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遮住她作恶的工具没了。

    谢砚辞握着轻纱,视线落到她的脸上,他脸上神色顿住。

    姜云知趁机转身,抬手把谢砚辞打晕。

    她看着谢砚辞手中的薄纱,又看了看一旁凌乱的衣裳,微微皱起眉,这破庙不能留了。

    姜云知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的套上了衣裙。

    临走前,她按照说好的交易,帮谢砚辞处理好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还留下了几瓶药,塞在了他的怀中。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的地方,她也胡乱的收拾了一下。

    在转身离开破庙之前,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给他喂下了一颗忘却记忆的药。

    让他忘记昨晚的‘屈辱’。

    姜云知虽然从小就跟爹生活在村里那种闭塞的地方,但是却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为了避免后续可能会产生的不必要的麻烦,她给他服下药,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弄好了这些,姜云知这才踏着夜色,离开了破庙。

    她连夜赶往最近的镇子,跟一个早起卖菜的农妇,用铜板换了一套粗布衣裳。

    再把自己的脸上,手上,全都涂满遮掩肤色的药膏。

    她顺势还弄了一个妇人的发髻。

    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全的改了副模样。

    她倒要看看,那个欧阳兰还怎么找上自己。

    天大亮。

    姜云知在镇上找了个落脚的客栈,要了一大桶热水,洗干净后,倒头就睡。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皮肤暗黄,脸上还带着麻子,其貌不扬的农家妇。

    从现在到上京寻到她娘之前,她一直维持着这打扮。

    姜云知在要睡着的时候,脑袋突然想到娘亲跟爹和离之后,改嫁的那个家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谢?

    还是姓什么的?

    姜云知迷迷糊糊的,先睡醒再说。

    距离小镇几十里外的山脚破庙里。

    阳光从破庙的窗户里洒了进来,谢砚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伸手往旁边捞。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他微微眯起眼眸,刚才的下意识举动,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身体会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还有,这破庙内,为什么会有一股靡靡味?

    “世子,世子!”

    外边传来贴身侍卫着急的声音,谢砚辞缓缓坐直身体,垂眸看到自己腰上的纱布,他疑惑更深。

    “世子……”

    徐虎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太好了您没事。”

    谢砚辞神色冷淡,坐直了身体,“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

    “去查一下,昨晚有谁来过这破庙。”

    谢砚辞出声。

    “是。”

    徐虎回答。

    答应完了以后,他的鼻尖也嗅到了一些不对,“世子,您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谢砚辞没说话,俊美的脸庞上,表情冷冷的。

    徐虎脸色有些异样,“就像是勾栏里,男女那个,那个的那种味道。”

    “难道有人丧心病狂,敢在这破庙里做那腌臜事?”

    “世子,他们是不是糟污了您的耳朵?”

    徐虎是个会脑补的。

    谢砚辞还没说什么,他就自己脑补出了一大出戏来,“您放心,属下一定把那胆大包天的狗男女给找出来!”

    狗男女?

    谢砚辞眼睛眯起,冷冷的扫了一眼徐虎。

    徐虎毫不知情。

    半个月后,姜云知终于来到了上京城。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娘亲,而是在城里逛了逛,准备买点小礼物,再去找娘亲。

    她爹娘是在她两岁那年和离的。

    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

    是的在这个十五岁就及笄嫁人的年代,姜云知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相看过人家。

    或者说,她这辈子就没打算要跟男人成亲。

    她虽然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七年,她却还是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

    她的言行举止,都能完整的融入这个社会。

    唯独骨子里,还坚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观点。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就算在现代,也很难。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要成亲。

    以后想生孩子了,寻摸两个模样俊俏的男人,借个种生个娃,把医术传给他们,不让爹的医术没有传人了就好。

    姜云知的思绪拉回眼前。

    看着繁华的上京城,往来的人们衣着光鲜亮丽,她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京城,真繁华。

    姜云知走到一处卖云吞的地方,她指着一边的云吞,刚想说买一碗,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嘭的声响。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从叫天香居的酒楼二楼掉了下来。

    或者是扔下来的?

    因为她看到,天香居二楼上,一个红衣似火的年轻女子,正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脸得意的看着砸在了青石板街道上的男人。

    在她的身边,还有好几个同龄的年轻男女,都在跟着她一起笑呵呵的看着底下的人。

    姜云知有些疑惑。

    上京城里的公子小姐,都如此的嚣张吗?

    在大街上就敢打人?

    一旁给她递云吞的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又是重阳郡主。”

    姜云知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上京城内的人际关系,她向老板打听了一句。

    这位重阳郡主,是什么人?

    “她啊?她看上了永安侯府二小姐的未婚夫,人家不搭理她,她就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欺负人。”

    说着老板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那人也倒霉,不知道怎么得罪重阳郡主了。”

    老板摇了摇头,看了眼姜云知,好心提醒她,千万别得罪重阳郡主。

    不然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啊,会吃不了兜着走。

    姜云知点了点头,端着她的云吞走向一边桌子。

    “啪……”

    一道脆响响起,飞过来的鞭子尾部,正好砸到了她的碗上。

    手中的碗啪一下碎掉。

    滚烫的汤汁,全都浇在了姜云知的手上。

    “哎呀,客官,你没事吧?”

    老板着急的上前来,拿着帕子要给姜云知擦手。

    他刚伸出手,又是一鞭子落下,老板的手腕被火红的鞭子,甩出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姜云知缓缓抬起头。

    不远处的重阳双手插着腰,笑得一脸的轻蔑。

    “泥腿子,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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