？”
“前者缺少功能描述。”
“那我在旁边补上功能。”
沈旭夺过笔，在标签下面写了三个词。
【吃饭，睡觉，骂人】
艾米莉亚伸手就要撕。
沈旭按住标签边角。
“这也是功能。”
“谁允许你定义我的生活？”
“你刚才允许了柜子归你。”
“柜子归我，不代表柜门归你。”
“那沙发归你，钥匙归你，柜门也归你。标签给我留着，省得以后有人问这里是什么。”
艾米莉亚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半空。
克洛伊没有催她，只把剩下的标签纸推到她手边。
“你可以自己写。”
艾米莉亚拿起笔。
她先在“吃饭”后面划了一道，又在“睡觉”后面划了一道，最后没有碰“骂人”。
沈旭乐了。
“第三项保住了。”
“这是数据清理。”
“你要是把第三项删了，客厅会少一半声音。”
老约翰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摸了摸胡子。
“骂人可以留。小姑娘骂得比沈旭有用。”
沈旭扭头。
“老约翰，你现在站哪边？”
“守柜子这边。”
“你已经叛变了。”
“我守阵地，不守你。”
发财抱着桶往前挪了半步。
它的鼻子凑到柜门边，闻了闻新贴的标签，又抬起爪子，轻轻碰了碰锁。
咔。
锁环晃了一下。
沈旭把第二块饼干举起来。
“发财。”
发财的爪子立刻收回。
它坐直，嘴里含着半块饼干，眼睛盯着沈旭手里的奖励。
艾米莉亚拿起本地记录板。
“刚才属于轻触，不属于扒门。没有造成柜体移动，没有触发锁扣，行为可以归为检查。”
艾米莉亚抱着维修手册坐在沙发边，把离线盘副本清单、能量棒和一把旧钥匙塞进小柜，柜门刚关上，发财的爪子就摸了过来。
“发财，手拿开。”
沈旭一块饼干递过去。
发财看看饼干，又看看柜门，爪子停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艾米莉亚抱紧维修手册，抬起眼皮。
“它只是对柜门做安全检查。”
“用爪子扒锁，检查得挺深入。”
“至少比某些人拿锄头检查地下管线专业。”
沈旭把饼干塞进发财掌心。
“少拐弯。这个柜子以后归你。”
“临时数据隔离点。”
艾米莉亚接过钥匙，没有立刻收。
“临时的，低扰动的，离线的。”
“还挺长。”
“完整描述。”
“那我给你贴个短的。”
沈旭抓起桌上的标签纸，拿笔写了几下，转身把纸贴在柜门上。
【房管领地】
字歪得像南瓜藤爬错了方向。
艾米莉亚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扣住钥匙。
“删掉。”
“为什么？”
“命名不精确。”
“你刚才不是说要完整描述吗？这四个字少吗？”
“少了权限范围、访问等级、联网状态、人员限制和证据责任。”
沈旭又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熊勿坐，人勿翻，联网勿扰】
发财立刻抬头。
“你看，熊已经收到通知了。”
发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往后挪了半步，空桶跟着在地上蹭出一声。
艾米莉亚盯着柜门。
“‘熊勿坐’可以，‘人勿翻’也可以，‘联网勿扰’没有必要。”
“你每天不是都说别联网吗？”
“那是数据原则。”
“贴在柜子上就是房规。”
“我没有申请房规。”
“住沙发旁边还不申请房规？你这属于占着地盘不交物业费。”
发财抱着桶，坐在柜子三步外，静静看着两个人斗嘴。它手里的饼干只剩半块，爪子却没有再碰桶盖。
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约翰拎着一个小铁盒进来，胡子上还沾着一粒南瓜籽。
“谁要锁？”
艾米莉亚立刻把钥匙收进袖口。
“没有人要锁。”
老约翰把铁盒放到柜顶。
“那我拿回去。”
