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说,除了姜云知外,恐怕暂时不能让别人去探望了。

    冯婉没有怀疑。

    “好。”

    “那知知你快去,快去给世子看看。”

    “若是缺了什么药,你就让徐虎来找娘拿。”

    冯婉催促。

    姜云知点头,不再耽误,起身与徐虎一起往青松苑走。

    路上,她低声询问徐虎,谢砚辞的伤有多严重。

    徐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云知小姐,您自己进去看吧。”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到了青松苑。

    姜云知看了眼安静的院子,她顿了顿,抬脚迈过了门槛。

    朝那紧闭的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面前的门就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姜云知被一把拉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响,就被人按在了怀中。

    姜云知???

    “谢砚辞?”

    她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疑惑,仰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谢砚辞把下巴埋在她的肩头,呼吸着她身上清冷的药香味。

    “嗯。”

    “知知,想我了吗?”

    姜云知嘴角扯了扯。

    他这人,一走就是一个月,现在突然跑出来问这话,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否认,谢砚辞却先开了口,“太后派人盯着我的。”

    “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

    “所以知知,不要生气好不好?”

    姜云知……

    谁说她生气了?

    她根本就不在意好吗?

    她嘴角扯了扯,冷声问,“那你现在这样,不怕太后她老人家发现?”

    “不怕。”

    谢砚辞回答得很果断,“皇帝病重,她现在手边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没有时间管我。”

    他主动提起皇帝病重。

    姜云知便好奇询问,皇帝为什么会病重?

    是他下手了?

    “他是你亲舅舅吧?还是一国之君。”

    谢砚辞捏了捏她的手,“不是我。”

    “是大皇子韩牧。”

    至于他?只不过是在得知大皇子与西域细作勾结的时候,没有禀明皇帝而已。

    他没有亲自出手。

    因为皇帝是他舅舅,他是臣子,他不会背上弑君的名声。

    他截获了西域细作与大皇子勾结的阴谋,没有及时上报给皇帝,任由皇帝中毒,那自然是为了他之前报仇……

    姜云知闻言,啧了一声,“没想到你睚眦必报呢!”

    如果皇帝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一定会后悔招惹他。

    谢砚辞冷冷一笑,“他以为他是皇帝,就能为所欲为。”

    朝令夕改,算计忠臣,铲除异己……

    这些所作所为,无一不在彰显,他并不是一个明君。

    既然如此,在别人要害皇帝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出手阻止?

    正好,朝堂上的这潭水还不够浑。

    大皇子,镇国公府,还有西域的细作,大皇子的党羽们搅和进来,刚好。

    姜云知不知朝堂上的事。

    她问谢砚辞,他伤在哪里了?

    徐虎刚刚说,他伤得很严重。

    谢砚辞往后退了半步,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书桌边上。

    让她坐下。

    “一点小擦伤,没有什么大碍。”

    “那你又让徐虎去骗人,说什么伤得很重。你知不知道我娘很担心你?”

    姜云知的语气有些急。

    谢砚辞闻言,勾了勾唇,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

    姿态亲昵极了。

    “我的错。”

    姜云知瞪他,“注意点,我跟你关系这么好了吗?”

    谢砚辞,“嗯?是要多做几次破庙里的事,知知跟我关系才好吗?”

    姜云知……

    这件事是过不去了是不是?

    因为谢砚辞真的只是一点擦伤,姜云知没在青松苑待太久,就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谢砚辞还抓着她的手,黏黏糊糊的说今晚去找她。

    让她给他留门。

    姜云知???

    不是,她听错了吗?

    永安侯府的世子,要半夜私会一个平头老百姓?

    还要让她给他留门?

    想屁吃呢!

    要不是被他用破庙那天的事情威胁,她早就给他下药让他失去记忆了。

    姜云知哼哼唧唧的离开。

    到了前院,向冯婉告辞。

    冯婉,“世子的伤怎么样?”

    姜云知呃了一声,不能说谢砚辞骗人。

    她只能骗她娘了,“没有生命危险。”

    冯婉这才放心下来。

    转头留姜云知在侯府住下。

    姜云知连连摆手。

    她可不能在这里住下。

    万一谢砚辞不要脸,跑到海棠苑去,被娘跟侯爷发现了怎么办?

    姜云知推说自己还有病人要看,这才从侯府离开。

    回到西市,还真有好几个病人在等她看病。

    姜云知洗了手,静下心来,安心替病人把脉,检查。

    因为是女大夫的关系,所以来找她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女子。

    偶尔有一些男子会来。

    他们看到姜云知戴着面纱,外边还有一层锥帽垂下来的轻纱,心中好奇得很。

    一个两个都想知道,这洁白无瑕的轻纱之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只是心思不正,想要趁着看病的时间,占姜云知便宜的人,往往没能成功,就被姜云知打了出去。

    想要来回春堂闹事,他们得先掂量掂量他们有几斤几两。

    姜云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大夫,大夫。”

    外边传来一道着急不已的声音。

    姜云知抬起头,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搀扶着一个肩头,胳膊沾满了血的青年进来。

    他的肩上,还有一截没入皮肉的箭矢。

    “大夫,大夫……”

    小厮哭着求姜云知,“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啊!”

    姜云知的视线落到了青年身上,看清他的脸庞时,她忍不住诧异。

    “萧世子?”

    萧文启,还有搀扶着他的小厮,在听到了姜云知的声音后,眼中都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

    “您是?”

    萧文启受伤不轻,却也还是礼貌的询问姜云知的身份。

    姜云知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先进来吧,我给您看看伤口。”

    萧平安嗯了一声,扶着萧文启进入了回春堂后边的内室。

    这里有专门接待伤病员的房间。

    萧平安扶着萧文启,进到了内室。

    姜云知让碧桃去准备热水,让碧荷去准备酒跟麻沸散。

    她准备要替萧文启挖肩上的箭矢出来。

    “萧世子,你先把衣裳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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