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吉安觉得没什么意思。

    本来想看外甥出丑的,谁知道他冷冰冰的不配合。

    一点也不好玩。

    还是小姑娘好玩。

    “知知走吧,我们去马场。”

    “我跟你说哦,我那马场不止有马,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公子……”

    吉安拉着她的手,笑着介绍。

    隔壁马车内的谢砚辞,握着书本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过来的时候,马车内的丫鬟已经把轻纱放了下来。

    只能隔着轻纱,看到两个人模糊的轮廓,坐在马车上,距离他越来越远。

    姜云知她们到了镇国公府,接上了在家的谢相宜。

    谢相宜今天神色不太好,脸上的妆容有些浓,却也勉强的遮盖住了眼圈下的黑。

    看到妹妹跟姨母过来,她勉强露出了笑容。

    上了她们的车。

    “姐姐,你没事吧?”

    姜云知握住谢相宜的手,指腹搭在她的手腕上。

    吉安给谢相宜倒了一杯安神茶。

    姜云知收回手,“姐姐,你现在孕五个月有余,已经是怀孕的中期了,是最关键的时候。”

    “你的情绪,会影响肚子里孩子的发育与生长。”

    “所以在生产之前,姐姐你要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态。”

    一旁的吉安也点了点头,“是的,云知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以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至于其他的?

    现在能不想,就没有必要去想。

    再说了,有的事情并不是想了,就不会发生。

    谢相宜看着姨母与妹妹,她眼眶忍不住的红了。

    从昨天到现在,隐忍不发的情绪,终于憋不住了。

    “我就是……”

    她垂下眼眸,豆大的泪水落了下来,“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她自认为嫁进来之后,一直对赵鸢很好,与夫君赵君山的感情也很和睦……

    “姐姐,你昨天问赵小姐了?”

    姜云知追问。

    谢相宜点了点头。

    她昨天问赵鸢,说花很漂亮,想要再买两盆,问她卖花的地址在哪里?

    赵鸢摇了摇头,心无城府的回答,“我跟兄长在西市逛街的时候发现的,我看到这花很漂亮,兄长就让我买下送给嫂子……”

    小姑子的话,让谢相宜如坠冰窟。

    她以为,是赵鸢年纪小,可能被二房,三房的人蒙骗了。

    但是不曾想,提议送这有毒的花给她的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这件事,让谢相宜完全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赵君山还在城防营驻守没回来,她昨天就要去找他询问,问他知不知道那花有毒了。

    姜云知看着谢相宜痛苦的模样,她缓缓开口,“那姐姐,你觉得呢?”

    “你认为姐夫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

    谢相宜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她现在脑子很乱。

    六神无主。

    “相宜。”

    吉安出声,声音不大,但是异常的威严。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你是大夏朝长公主的嫡长女,你爹是世袭罔替的侯爷,你兄长是侯府世子,大理寺少卿,也是下一任的侯爷,皇帝是你亲舅舅,太后是你亲外祖。”

    “你还有我这个公主姨母在。”

    “你有什么好慌乱无主的?”

    吉安的话,掷地有声。

    谢相宜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吉安公主。

    “姨母…”

    “好了,别默默的伤心难过了。”

    吉安握着帕子,替她擦掉眼泪,“你只需要记着,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就行。”

    赵君山若是无辜的,那就没什么事。

    若是他明里暗里,包藏祸心,想要谋害结发妻子,那也不过是换个男人的事。

    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她当年和亲的时候,利用时间摸清了突厥的布防,再趁那老可汗在身边酣睡的时候,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控制了他们的地盘。

    带领着夏朝的将士们,收回了被突厥抢夺的城池。

    从边塞回来,还不是照样嫁了白枫这样温柔的童子鸡?

    男人嘛,什么地方没有?

    看得顺眼,喜欢的,就留着。

    看不顺眼,不喜欢的,想办法弄死就行了。

    吉安公主的这一番话,对谢相宜与姜云知来说,都属于从未听过的惊天言论了。

    尤其是谢相宜,更是听完之后,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姜云知好歹有两辈子为人的经验,她稍稍缓了一下,就能接受了。

    吉安公主这一番言论,无比清醒啊!

    若不是情况不合适,姜云知都想问问,吉安公主是不是从后世传来的了。

    吉安看着眼前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姑娘,咯咯失笑,“怎么?很惊讶?”

    谢相宜垂下眼眸,不好意思说。

    姜云知则是抬起手,朝公主竖了个大拇指。

    吉安挑眉。

    姜云知,“公主,您的这一番言论,真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吉安笑得越欢。

    “小云知不觉得我这话,惊世骇俗?”

    姜云知摇头,“公主,您的想法跟大部分在闺阁里的女子不一样。”

    “但是却跟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子一般。”

    “女子重情义,容易圈地困住自己,但是男子不会,他们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放手,取舍都比女子要果决。”

    而眼前的这位飒爽英姿的吉安公主,想法恰好跟万千男子一般。

    在这个封建社会下生活的男人,大部分都把女子当物品,或者是自己的附属品。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权衡利益的时候,女人永远是被他们先放弃的那一个。

    既然男人可以这么做,那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杀枕边人,夺回国土,回国之后,选个喜欢的男人再婚。

    再正常不过了。

    吉安紧紧握住姜云知的双手,“好云知,知己,好姐妹。”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了。”

    “今天从马场回来,我就进宫去,请母后收你为义女,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

    姜云知!!!

    意外来得真的太突然了。

    “这…这,这不合适,公主您别开玩笑了。”

    吉安否认,“谁跟你开玩笑啊?”

    “我说的可是真的。”

    “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云知你就是我的知己,我要跟你结拜姐妹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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