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柔软的指腹贴着谢砚的喉结,换来他轻轻一颤。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

    姜云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专注而认真的给他做伪装。

    不只是脸,脖子,耳垂,甚至连手背,手指,她都给他涂抹上了药膏。

    “我的这份易容膏防水防汗,只要干了之后,就是脸上的一层皮肤。”

    “只有时间到了,它才会自动褪去,不然谁都认不出来,这是涂了药。”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预防,有人看到谢砚辞后出去乱说。

    毕竟在西市这样的地方,如果有谢砚辞这么一个容貌出色,气质出色的男人,还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那你呢?”

    谢砚辞反问姜云知,“你的脸,不用涂抹一下?”

    姜云知刚想回答,外边就传来了碧桃着急的声音,“小姐,小姐……”

    “我出去看看。”

    她转身走出里间,到了外间打开门,“怎么了碧桃?”

    “那个……昨天来的那个官爷,今天又来了。”

    “现在正在回春堂坐着呢!”

    “他指名要见小姐。”

    “又来了?”

    还指名要见她?

    姜云知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难道是收到了消息,知道谢砚辞在这里?

    她蹙眉想了想,伸手握住碧桃的手,“你出去应付一下,就说我换衣服,马上出来。”

    “好的小姐。”

    碧桃转身离开。

    姜云知进了里间。

    她拉开了拔步床边上的柜子抽屉,伸手在抽屉底下按了按。

    原本好好的床里侧,床板慢慢的移开,出现了一条大概一米高的黑漆漆的过道。

    “你先进去里边藏起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郑成玉来干什么,但是先把谢砚辞藏起来,这是必须的。

    谢砚辞也知道,他现在不适合被发现。

    但他其实也有办法应对。

    不用她这么紧张。

    他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姜云知就已经把他推进了过道里。

    “你放心在里边待着。”

    她话音落下,就把暗门关上,床也恢复了原样。

    这处暗道是她爹之前弄的。

    她爹跟她说过,只要是他们家的产业,他都在家中留了地道。

    这是他爹给她留的退路,以防万一。

    姜云知在住进来的时候,就根据她爹留下来的消息,确定这处宅院的暗道在床板后边。

    她也进去看过。

    里边有一些药材,有供人休息的床。

    在里边待上几个时辰,一天半天的,没什么影响。

    姜云知安顿好了谢砚辞,自己收拾收拾,吞下一颗药后,顶着绯红的脸颊,还有滚烫的额头,到了前边回春堂。

    她今天没戴锥帽。

    就只有一层薄薄的面纱。

    透过面纱,可以看到她脸色的不正常。

    坐在椅子上把玩茶杯的郑成玉站了起来。

    钟叔已经率先一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钟叔迎上去,“怎么这么烫?”

    姜云知虚弱的咳了咳,“应是昨晚感染风寒了,我没事,吃两天药就好了咳咳咳……”

    她抬手掩住唇,又是一阵脆弱的咳嗽声。

    接连不断的咳嗽,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再怎么心肠冷硬的人,听着这声音也不能不动容。

    郑成玉的视线落到姜云知的脸上,看着她脸颊上,那面纱都遮不住的红色,他也清了清嗓子,“姑娘生病了。”

    姜云知屈膝,声音沙哑,“不知官爷有什么事?”

    郑成玉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是昨天见了姜云知一面,对她难以忘怀,便趁着早上出来搜捕‘犯人’的时候,过来看看她。

    如今看到姜云知‘身患重疾’,郑成玉也不好多打扰她。

    只能简单的与她说了几句话,又递了一块腰牌给姜云知。

    “这西市鱼龙混杂的,姑娘长得这般好,很很容易遭歹人惦记。”

    “这是本官的腰牌。”

    “若是有人为难姑娘,姑娘大可以让人凭着这腰牌,直接去大理寺找本官。”

    姜云知没有接郑成玉手中的腰牌。

    她屈膝行了个礼,“这太贵重了,民女不敢收。”

    郑成玉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他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姜云知竟然还会拒绝。

    他的脸色有些差。

    一旁的钟叔见状,立刻赔着笑脸道。

    “郑大人,谢谢您的厚爱,不过我们这小店小本买卖,平时小姐也很少出来,一般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的。”

    大家都知道,郑成玉把他腰牌给姜云知,意味着什么。

    姜云知不想要。

    钟叔自然也不会收下。

    郑成玉满心欢喜的过来,结果却被拒绝了。

    他眸光阴冷的盯着姜云知。

    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

    “好。”

    “是郑某多事了。”

    郑成玉话落,一甩衣袖便抬脚离开。

    好像被人气狠了一样。

    钟叔看着带着怒气离开的郑成玉,他有些担忧,“小姐,这人恐怕不肯善罢甘休。”

    他在上京城久了,也听说过郑成玉的名字。

    知道他办事手段狠辣,从不留情面,西市这些小商贩们,都不愿意得罪他。

    “他不是大理寺的吗?”

    姜云知问。

    钟叔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因为他是大理寺的,京兆府衙门的那些人,都还要听他的话。”

    “只要他给京兆府衙门的人示意一下,我们的生意就难了。”

    姜云知明白了。

    “钟叔,别担心。”

    “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既然是大理寺的人,那么谢砚辞肯定很熟悉。

    想要抓到他一些小辫子来收拾他,不难。

    姜云知在前边待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后院。

    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密道里。

    而是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肉粥,装在了碗里边,这才回房间。

    她把房门关上,粥放在桌上,人进入密道中去。

    密道底下的房间,跟姜云知房间的内室差不多大。

    谢砚辞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小床上。

    一只手按在腹部上。

    听到声音,他才抬起头。

    看到姜云知,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冷笑。

    “见完野男人了?”

    姜云知???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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