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打开。

    郑成玉带着佩刀,站在门口。

    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他视线扫了一圈,落到了一旁的谢砚辞身上。

    “姜姑娘,这是?”

    他虽然在问姜云知,但是视线一直在谢砚辞的身上。

    姜云知唇角弯了弯,“忘记向郑大人介绍了,这是我在老家的丈夫。”

    一旁的碧桃,碧荷???

    小姐刚刚不是才说姑爷乱说吗?

    原来真是姑爷啊?

    姜云知笑眯眯的挽着谢砚辞的胳膊。

    郑成玉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

    他眯起眼眸,“你丈夫?”

    “不知道姜姑娘丈夫叫什么名字?在何方任职?本官看着他,怎么有点眼熟?”

    姜云知声音里带着惊讶,“眼熟?郑大人您见过二狗?”

    “二狗……”

    郑成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碧桃,碧荷两人也没想到,她们的姑爷名字如此的特别。

    唯独被她挽着的‘二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陪着笑看着郑成玉。

    那谄媚的模样,郑成玉搜捕的那个人,是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

    他原本有些起疑,在碰触到谢砚辞的笑后,瞬间打消自己的疑惑。

    这人怎么可能是他那冷面阎王的上司?

    郑成玉咳了咳,示意姜云知,他有话要对姜云知说。

    姜云知哦了一声,“别人不能听吗?”

    郑成玉颔首,“事关侯府辛秘,知道的人少一点更好。”

    侯府?

    姜云知诧异的看着郑成玉,“侯府出什么事了吗?”

    “屋内说。”

    郑成玉主动迈步走向正厅。

    姜云知也跟了进去。

    在屋内,郑成玉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她,最近可有收到侯府世子的消息?

    从见过姜云知开始,郑成玉就多留了个心眼,打听她的身份。

    最终得知她是永安侯夫人跟前夫的女儿。

    是个身份卑微的孤女。

    他本想这样的人,要把她娶回去,或者是纳做妾室都很简单。

    没想到,她竟然在乡下成了亲。

    怪不得她一直梳着妇人发髻。

    之前他还以为,她是因为长得好的关系,害怕麻烦才梳的妇人发髻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侯府世子?”

    姜云知的声音唤回郑成玉的思绪。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姜云知一脸不解,“大人,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跟侯府世子没有交集。”

    郑成玉回想自己收到的消息,他嗯了一声点头。

    “你与他没有交集,但是你娘,毕竟是他继母。”

    “她没有来找你吗?”

    “找我?”

    姜云知依旧装傻,“我娘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是侯府主母,如果大小事情都需要她操心,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实在不好意思多劳烦娘亲费心。”

    她说着顿了顿,接着道,“况且,我每天也很忙。”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实在看不出有弄虚作假的嫌疑。

    郑成玉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

    “原来如此。”

    姜云知微微笑了笑,“不知郑大人可否还有其他要事?”

    郑成玉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出心里的话。

    “姜姑娘,你是真心喜欢你那丈夫的吗?”

    姜云知歪头,有些不解。

    郑成玉咳了咳,有点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侯府现任主母的女儿,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休夫另嫁……”

    “以姜姑娘的才貌,上京城内大把端方君子由您选,实在是没必要,屈居于一乡野村夫身旁。”

    姜云知语气里带着惊讶,“休夫?”

    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事。

    郑成玉继续开口,“是。”

    “不瞒姑娘说,在看到姑娘第一眼的时候,本官就…就已经心仪姑娘了。”

    “如果姑娘愿意嫁于我,本官必然以平妻之礼,把姑娘迎进府中。”

    “平妻?”

    姜云知有些内蒙消化郑成玉话里的意思,她认真思考,平妻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妾吗?

    这郑成玉是哪里来的自信,她会给他做妾啊?

    正想说点什么,门外院子里,传来碧桃的惊呼声,“姑爷,你怎么了?”

    姜云知立刻站起身,转身就去开门。

    只见原本晒好的草药打翻在了地上。

    谢砚辞,不对,是她家二狗跌坐在地上,掌心有血。

    “姑爷受伤了。”

    “二狗!”

    姜云知担心不已的朝‘二狗’飞奔过去。

    她取出手帕,包住谢砚辞的手掌,“怎么不小心点?”

    叫他二狗是取笑他,怪他不小心,则是有关心的成分在里边。

    谢砚辞此刻一脸的委屈,“夫人你被上京城里的花花草草迷住了眼了吗?”

    “以前你都是叫我夫君的。”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时候的快乐日子?夫人,你要喜新厌旧抛弃你夫君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让我去死吧夫人。”

    谢砚辞泫泫欲泣。

    一边垂泪,一边控诉。

    姜云知被他这演技唬得一愣一愣的。

    谢砚辞,天生的影帝啊。

    她嘴角撇了撇,腹诽他演技了得。

    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在外人面前,她没忘记她跟‘二狗’是夫妻关系。

    “二……”

    “夫人,连夫君都不愿意叫了吗?”

    谢砚辞更委屈了。

    姜云知没忍住,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又掐了他一把。

    示意他别演太过。

    适可而止就好。

    谢砚辞装作没听到。

    偏偏一旁的人也还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姜云知咬了咬唇,瞪了一眼面前的二狗子。

    “夫君……”

    皮笑肉不笑的哼哼。

    谢砚辞这才作罢。

    在姜云知的搀扶下,他才慢慢的站起来。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门口的郑成玉,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凉意。

    “郑大人,你身为官家,贸然叫我夫人休夫改嫁,就不怕我去衙门告你?”

    郑成玉看着谢砚辞,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谢砚辞的眉眼之间,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但是那张脸,又不像。

    郑成玉眸光闪了闪,抬脚上前来。

    “衙门告我?”

    “民告官,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一步步的逼近,在走到谢砚辞面前的那一瞬间,手中的佩刀出鞘。

    几乎是刀出鞘的同一时间,姜云知挡在了谢砚辞的身前。

    “郑大人,我夫君他是气头上,还请大人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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