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低头看向桌旁的干土袋。
“这都能炒？”
“他们连你的南瓜成熟度都能炒。”
发财忽然伸爪，想把硬壳果扒回桶边。
沈旭按住它的桶盖。
“别碰。现在它是提示物。”
发财委屈的抱紧桶，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李泽宇继续整理纸页。
“规程分三版。人员行为守则，外圈来访程序，核心节点低扰动规程。”
“核心节点那条怎么写？”
克洛伊看着窗外。
“核心节点非扰动封控。不得抽排，不得放线，不得采样，不得回应异常拟声，不得公开坐标。”
沈旭敲了敲草稿。
“再加一条，湖里那位休息时，谁也不许半夜投诉。”
克洛伊的笔尖停住。
“这句不能写。”
“可以放备注。”
“不行。”
艾米莉亚忽然把公众版推到屏幕上。
【红杉农场临时生态区提示：请勿敲击容器，请勿投喂陌生动物，请勿靠近封控线，请勿给熊寄桶。】
沈旭抬头。
“最后一条谁加的？”
“我。”
发财盯着屏幕，抱桶的爪子收紧。
弹幕从直播后台涌来。
【请勿给熊寄桶是什么鬼】
【已经有人寄了，快递在门口】
【自治生态区第一项工作，管住发财的桶】
【这规程比法庭材料接地气】
沈旭拍了拍草稿。
“规矩不是为了装神秘，是为了让猪不紧张、熊不敲桶、湖里那位别半夜投诉。”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泽宇低头，把这句话改成正式条款。
【维持动物行为稳定，降低核心节点扰动，避免外部人员与生态反馈发生冲突。】
“你这翻译，把我一句人话写没了。”沈旭说。
“能进文件就行。”
克洛伊把三版规程分别编号，保留原始草稿和只读副本。
艾米莉亚关闭暗盘页面，抬手在屏幕上标出三条线。
“程序线，生态线，直播线。公众只看提示，内部留证，核心继续封控。”
发财忽然把桶往后挪了半尺，离开桌边。
沈旭看了它一眼。
“这算自觉？”
克洛伊按下记录键。
“动物主动增加距离，记录。”
沈旭笑了。
“行，发财同志也开始参加制度建设了。”
李泽宇把最终草稿推到中间。
“规程启动。后面要看现场能不能照着执行。”
克洛伊拿起笔，在纸上圈出一条巡查路线。
沈旭低头看去。
路线没有先通往黑水湖，也没有先去北侧矿坑。
第一个圈，落在发财的早餐区。
天刚亮，早餐区先响起了桶盖声。
沈旭提着蜂蜜饼干走到线前，发财抱着空桶蹲在旁边，佩奇守着南瓜车，灰熊群排成一列，巴克叼着小红旗站在绳边。
沈旭抬头看了眼镜头。
“自治生态区第一件大事，吃早饭。”
弹幕当场炸开。
【我以为要去查黑水湖】
【结果先看熊吃饭】
【这农场的副本入口是不是食堂】
【主播起床第一件事不是修防线，是给熊发早餐】
【谁家生态稳定靠投喂啊】
沈旭把蜂蜜饼干倒进小桶，手腕一翻，又把桶推过红线。
“发财，拿饼干。桶不许响。”
发财抱住桶，爪子已经搭到盖上。
沈旭停了两秒，抬了抬眼。
发财的爪子慢慢缩回去。
它低头闻了闻桶里的饼干，抱着桶往后挪了半步，屁股坐在干草上，吃得很快，桶盖却没再动。
克洛伊举起记录仪。
“早餐流程，第一项，奖励先行。第二项，保持距离。第三项，动物自行后撤。记录完整。”
艾米莉亚窝在直播台后，头发从连帽衫边缘垂下来。
“你们听见没有？这才叫证据。别拿一段‘发财放桶’的剪辑来装成强制控制。”
沈旭转过头。
“有人剪了？”
“十分钟前。”
艾米莉亚抬手点开一段缓存画面。
画面只有几秒。
发财抱着桶，沈旭抬眼，发财立刻把桶放下。
画面到这里结束。
配文却写着：
【农场主通过眼神强制控制保护动物，灰熊已失去自主行为。】
下方热评跟复制出来似的。