沈旭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把旧铜锁，锁面磨得发亮，锁环上还缠着一截红线。
“二大爷用过的？”
“工具间找的。”老约翰把铁盒盖上，“不是他的私人物件，能用。”
艾米莉亚伸手碰了碰锁环。
“钥匙呢？”
“这把锁不用配钥匙，旧式的，插进去转两圈。”
“安全等级？”
“防熊。”
“防人呢？”
“看人。”
老约翰抬眼扫了沈旭一眼。
沈旭把手里的饼干袋放到身后。
“看我干什么？我翻别人柜子干什么？”
“你会把锄头、温湿计、南瓜种子、证据袋和袜子放进同一个地方。”
“袜子没有。”
“上次有。”
“那是临时存放。”
“你把它放在离线证据箱上。”
艾米莉亚转过脸。
“这件事我要存档。”
沈旭指了指她。
“你看，她已经开始滥用权限了。”
“我只保存事实。”
“保存事实也不能保存我袜子。”
“那你别把袜子放在证据箱上。”
老约翰把锁递给艾米莉亚。
“拿着。柜门不大，锁上就行。谁要动，先问你。”
艾米莉亚没有接。
老约翰把手往前送了送。
“又不是让你拿枪。”
“我不用枪。”
“我知道。你用键盘。”
“键盘比枪贵。”
“那就更要看好。”
这句话落下，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艾米莉亚垂眼看着那把旧锁，袖口盖住了手背。她伸出两根手指，把锁接过来，锁环碰到钥匙，发出轻响。
克洛伊从门外进来，手里夹着一叠标签纸。
她额角的肿包还没有完全消，声音也有些哑。
“我拿了空白标签。证物柜那边剩下不少，日期、用途、保存人都能写。”
沈旭指了指小柜。
“这边暂时不需要法务标签。”
克洛伊看见柜门上的字。
“房管领地？”
艾米莉亚立刻把标签纸往柜门前一挡。
“临时数据隔离点。”
沈旭把纸抽走。
“她害羞。”
“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反对低效命名。”
克洛伊把标签纸放到桌上，拿起一张，在上面写了几笔。
她的字端正，横平竖直，贴在歪歪扭扭的“房管领地”旁边。
【本地离线数据区】
艾米莉亚看了两秒。
“这张可以留。”
沈旭看向她。
“房管领地不能留，本地离线数据区能留？”
“前者缺少功能描述。”
“那我在旁边补上功能。”
沈旭夺过笔，在标签下面写了三个词。
【吃饭，睡觉，骂人】
艾米莉亚伸手就要撕。
沈旭按住标签边角。
“这也是功能。”
“谁允许你定义我的生活？”
“你刚才允许了柜子归你。”
“柜子归我，不代表柜门归你。”
“那沙发归你，钥匙归你，柜门也归你。标签给我留着，省得以后有人问这里是什么。”
艾米莉亚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半空。
克洛伊没有催她，只把剩下的标签纸推到她手边。
“你可以自己写。”
艾米莉亚拿起笔。
她先在“吃饭”后面划了一道，又在“睡觉”后面划了一道，最后没有碰“骂人”。
沈旭乐了。
“第三项保住了。”
“这是数据清理。”
“你要是把第三项删了，客厅会少一半声音。”
老约翰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摸了摸胡子。
“骂人可以留。小姑娘骂得比沈旭有用。”
沈旭扭头。
“老约翰，你现在站哪边？”
“守柜子这边。”
“你已经叛变了。”
“我守阵地，不守你。”
发财抱着桶往前挪了半步。
它的鼻子凑到柜门边，闻了闻新贴的标签，又抬起爪子，轻轻碰了碰锁。
咔。
锁环晃了一下。
沈旭把第二块饼干举起来。
“发财。”
发财的爪子立刻收回。
它坐直，嘴里含着半块饼干，眼睛盯着沈旭手里的奖励。
艾米莉亚拿起本地记录板。
“刚才属于轻触，不属于扒门。没有造成柜体移动，没有触发锁扣，行为可以归为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