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传来谢砚辞闷闷的声音。

    似乎要发火了?

    姜云知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世子殿下……”

    “在我眼里,你跟徐虎他们没两样。”

    谢砚辞打断她的话。

    姜云知???

    她跟徐虎他们一样?

    哦,明白了。

    也就是说在谢砚辞的眼中,没把自己当女子看呗?

    她转念一想好像也是,毕竟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任何一个有追求的男子,都不可能会对她产生想法。

    更别提高高在上,上京所有贵女都任由他挑的世子殿下了。

    姜云知想明白了这一点,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是我狭隘了。”

    “世子的气度,果然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说完,她就安心的坐在马背上,不再去纠结男女授受不亲这事了。

    谢砚辞的背影绷得僵直。

    这一刻的他,比殿试的时候,被皇上亲点为状元的时候还要认真。

    跟在暗中的徐四,一脸懵的看着身边的徐三。

    “三儿,主子这是?”

    带一个女子出任务就不说了,还要跟人共骑一匹马?

    就不说情报网络遍布大江南北,生意如雪花滚滚的千方楼了,就单说永宁侯府也没有这么穷啊!

    主子这是干什么?

    他怎么想不明白?

    徐三淡淡的睨了一眼眼神清澈的徐四,冷冷哼了一声。

    他才不说主子这是在制造跟姜姑娘靠近的机会……

    姜云知与谢砚辞出来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从侯府来到了河边的一片林子里。

    谢砚辞先下马。

    再伸出手,扶着她从马背上下去。

    虽然说谢砚辞没把她当成女子,但是他还是蛮照顾她的。

    姜云知在马背上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腰腿都没怎么放松,此刻双脚踩在地上,小腿有些僵硬。

    她悄悄揉了揉腿。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收回视线。

    “我们在这边等等。”

    “嗯?”

    姜云知疑惑,“不直接过去吗?”

    “你不是说赵君山今晚有宴请?我们现在过去,他说不定还没回城防营宿地。”

    在来的路上,谢砚辞就告诉了她,他请姜云知来,是想让她帮确认一下,赵君山的房间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是西域的。

    用谢砚辞的话来说,他们大理寺办案的人,虽然见多识广。

    但是西域到底不属于大夏朝,他们虽然认识一些西域的东西,但若是对方精心伪装,大理寺的人不一定认得出来。

    所以请姜云知来看一下。

    姜云知在马背上,还笑眯眯的夸奖谢砚辞,“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我爹还在的时候,我没少跟他去西域。”

    谢砚辞发现,姜云知只要不困在高宅大院里,她说话的时候,唇角总会不自觉的上扬。

    像天地间自由畅游的雀鸟。

    他的视线,忍不住的想跟着她走。

    哪怕他知道,他应该杀了她才是……

    “世子?”

    姜云知走到河边,叫了两声谢砚辞,没听到他回答。

    她又叫了他一声。

    谢砚辞回过神,垂下眼眸。

    “何事?”

    “没,就是我们真不过去?”

    她又问了一遍。

    谢砚辞看了眼姜云知,“你是江湖儿女,不知做贼半夜才更适合?”

    姜云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那么算江湖儿女。”

    两人在树林边里待了一会儿,等夜色越来越深,河对面的城防营的营地里, 人声也越来越少,到最后趋近于无的时候,谢砚辞才说开始行动。

    姜云知从树枝上站了起来。

    伸了伸胳膊腿,从袖袋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谢砚辞。

    “这是什么?”

    谢砚辞接过去,开口询问。

    姜云知,“解毒的,把它带在身上,若是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就把它放到鼻尖嗅一嗅,就可以解毒了。”

    她的声音很随意,就好像在聊的是今天的天气如何。

    谢砚辞,“什么毒都可以解?”

    姜云知也不骗人,“吃下去的毒,不能解。”

    “但是像蒙汗药,迷药这种之类的,一切吸入性的毒药,它都可以解。”

    谢砚辞,“你呢?”

    他看向姜云知,询问她的解药在哪里?

    姜云知惊讶的看着谢砚辞。

    谢砚辞,“怎么了?”

    姜云知笑着摇头,“没事。”

    她把药丸塞在谢砚辞的手心中。

    “我是医女,毒对我没用。”

    “没用?”

    谢砚辞的眼眸微微眯起来,“什么毒都没用吗?”

    姜云知有些疑惑,心里觉得谢砚辞这话问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姜云知还是笑着回答,“也不是,西域的一些毒,我的身体也解不了。”

    毕竟要做到真正的百毒不侵,那从小就得泡在药罐子里,并且还要口服各种毒药。

    把人养成真正的药人,过程十分的残忍。

    她爹可是亲爹,就算医术超群,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吃这样的苦。

    姜云知说完,转头问谢砚辞,“你问这么清楚,不会是想要给我下毒吧?”

    谢砚辞,“给你下毒?”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我没那么空闲。”

    姜云知……

    行吧。

    其实下毒也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不过他没有这个想法也好,她省去了先给他下毒的功夫。

    姜云知这边刚收起心中的念头,就觉得腰被搂住,她惊讶的睁大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砚辞就搂着她飞了起来。

    好家伙!

    他要带她过河。

    不过,她自己也会轻功啊!

    真不用世子辛苦带她。

    只是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们已经从对岸的林子里,过了城防营背后的这条河,来到了城防营的墙根下。

    谢砚辞贴着墙壁站立。

    姜云知也贴着墙,无声的呼了一口气。

    她只是来帮谢砚辞确认东西而已,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她不说话。

    听从安排。

    而且她也发现了,谢砚辞这个人大概是当官当习惯了,所以在做决定的时候,几乎不会问对方意见。

    直接就决定了。

    正好,她也是个懒得动脑的人,就让他决定,她听安排就好。

    接下来翻墙进入城防营的过程中,姜云知就真的当了个不管不问的哑巴。

    哦不对,或者说,可能是个沙袋。

    因为谢砚辞一直扛着她。

    每当她有意见,他就眼神示意她,别忘记了,她现在是个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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