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失笑,“你守着啊?”

    碧桃嗯嗯点头。

    “我守着。”

    “小姐跟大姑娘放心睡。”

    姜云知点了点碧桃的额头,“你守着万一真来坏人了,他们恐怕要把你一起带走。”

    “到时候带去卖给老鳏夫做媳妇儿了,你哭都没眼泪!”

    碧桃被吓得小脸煞白。

    “小姐,你别吓我。”

    谢相宜也在一旁笑了,“知知,你别逗碧桃了,她胆子小。”

    姜云知轻笑,真就不逗她们了,让她们去休息。

    至于守夜?

    她睡觉的时候,多警醒一些就好。

    不能真让人把姐姐跟碧桃给带走了。

    三人在房间里睡了过去。

    姜云知听着对面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转了个身,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她以为,担心夜里不安全,只是她杞人忧天而已。

    结果不曾想,睡到了半夜,姜云知真听到了动静。

    她缓缓睁开眼睛。

    比视线更快感应到的,是嗅觉。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迷药的味道。

    从窗户那边飘了进来。

    姜云知看到了从戳破的窗户纸里伸进来的小管子,她微微眯起眼眸,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假寐。

    房间里的门栓,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响声。

    有人用刀挑开了她们房间的门栓。

    姜云知竖耳倾听。

    没有轻举妄动。

    她这边的屋子靠近门口,若是那人推开门,第一时间肯定会到她这里来。

    那她到时候,就有收拾他的时间了。

    只是姜云知没想到,门栓声响了两声之后,只听见一声闷响,门外便再也没了声音。

    姜云知???

    她认真听了一会儿。

    不仅撬门栓的声音没有了,甚至还有关门的声音。

    姜云知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她也不好起床去询问外边撬门的人,为什么撬到一半就不干了。

    她只能耐心等着天亮再说了。

    就是半夜听到了撬门声后,很难再无忧无虑的睡到天亮了。

    姜云知下半夜甚至没怎么睡着。

    刚睡着,就做了噩梦,梦到床边站着一个拿着刀的蒙面人。

    什么也不干的就看着她。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黑衣人,那扇半夜被人撬过的房门,此刻正好好的关着。

    仿佛在无声的告诉她,有人撬门,只是她的一个梦。

    真就操蛋了。

    姜云知心中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她才沉沉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边已经天光大亮。

    碧桃跟谢相宜都不在房间里。

    姜云知看了一眼她们的床,发现床上的被子收拾的好好的。

    那就是她们醒来去吃东西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才慢慢的坐起来。

    穿上一旁放着的衣裳,收拾好头发起床下楼去。

    楼下大厅,碧桃与谢相宜正在用早饭,看到她下来,立刻笑着让驿站小二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知知,睡好了吗?”

    看到姜云知眼睛有些肿,谢相宜很担心。

    “早上我跟碧桃起来的时候,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听见。”

    碧桃也在一旁嗯嗯点头。

    “小姐,我跟大姑娘叫了你好几声呢!”

    姜云知笑着嗯了一声,“昨晚睡得不太好。”

    她们两人胆子都不大,昨晚的事情,就不用跟她们说了,免得吓到她们。

    吃饱后,在驿站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姜云知她们就继续赶路了。

    她这一次回家,不是单纯的回家而已,她身上有任务,又有时间限制。

    不能在路上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过就算紧赶慢赶,姜云知她们三人,也是在从上京城出发了半个月后,才到达枫林谷所在的县城。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再进山。”

    姜云知开口。

    谢相宜与碧桃从未出过远门,接连坐了十几天的马车。

    她们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听到姜云知说还要明天走一上午,才能到家,二人除了感慨外,也有些心疼。

    “知知,当初你一个人,去上京城寻找母亲,是不是也走得很艰难?”

    姜云知摇了摇头,“没有,我经常在外边跑,赶路对我来说,不难。”

    她不是谢相宜她们这样的贵女,赶路自然难不倒她。

    三人在县里的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采购了不少的东西,把马车塞得满满的,这才离开。

    往枫林谷的方向走。

    越接近目的地,谢相宜与碧桃就越兴奋。

    谢相宜还好,到底是上京城来的贵女,就算激动,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碧桃就不一样了。

    她跟姜云知熟悉,加上原本就十分的崇拜她,遇到好奇的事,开口直接问。

    “小姐,您是说,整片枫林谷都是您的吗?”

    碧桃瞪大眼睛,一脸的惊讶。

    就连谢相宜也惊讶的看着她。

    “真的啊知知?”

    姜云知弯了弯唇,“嗯,是我的。”

    “我爹很早以前,就把家中所有的土地,林场,山林的地契,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不过就是一些荒地,山林而已,不值什么钱。”

    姜云知语气很平淡。

    碧桃与谢相宜却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们的小姐/妹妹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地主啊?

    二人震惊的心情,在她们看到枫林谷的真面目后,达到了顶峰。

    马蹄哒哒哒的穿过了两山之间的峡谷,原本看不出去的视线,突然就开阔了起来。

    从她们这个位置看去,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场,宽敞且平缓。

    一条如碧玉般的溪流,从雪山上流淌下来,沿着草场,弯弯绕绕的绕了好几个弯再奔向远方。

    在草场的东南角,也是地势最平缓的地方,溪流边上,有一座全是石头砌成的屋子。

    石头屋子有一个小院子,院子的边上,就是清澈见底的溪流。

    房子的左手边,是一片开垦过的土地,里边种着油菜,此刻正开着金黄色的油菜花。

    在油菜花田上边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是漫山遍野的红枫林。

    阳光洒在溪流中,洒在枫叶上,都泛出一阵阵的金光。

    谢相宜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知知,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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