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谢砚辞虽然没有想起她是谁,但是却通过现场跟自己身体推断出,那天晚上她对他做的事情。

    正在用尽一切手段找她。

    青松院内,徐一正准备退下。

    谢砚辞叫住他,“重点寻找会医术,医术过人的人。”

    她能够在为非作歹后,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顺带解了他身上的毒,医术一定不同凡响。

    不管上天入地,他都要把她找出来。

    徐一答应了一声是,就恭敬退下了。

    谢砚辞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汗水打湿的寝衣,抬脚朝温泉池子那边走去。

    到了池子边,谢砚辞脱掉身上的寝衣,露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后背。

    他穿着衣裳的时候,看着身材清瘦。

    但其实脱掉衣服,非常的有肉。

    常年习武的他,身体素质比一般的世家公子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此刻,他垂眸看着自己腰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眼眸微微眯起。

    会医术,医术还很厉害的女子,会是谁?

    姜云知第二天醒来,就有两个丫鬟站在房间里,等着伺候她穿衣洗漱。

    她有些茫然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们是?”

    “二小姐,我们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

    “我叫碧桃。”

    “我叫碧荷。”

    两个丫鬟说了名字,就上前来伺候姜云知。

    姜云知从来都没人伺候过。

    看着一上来就要脱自己里衣的丫鬟,她吓得连忙捂住胸往后退,“那个,等一下,你们先别动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二小姐,您可是嫌弃我们粗手粗脚了?”

    碧桃泪眼汪汪的看着姜云知。

    姜云知……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只能说她们不愧是娘亲的丫鬟吗?连这委屈的模样,也学到了娘亲?

    姜云知好说歹说的,才把她们劝出房间去。

    她绕到碧纱橱后,快速的穿上了衣服,扎好了头发。

    简单的洗漱之后,由丫鬟引着她去见冯婉。

    这种高门大院的生活她不习惯,她要回家,要赶紧回家。

    “小姐,夫人在那边与伯爵夫人说话,她说让您先去用饭。”

    “哦,哦。”

    姜云知回过神,决定先出门一趟。

    他们家在上京开了一家药店,她既然来到了这边,理应去看看。

    “你跟我娘说一声,说我出一趟门。”

    姜云知让碧荷去转告冯婉。

    自己则带着碧桃出了门。

    刚穿过回廊,就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小厮,他脸上带着慌乱,一脸的恐慌。

    姜云知认出来,这是谢存安身边的小厮。

    “怎么了这是?”

    她拦住对方,询问出什么事了。

    对方哭丧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少爷今早去学堂的时候,马突然惊了,他从马上摔了下来,腿也被马蹄踏断了。”

    “什么?”

    碧桃在一旁惊呼出声。

    姜云知眉头皱起,“小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已经抬回他院子了……”

    “碧桃,带路。”

    姜云知神色着急,让碧桃带着她去谢存安的院子。

    碧桃立刻指路,带着她往谢存安的院子走。

    谢砚辞正准备出门去大理寺,眼角余光瞥见提着裙摆,在回廊里往前奔跑的姜云知。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徐虎,去问问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

    徐虎迅速去打探消息。

    姜云知来到青竹院外,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还有谢存安压抑的痛呼声。

    院子里的人忙成了一团。

    姜云知快步上前去,“小少爷在什么地方?”

    “二…二姐姐?”

    房内,传来谢存安痛苦的带着疑惑的声音。

    姜云知绕开挡在她身前的人,快步进了屋内。

    看到谢存安脸色惨白的躺在榻上,青山学院的长衫已被鲜血打湿,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二姐姐。”

    谢晚宜站起身,扑到姜云知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弟弟他,弟弟他……”

    她泣不成声。

    姜云知握住妹妹的手,让她别怕。

    “晚宜,你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的声音,与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谢晚宜哭着鼻子嗯了一声,“好。”

    “我给存安看看。”

    姜云知说完,已经抬脚上前,走到了谢存安的身边。

    谢存安脸色惨白,五官痛到扭曲,“二姐姐……”

    “存安别怕,有二姐姐在,你不会有事。”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拉开了谢存安的裤腿。

    裤腿下,左腿已经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他骨头断了。

    不仅骨头断了,甚至还有一个创伤性很大的伤口。

    屋子里的人看到那大伤口,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好吓人。

    姜云知却面色冷静。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碧桃,去把我昨天带来的包裹拿过来。”

    “晚宜,让厨房烧两桶开水送过来。”

    “再准备一坛烈酒,一盏烛火。”

    “还有,让人准备两块木板,厚度不能太厚了。”

    姜云知蹲在谢存安的身边,有条不紊的吩咐。

    此时此刻,她的侧脸沉稳得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

    屋内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进来,“没听到姜小姐的话吗?”

    “按照她的吩咐来。”

    是谢砚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一旁看了多久。

    一双深邃而修长的眼眸,落在姜云知他们这边。

    也不知道是看谢存安,还是在看姜云知?

    姜云知抬起头,对上谢砚辞的视线,她莫名的有些慌。

    眼神闪烁,垂下眼眸。

    低声道谢,“谢谢大公子。”

    本来在跟伯爵夫人说话的冯婉,听到了消息后匆忙赶来,若不是有丫鬟贴身搀扶着,她恐怕根本走不到谢存安的院子里来。

    来到院子里,她再也忍不住哭声。

    “存安……”

    “晚宜,你去拦住娘。”

    在清创的姜云知,头也没抬的出声,“别让她进来。”

    这种血腥的场面,她娘这样娇滴滴的夫人,还是不看的好。

    谢晚宜听话的转身出了院子。

    “娘,二姐姐在里边,你别担心。”

    “她说能治好存安。”

    冯婉,“我要去看看。”

    “娘……”

    谢晚宜没让,“二姐姐说了,人多会让她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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