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上岸点，被红杉农场保安队堵得严严实实。
湖水还在一下一下拍着岸，三只落汤鸡扒在泥坡边，前面是佩奇和三头灰熊，后面是黑水湖，头顶两架直升机的探照灯乱晃。整套画面看起来，活像某种大型求生综艺翻车现场。
最壮的雇佣兵先撑不住了。
他嘴唇冻得发紫，半跪在泥里，眼神却还往战术背心侧袋瞟。那只手刚挪到枪套边，佩奇鼻孔里喷出一口白气，脑袋一低，獠牙贴着他的胳膊边缘拱了过去。
砰。
雇佣兵像被小型推土机温柔提醒了一下，整个人翻进浅泥坑里。枪套里的手枪“啪嗒”掉出来，被佩奇一蹄子踩住，半截都陷进泥里。
沈旭站在几米外，掌心旧伤仍在发烫。他没有碰枪，只抬了抬下巴，语气认真得像在讲景区须知。
“看见没，安全通道第一条，禁止携带管制刀具和热武器上岸。”
弹幕当场笑疯。
【猪总监安检！】
【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建议机场引进。】
【红杉农场救援流程：先救命，再搜身，最后按进泥里冷静。】
另一个雇佣兵见同伴被拱翻，本能往腰后摸。
还没摸到东西，左侧那头灰熊慢吞吞抬爪，厚重熊掌按在他背上。
泥水“噗”地炸开。
雇佣兵脸朝下趴进湿泥里，四肢僵得像一只被强行压平的螃蟹。他努力抬头，嘴里吐出半口泥，声音含糊：“我投降！我投降！”
灰熊低头看了看他，似乎觉得姿势还不够标准，又把爪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刚好压住他摸枪的手腕。
老约翰看得胡子直抖：“这熊以前是不是在警校进修过？”
沈旭瞥他一眼：“麻将打多了，知道先按住想偷牌的手。”
克洛伊举着记录仪，忍着额角眩晕，声音清楚：“坠湖人员上岸后疑似试图接触武器，农场动物进行非致命压制。现场农场方未开火。”
李泽宇在耳机里吸了口气：“这个措辞太保守了，建议补一句，压制方式充满乡村特色。”
艾米莉亚冷冷接上：“直播切片标题已经有了，华尔街精英体验农场安检。”
第三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是那名植物学家。
他抱着防护箱，冻得牙齿打架，还试图把箱子往身后藏。
佩奇转头看他。
三头灰熊同时看他。
植物学家僵了两秒，默默把箱子推到泥地中央，又把双手举过头顶。
沈旭点头：“这位比较懂规矩。红杉农场欢迎知错能改的游客，当然，门票另算。”
弹幕飞快刷屏。
【植物学家：知识改变命运，猪改变姿势。】
【他放箱子的速度好快，像极了我妈查手机。】
【这农场动物分工明确得离谱，猪负责拱，熊负责按，主播负责阴阳怪气。】
赫利俄斯代表终于爬上岸。
他比谁都狼狈，西装外套吸满黑水，蓝白徽章歪在胸口，半张脸挂着湖泥。可一站稳，他竟然还抖着嗓子喊：“我是赫利俄斯再生医学基金授权代表！我享有国际科研救援豁免，你们无权拘押我！”
佩奇低头嗅了嗅他鞋尖。
代表整个人一缩，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声音立刻小了一截：“至少……至少让这头野猪离我远点。”
刚才在扩音器里居高临下的傲慢，被黑水湖的浪一层层拍碎。再看向湖心那片游动的巨大阴影时，他连站都站不稳，膝盖陷进泥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李泽宇的声音从外放频道传出来，带着病号特有的虚弱嘲讽：“纠正一下，你不享有外交豁免。私人基金的外包顾问，别急着把抢劫说成人类科研事业。”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合同编号已经截图。低空入侵、强制采样、携带转运箱，这些锅你自己背稳。”
代表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你没有权限查看我的合同！”
艾米莉亚敲下回车，屏幕上跳出一串封存编号。她语气平平：“公开招标附件，傻子。下次装大人物前，记得让法务把页脚删干净。”
弹幕刷得像雪崩。
【高级临时工哈哈哈哈！】
【基金顾问：我代表全人类。李总：你代表外包公司。】
【艾米莉亚这刀补得太狠了。】
沈旭走到泥地中央，弯腰看了眼那把被佩奇踩住的手枪，没有伸手去碰。
他用脚尖拨开旁边的泥，露出两把折叠刀、一支麻醉针筒和一只湿透的通讯器，随后朝老约翰偏了偏头。