【这不是饲养，这是驯化】
【动物没有选择权】
【建议立刻介入调查】
【熊连桶都不能敲，谈什么自然】
艾米莉亚看了两眼，把画面关掉。
“剪得挺干净。奖励没了，距离没了，后撤没了，只剩你瞪它。”
“我瞪它犯法吗？”沈旭问。
“你那一眼，放在某些账号手里，能卖五万美元。”
“这么贵？”
“十秒片段五万美元。要是加上矿坑湿痕、旧编号和你失控，报价三十万美元。”
沈旭摸了下耳朵，立刻把手放下。
克洛伊的记录仪转过来。
“不要摸耳朵。”
沈旭看她。
“我就碰了一下。”
“你忘了主屋守则？”
“没忘。人活着，总得有点下意识动作。”
“你可以摸帽檐。”
“帽子今天没带。”
“那就摸锄头。”
“锄头在南瓜车上。”
艾米莉亚抬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给摸耳朵这件事开听证会？发财都吃完了。”
发财抱着空桶，打了个嗝。
声音不大。
灰熊群齐齐抬头。
佩奇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前蹄压住地面。南瓜车旁的绳子轻轻晃了一下，巴克转身，把小红旗横在地上。
沈旭伸手，掌心朝下。
“坐。”
这句话落下，灰熊群没有一齐趴倒。
靠前的头熊停住，侧头看了看发财，又看了看南瓜车。后面两头灰熊往旁边让开，留出一条路。最后一头灰熊慢了半拍，伸爪拨了拨地上的叶子，才坐回队伍。
佩奇盯着它们，鼻息越来越重。
沈旭的手掌没有抬高，声音也没变。
“佩奇，车边。”
北美灰背野猪王收回前蹄，扭头顶住南瓜车轮，像把整辆车钉在了原地。
弹幕又开始刷屏。
【这叫不能控制？】
【主播一句话，熊猪狗全停】
【你管这不叫遥控器】
【荒野霸主上线了】
克洛伊把记录仪对准队伍。
“动物出现短暂等待和位置调整，没有出现强制服从表现。个体之间存在不同反应，记录。”
“这都能炒？”
“他们连你的南瓜成熟度都能炒。”
发财忽然伸爪，想把硬壳果扒回桶边。
沈旭按住它的桶盖。
“别碰。现在它是提示物。”
发财委屈的抱紧桶，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李泽宇继续整理纸页。
“规程分三版。人员行为守则，外圈来访程序，核心节点低扰动规程。”
“核心节点那条怎么写？”
克洛伊看着窗外。
“核心节点非扰动封控。不得抽排，不得放线，不得采样，不得回应异常拟声，不得公开坐标。”
沈旭敲了敲草稿。
“再加一条，湖里那位休息时，谁也不许半夜投诉。”
克洛伊的笔尖停住。
“这句不能写。”
“可以放备注。”
“不行。”
艾米莉亚忽然把公众版推到屏幕上。
【红杉农场临时生态区提示：请勿敲击容器，请勿投喂陌生动物，请勿靠近封控线，请勿给熊寄桶。】
沈旭抬头。
“最后一条谁加的？”
“我。”
发财盯着屏幕，抱桶的爪子收紧。
弹幕从直播后台涌来。
【请勿给熊寄桶是什么鬼】
【已经有人寄了，快递在门口】
【自治生态区第一项工作，管住发财的桶】
【这规程比法庭材料接地气】
沈旭拍了拍草稿。
“规矩不是为了装神秘，是为了让猪不紧张、熊不敲桶、湖里那位别半夜投诉。”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泽宇低头，把这句话改成正式条款。
【维持动物行为稳定，降低核心节点扰动，避免外部人员与生态反馈发生冲突。】
“你这翻译，把我一句人话写没了。”沈旭说。
“能进文件就行。”
克洛伊把三版规程分别编号，保留原始草稿和只读副本。
艾米莉亚关闭暗盘页面，抬手在屏幕上标出三条线。
“程序线，生态线，直播线。公众只看提示，内部留证，核心继续封控。”
发财忽然把桶往后挪了半尺，离开桌边。
