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

    她真不害怕。

    “娘,大姐姐,我没有害怕…”

    她柔声解释。

    冯婉却不太相信。

    谢相宜也不相信。

    “重阳太过跋扈了,明天我让娘以问安的名义,进宫去探望太后娘娘。”

    她说的娘,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

    冯婉心生感激,“谢谢大姑娘。”

    “等侯爷回来了,我也跟侯爷说一声。”

    她说着看向姜云知,眼神无比的怜爱,“我的知知虽然从小长在乡野,却也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姜云知…

    她娘跟谢相宜这个大姐,似乎误会了。

    她真是长得好欺负,但实际一点都不好欺负啊!

    姜云知心里苦,说出来她们也不相信,她只好不说了。

    冯婉拉着她的手,就要带她去看她的新院子。

    原本想住两天就走的姜云知,还没开口,冯婉就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你爹不在了,你连娘都不要了吗?”

    姜云知……

    她娘真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

    怪不得她爹对她倾慕了一辈子,永安侯也把她捧在掌心里宠着。

    像她娘这样娇滴滴的美人,换做是她,也狠不下心来啊!

    “娘……”

    “知知乖,在侯府好好陪陪娘。”

    姜云知……

    威远伯爵府上,重阳郡主听了下人的汇报,知道那个在街上顶撞她的贱人,竟然是永安侯夫人前夫的女儿。

    她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

    “一个卑贱的贱人,真以为永安侯府能给她撑腰?”

    “郡主。”

    一旁的管事嬷嬷,有些犹豫的劝阻,“永安侯握有实权,世子谢砚辞又是大理寺少卿,您这……”

    “滚!”

    重阳不悦的骂了一句身边的管事嬷嬷,“他们位高权重又怎么样?我可是皇帝舅舅亲封的郡主。”

    “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一个乡下来的贱人。”

    重阳越想越气,索性换了套骑装,带上他的狗腿子,骑着马出了府,往永安侯府去。

    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谢砚辞,也收到了消息。

    他手中的笔顿了顿。

    一旁的徐虎道,“主子,要不要属下派几个人回去?”

    侯爷不在府上。

    府上只有女眷与几个看家护院,若是林青绪硬闯,恐怕真会出事。

    谢砚辞面不改色,“不用。”

    “侯府前的护国永安,可是高祖亲提的。”

    林青绪脑子没坏,就不敢乱来。

    她只要不动手打人,相信母亲能解决。

    侯府前。

    林青绪,也就是重阳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指着永安侯府。

    “听说侯夫人跟前夫的女儿找来了?”

    “本郡主特意来给侯夫人道喜,恭贺侯府又多了一个穷亲戚哈哈哈。”

    侯府的大门慢慢的敞开。

    门后,姜云知一个人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丝毫畏惧。

    林青绪笑着的嘴合拢,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姜云知,“哟,穿着城里人的衣服,挺像模像样的嘛?”

    “不过没人告诉你,你从头到尾的土腥气,不是一套华服能遮住的吗?”

    姜云知缓缓点头,还不忘记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是呀,郡主您是第一个。”

    “油嘴滑舌。”

    重阳突然发火,抬起手一鞭挥向姜云知。

    姜云知并没有后退,而是目光直直的看向重阳。

    在鞭子飞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伸出手一把握住鞭子,用力一拽,就把重阳从马上拽了下来。

    重阳扑通一声,扑在了青石板上。

    身边的马受了惊,抬起的马蹄差点踩在重阳的手臂上。

    虽然她躲开了马蹄,却也因为这一遭而吓得魂不附体。

    她骑的马受惊跑了。

    姜云知看向那奔走的马,她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冯婉,“娘,我去把马抓回来,不能让它伤了无辜的人。”

    冯婉点头,“你去吧,这里有娘在。”

    “嗯。”

    姜云知话音落下,迅速的出了门,朝那受惊的马追去。

    永安侯府过两条街,就是繁华的街市,若是让受惊的马在外边狂奔,肯定会踩伤人。

    姜云知不能让马踩伤人。

    她这边追着马离开。

    永安侯府门口,冯婉在管事嬷嬷的搀扶下,从府里走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趴在地上痛呼的重阳。

    下一秒,她哎哟了一声,催促一旁的人,快把郡主扶起来。

    “你们干什么?郡主从马上坠下来,你们不把她扶起来吗?”

    “还不快去找大夫来?”

    “郡主若是出了什么事,小心你们的皮。”

    冯婉指挥下人,手忙脚乱的去扶重阳起来。

    刚刚从马上摔下来,迎面扑在地上的重阳,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同时她的下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两颗门牙崩了。

    此刻的她,一嘴的血。

    看着冯婉的眼神满是妒恨。

    “不要你假好心!”

    她含糊不清的开口,一把甩开了冯婉的胳膊,“你纵容你那野种伤我至此,这件事没完。”

    冯婉本来还想好好跟重阳郡主说话的。

    但是她一开口,就是野种。

    冯婉冷笑着松开手,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相宜,“大姑娘,去取我们谢家的丹书铁券来。母亲要递帖子去宫里,好好问问,谢家是不是已经被欺至此。”

    重阳不是仗着皇帝给她撑腰,所以才如此的无法无天吗?

    “我倒要去问问,是郡主已经超越了皇权,还是高祖定的规定可以不遵守了。”

    冯婉话音落下,转身指着侯府门口的护国柱石,“上边可是高祖亲题的护国永安。”

    “高祖说过,上到九五之尊,下到黎民百姓,在府前都要下马落轿。”

    “郡主不仅不下马,还骑马在府门口伤人。”

    “是真当我们永安侯府能随意欺辱了吗?”

    冯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在了重阳心头的一记重锤。

    重阳敢欺压百姓,在同辈中横行霸道,那是她没遇见过冯婉这样的硬角色。

    遇到了,她也只有萎缩,害怕的份。

    “你…你…你……”

    “郡主不用你你你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冯婉的声音柔和了些许,“我只是想告诉郡主,有的事情,适可而止。”

    “真要把人逼上绝路了,那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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