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玉开口。

    姜云知抿着唇,垂下眼眸答应了一声是。

    把她们住的院子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姜云知以为,事情应该是完成了。

    谁知道走到外边院门口,郑成玉却突然提出,让姜云知把帽子摘下来。

    姜云知,“这也跟案子有关?”

    “自然。”

    郑成玉冷着脸出声。

    姜云知抿了抿唇,一旁的碧桃,碧荷上前来,挡在她的身前维护她。

    “官爷,我们家小姐不是犯人,您没有权力要求她摘帽子。”

    碧桃据理力争。

    一旁的碧荷虽然没说话,却也站在那儿没有退后。

    郑成玉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突然笑出了声,“两个丫鬟也敢站在这里跟本官说话?”

    “信不信本官要了你们的脑袋?”

    他拇指按在刀鞘上,随时能把手中的刀出鞘。

    碧桃还想说点什么,姜云知按住了她。

    “你们去前边晒药。”

    “小姐……”

    碧桃不甘心。

    姜云知眼神温和,但是意思坚决,没有谈论的余地。

    碧桃跟碧荷这才转身离开。

    姜云知也在她们走了之后,缓缓的取下自己的锥帽。

    不管她愿不愿意,郑成玉都是官兵,他的话,她一个小老百姓没有拒绝的余地。

    姜云知缓缓把帽子摘下来,底下还有一层面纱。

    她又把面纱摘下来。

    面纱摘下来的那一瞬间,郑成玉原本高傲冷漠的脸庞上,闪过了明显的惊艳。

    他甚至都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比上京城内,堪称第一美人的谢府大小姐,都还要漂亮,惊艳上几分!

    姜云知垂着眼眸,“大人看清了?民女这张脸,应该不是犯人的脸吧?”

    郑成玉回过神来,缓缓点头。

    “是。”

    “打扰姑娘了。”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话的口气都缓和了不少。

    姜云知眸光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送走了郑成玉,看着他们继续去下一家搜捕,她才把面纱还有锥帽戴上。

    “小姐,他们是找谁啊?”

    碧桃出现在她身后,好奇的询问,“这般兴师动众的,是抓十恶不赦的犯人吗?”

    姜云知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心中其实有个猜测。

    觉得郑成玉他们,是在搜捕谢砚辞。

    这个郑成玉穿的衣服似乎也是大理寺的官服?

    但是他是谢砚辞的敌人,还是朋友?姜云知不知道。

    她绝口不提谢砚辞的所在就好。

    反正他在外边庄子上养伤,这些人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他。

    姜云知在回春堂忙活到了晚上。

    用过晚膳以后,累了一天的碧桃,碧荷去休息了。

    姜云知也去水房沐浴。

    她洗漱出来,穿着寝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房间走。

    刚迈步跨入房间里,看到床上坐着的男人她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向门外。

    确认门关得好好的,她才急步上前。

    压低声音出声,“你疯了?你身体伤还没好,你乱跑什么?没有听我说要静养吗?”

    她真是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还有,今天大理寺来了好多官兵,他们全城搜捕,说是要抓什么江洋大盗。”

    “你这个时候跑回城里来,不害怕他们把你抓住吗?”

    姜云知觉得,外边四处闹着要追捕的江洋大盗,一定是借口。

    他们的真实目的,应该就是在搜捕谢砚辞。

    这人不躲远远的就算了,偏偏在入夜之后,还跑到城里来。

    他是真嫌弃命太长了是不是?

    等她气鼓鼓的说完,谢砚辞也没有马上回答。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生病的虚弱。

    缓缓抬起手,轻抚着姜云知的脸庞。

    “别怕。”

    姜云知……

    完了,谢砚辞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她跟他说话,担心他的处境,他反而来安慰自己别怕?

    她怕什么?

    怕他死在她床上啊?

    姜云知想到这里,脑海中不自觉闪过破庙的画面。

    她又羞又怒,拍掉了谢砚辞的手,“怕什么?现在是你的问题。”

    或许是她声音有点大,外边传来碧桃的声音,“小姐,您在跟谁说话?”

    姜云知???

    可不能让碧桃发现谢砚辞在她房间,不然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捂住谢砚辞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转头对门外道,“没事,我自言自语呢。”

    “碧桃你快去睡吧。”

    “好的,小姐您有事就叫我。”

    “嗯嗯,快去休息。”

    把碧桃叫走了,听着厢房的门打开又关上,姜云知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松开捂住谢砚辞嘴的手。

    她想退开,意外发现他竟然把手环在了她的腰上。

    “谢砚辞!”

    姜云知压低声音,异常生气,“你干什么?”

    “想你。”

    谢砚辞哑声回答。

    姜云知???

    “你脑子也被噬心散毒坏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

    “没有。”

    谢砚辞不仅没松手,反而还微微用了些力气,把她按到了怀里。

    下巴搁在她肩头,心满意足的喟叹,“知知好香。”

    姜云知……

    好想死。

    他到底抽哪门子疯?

    姜云知想从他怀里出来。

    谢砚辞轻声道,“需要我告诉母亲,破庙那晚上发生的事吗?”

    姜云知呆若木鸡。

    她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在威胁我?”

    “没有。”

    谢砚辞依旧不承认,“我只是希望,知知敢作敢当,不要做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事。”

    姜云知……

    她本来就没打算认他的啊!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装傻。

    “嗯?知知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

    谢砚辞说着,躺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身上的长衫。

    “我虽然中毒了,但情况比在破庙的时候要好些。”

    “就是不能用力,得麻烦知知自己动了。”

    谢砚辞说完,苍白的俊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知知应该很熟悉我的身体的吧?”

    姜云知……

    什么虎狼之词啊?

    眼看着男人真把长衫解开了,她拽过一旁的锦被,迅速的盖住了他的身体。

    压低声音吼他,“你疯了吗?”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对着我解衣裳?”

    谢砚辞的身体被锦被盖住,他只露出了脸颊。

    眼尾微微泛红,像受伤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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