沈旭看了它一眼。
“这算自觉？”
克洛伊按下记录键。
“动物主动增加距离，记录。”
沈旭笑了。
“行，发财同志也开始参加制度建设了。”
李泽宇把最终草稿推到中间。
“规程启动。后面要看现场能不能照着执行。”
克洛伊拿起笔，在纸上圈出一条巡查路线。
沈旭低头看去。
路线没有先通往黑水湖，也没有先去北侧矿坑。
第一个圈，落在发财的早餐区。
天刚亮，早餐区先响起了桶盖声。
沈旭提着蜂蜜饼干走到线前，发财抱着空桶蹲在旁边，佩奇守着南瓜车，灰熊群排成一列，巴克叼着小红旗站在绳边。
沈旭抬头看了眼镜头。
“自治生态区第一件大事，吃早饭。”
弹幕当场炸开。
【我以为要去查黑水湖】
【结果先看熊吃饭】
【这农场的副本入口是不是食堂】
【主播起床第一件事不是修防线，是给熊发早餐】
【谁家生态稳定靠投喂啊】
沈旭把蜂蜜饼干倒进小桶，手腕一翻，又把桶推过红线。
“发财，拿饼干。桶不许响。”
发财抱住桶，爪子已经搭到盖上。
沈旭停了两秒，抬了抬眼。
发财的爪子慢慢缩回去。
它低头闻了闻桶里的饼干，抱着桶往后挪了半步，屁股坐在干草上，吃得很快，桶盖却没再动。
克洛伊举起记录仪。
“早餐流程，第一项，奖励先行。第二项，保持距离。第三项，动物自行后撤。记录完整。”
艾米莉亚窝在直播台后，头发从连帽衫边缘垂下来。
“你们听见没有？这才叫证据。别拿一段‘发财放桶’的剪辑来装成强制控制。”
沈旭转过头。
“有人剪了？”
“十分钟前。”
艾米莉亚抬手点开一段缓存画面。
画面只有几秒。
发财抱着桶，沈旭抬眼，发财立刻把桶放下。
画面到这里结束。
配文却写着：
【农场主通过眼神强制控制保护动物，灰熊已失去自主行为。】
下方热评跟复制出来似的。
【这不是饲养，这是驯化】
【动物没有选择权】
【建议立刻介入调查】
【熊连桶都不能敲，谈什么自然】
艾米莉亚看了两眼，把画面关掉。
“剪得挺干净。奖励没了，距离没了，后撤没了，只剩你瞪它。”
“我瞪它犯法吗？”沈旭问。
“你那一眼，放在某些账号手里，能卖五万美元。”
“这么贵？”
“十秒片段五万美元。要是加上矿坑湿痕、旧编号和你失控，报价三十万美元。”
沈旭摸了下耳朵，立刻把手放下。
克洛伊的记录仪转过来。
“不要摸耳朵。”
沈旭看她。
“我就碰了一下。”
“你忘了主屋守则？”
“没忘。人活着，总得有点下意识动作。”
“你可以摸帽檐。”
“帽子今天没带。”
“那就摸锄头。”
“锄头在南瓜车上。”
艾米莉亚抬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给摸耳朵这件事开听证会？发财都吃完了。”
发财抱着空桶，打了个嗝。
声音不大。
灰熊群齐齐抬头。
佩奇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前蹄压住地面。南瓜车旁的绳子轻轻晃了一下，巴克转身，把小红旗横在地上。
沈旭伸手，掌心朝下。
“坐。”
这句话落下，灰熊群没有一齐趴倒。
靠前的头熊停住，侧头看了看发财，又看了看南瓜车。后面两头灰熊往旁边让开，留出一条路。最后一头灰熊慢了半拍，伸爪拨了拨地上的叶子，才坐回队伍。
佩奇盯着它们，鼻息越来越重。
沈旭的手掌没有抬高，声音也没变。
“佩奇，车边。”
北美灰背野猪王收回前蹄，扭头顶住南瓜车轮，像把整辆车钉在了原地。
弹幕又开始刷屏。
【这叫不能控制？】
【主播一句话，熊猪狗全停】
【你管这不叫遥控器】
【荒野霸主上线了】
克洛伊把记录仪对准队伍。
“动物出现短暂等待和位置调整，没有出现强制服从表现。个体之间存在不同反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