“长柄夹子。”
老约翰立刻取来夹具，把危险物品一件件夹进证物箱。
沈旭抬眼看向主屋方向：“镜头拍清楚。武器、采样箱、通讯器，分开放。报警记录里加一句，我们救人之后，顺便替他们保管危险物品。”
老约翰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痛快表情：“这活我熟。以前抓偷牛贼，也是先缴枪，再让他解释为什么裤兜里有牛铃。”
克洛伊补充记录：“外来人员武器已由农场方暂存，等待执法人员到场交接。人员目前受到动物围控，未见继续伤害行为。”
赫利俄斯代表还想开口。
佩奇忽然把那只手枪往泥里又踩深了一点。
他闭嘴了。
沈旭对着镜头摊手：“各位，红杉农场救援服务到此完成。落水人员已上岸，危险物品已暂存，情绪也在泥浆疗法中趋于稳定。”
弹幕笑成一片。
可下一秒，沈旭的耳机里传来急促提示音。
艾米莉亚的声音骤然变冷：“房东，第二架和第三架没有撤。它们在拉高，机腹摄像头正在转向黑水湖中心。”
沈旭脸上的轻松退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夜空。
两架直升机绕过残骸上方，探照灯从高处压下，像两把白刀，一点点剥开黑水湖深处的阴影。
沈旭掌心旧伤烫得更厉害。
湖底那股低频震动贴着骨头传上来，沉、冷、危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重新睁眼。
“还想拍我家湖宠？”
他声音不高，却让岸边几个人同时闭了嘴。
沈旭转身走向红杉林边缘，从防水工具包里取出一只不起眼的布袋。袋口一开，里面滚出几颗暗绿色种子，表皮布满细小纹路，像缩小版的刺球。
他抬手一抛。
树冠上，一只变异猕猴探出脑袋，稳稳接住种子，冲他“吱”了一声。
沈旭指向半空那架正在偷拍湖面的直升机。
“防偷拍任务。”
“目标，尾翼。”
猕猴咧开嘴，像终于等到加班工资，后肢猛地蹬住树枝。
下一秒，第一颗暗绿色种子划破探照灯，精准砸向直升机尾翼。
湖水还在一下一下拍着岸，三只落汤鸡扒在泥坡边，前面是佩奇和三头灰熊，后面是黑水湖，头顶两架直升机的探照灯乱晃。整套画面看起来，活像某种大型求生综艺翻车现场。
最壮的雇佣兵先撑不住了。
他嘴唇冻得发紫，半跪在泥里，眼神却还往战术背心侧袋瞟。那只手刚挪到枪套边，佩奇鼻孔里喷出一口白气，脑袋一低，獠牙贴着他的胳膊边缘拱了过去。
砰。
雇佣兵像被小型推土机温柔提醒了一下，整个人翻进浅泥坑里。枪套里的手枪“啪嗒”掉出来，被佩奇一蹄子踩住，半截都陷进泥里。
沈旭站在几米外，掌心旧伤仍在发烫。他没有碰枪，只抬了抬下巴，语气认真得像在讲景区须知。
“看见没，安全通道第一条，禁止携带管制刀具和热武器上岸。”
弹幕当场笑疯。
【猪总监安检！】
【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建议机场引进。】
【红杉农场救援流程：先救命，再搜身，最后按进泥里冷静。】
另一个雇佣兵见同伴被拱翻，本能往腰后摸。
还没摸到东西，左侧那头灰熊慢吞吞抬爪，厚重熊掌按在他背上。
泥水“噗”地炸开。
雇佣兵脸朝下趴进湿泥里，四肢僵得像一只被强行压平的螃蟹。他努力抬头，嘴里吐出半口泥，声音含糊：“我投降！我投降！”
灰熊低头看了看他，似乎觉得姿势还不够标准，又把爪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刚好压住他摸枪的手腕。
老约翰看得胡子直抖：“这熊以前是不是在警校进修过？”
沈旭瞥他一眼：“麻将打多了，知道先按住想偷牌的手。”
克洛伊举着记录仪，忍着额角眩晕，声音清楚：“坠湖人员上岸后疑似试图接触武器，农场动物进行非致命压制。现场农场方未开火。”
李泽宇在耳机里吸了口气：“这个措辞太保守了，建议补一句，压制方式充满乡村特色。”
艾米莉亚冷冷接上：“直播切片标题已经有了，华尔街精英体验农场安检。”
第三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是那名植物学家。
他抱着防护箱，冻得牙齿打架，还试图把箱子往身后藏。
佩奇转头看他。
三头灰熊同时看他。
植物学家僵了两秒，默默把箱子推到泥地中央，又把双手举过头顶。
沈旭点头：“这位比较懂规矩。红杉农场欢迎知错能改的游客，当然，门票另算。”
弹幕飞快刷屏。
【植物学家：知识改变命运，猪改变姿势。】
【他放箱子的速度好快，像极了我妈查手机。】
【这农场动物分工明确得离谱，猪负责拱，熊负责按，主播负责阴阳怪气。】
赫利俄斯代表终于爬上岸。
他比谁都狼狈，西装外套吸满黑水，蓝白徽章歪在胸口，半张脸挂着湖泥。可一站稳，他竟然还抖着嗓子喊：“我是赫利俄斯再生医学基金授权代表！我享有国际科研救援豁免，你们无权拘押我！”
佩奇低头嗅了嗅他鞋尖。
代表整个人一缩，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声音立刻小了一截：“至少……至少让这头野猪离我远点。”
刚才在扩音器里居高临下的傲慢，被黑水湖的浪一层层拍碎。再看向湖心那片游动的巨大阴影时，他连站都站不稳，膝盖陷进泥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李泽宇的声音从外放频道传出来，带着病号特有的虚弱嘲讽：“纠正一下，你不享有外交豁免。私人基金的外包顾问，别急着把抢劫说成人类科研事业。”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合同编号已经截图。低空入侵、强制采样、携带转运箱，这些锅你自己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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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亚敲下回车，屏幕上跳出一串封存编号。她语气平平：“公开招标附件，傻子。下次装大人物前，记得让法务把页脚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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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亚这刀补得太狠了。】
沈旭走到泥地中央，弯腰看了眼那把被佩奇踩住的手枪，没有伸手去碰。
他用脚尖拨开旁边的泥，露出两把折叠刀、一支麻醉针筒和一只湿透的通讯器，随后朝老约翰偏了偏头。
“长柄夹子。”
老约翰立刻取来夹具，把危险物品一件件夹进证物箱。
沈旭抬眼看向主屋方向：“镜头拍清楚。武器、采样箱、通讯器，分开放。报警记录里加一句，我们救人之后，顺便替他们保管危险物品。”
老约翰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痛快表情：“这活我熟。以前抓偷牛贼，也是先缴枪，再让他解释为什么裤兜里有牛铃。”
克洛伊补充记录：“外来人员武器已由农场方暂存，等待执法人员到场交接。人员目前受到动物围控，未见继续伤害行为。”
赫利俄斯代表还想开口。
佩奇忽然把那只手枪往泥里又踩深了一点。
他闭嘴了。
沈旭对着镜头摊手：“各位，红杉农场救援服务到此完成。落水人员已上岸，危险物品已暂存，情绪也在泥浆疗法中趋于稳定。”
弹幕笑成一片。
可下一秒，沈旭的耳机里传来急促提示音。
艾米莉亚的声音骤然变冷：“房东，第二架和第三架没有撤。它们在拉高，机腹摄像头正在转向黑水湖中心。”
沈旭脸上的轻松退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夜空。
两架直升机绕过残骸上方，探照灯从高处压下，像两把白刀，一点点剥开黑水湖深处的阴影。
沈旭掌心旧伤烫得更厉害。
湖底那股低频震动贴着骨头传上来，沉、冷、危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重新睁眼。
“还想拍我家湖宠？”
他声音不高，却让岸边几个人同时闭了嘴。
沈旭转身走向红杉林边缘，从防水工具包里取出一只不起眼的布袋。袋口一开，里面滚出几颗暗绿色种子，表皮布满细小纹路，像缩小版的刺球。
他抬手一抛。
树冠上，一只变异猕猴探出脑袋，稳稳接住种子，冲他“吱”了一声。
沈旭指向半空那架正在偷拍湖面的直升机。
“防偷拍任务。”
“目标，尾翼。”
猕猴咧开嘴，像终于等到加班工资，后肢猛地蹬住树枝。
下一秒，第一颗暗绿色种子划破探照灯，精准砸向直升机尾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