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这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风雪里。
没有动用震耳欲聋的狮子吼，也没有附带排山倒海的真气冲击。它就像是一滴落入深渊的水珠，看似微不足道，却在落水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宛如实质的精神风暴，以黄金战车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暗金色的流光在陆焱的眼底轰然炸裂。
那股由千万尸山血海淬炼而成的【灵魂震慑】，无视了漫天风雪，无视了坚硬的生铁重甲，直接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了二十几万蛮族大军的脑海深处。
狂奔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正在拼命逃窜的蛮兵们身形猛地一僵，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栗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原本惊恐的眼球瞬间失去了焦距。
在他们的脑海里，天地变了颜色。
漫天飘落的不再是白雪，而是猩红的血雨。一座完全由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骨王座上，那个穿着深蓝色飞鱼服的男人化身千丈修罗。
他手里提着那把破旧的卷刃老刀，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在挑选着下一头送上祭坛的牲口。
畜生的直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
跨下的战马最先承受不住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降维打击。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哀鸣，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马眼里滚落。
“扑通！扑通！”
最前排的辽东巨马前蹄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它们口吐白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
那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万夫长、千夫长，心理防线也随之全面崩溃。
“魔鬼……他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一个满脸刀疤的万夫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疯了一样扔掉手里沾血的弯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双腿像抽去骨头一样软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趴进混着泥水的血泊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童。
恐慌如同瘟疫。
有了第一个带头，溃败的防线便摧枯拉朽。
兵器落地的“当啷”声，在玉门关外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浪潮。十万把弯刀、数万张强弓，像破铜烂铁一样被扔得满地都是。
这群号称横扫天下、把南人当成两脚羊的草原骄傲，此刻全变成了吓破胆的绵羊。
多米诺骨牌效应爆发了。
二十几万彪悍的草原铁骑，犹如被狂风压倒的黑色麦浪。以陆焱所在的黄金战车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一层层地跪伏下去。
场面壮观得让人窒息。
漫山遍野的黑色甲胄，死死贴着冰冷的冻土。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再升起半点逃跑的念头。
玉门关残破的城墙上。
三万名严阵以待的黑甲锦衣卫全看傻了眼。
李二牛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脚背上。他手里举着的雁翎刀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两颗铜铃。
“娘咧……”
一个校尉狂咽着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打摆子。
“牛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可是二十多万正规军啊！就这么全跪了？”
李二牛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他看着远处那个傲立在战车上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已经转化成了疯狂的狂热。
“幻觉个屁！咱们老大那是凡人吗？那是活阎王降世！别说二十万蛮子，就是天兵天将来了，也得给咱们老大跪下磕头！”
此时的黄金战车前方。
几个穿着华贵貂皮的王族部落首领，正颤巍巍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们是北蛮各部真正的实权派，平时在草原上呼风唤雨。但现在，这些草原的王就像是最卑微的奴隶。
他们手脚并用，在泥泞和残肢中断断续续地往前爬。
锦缎袍子沾满了污血，膝盖被冰碴子磨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爬到战车十步之外，几个老首领停了下来，死死将头磕在雪地里。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白须首领，哆嗦着手，从怀里捧出一个四方四正的纯金物件。那是象征着草原至高王权、号令各部的苍狼金印。
“大人息怒！天神息怒啊！”
老首领把金印高高举过头顶，眼泪鼻涕冻在胡子上，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丧。
“我们认输！我们投降！都是拓跋宏那个蠢货猪油蒙了心，非要南下叩关！这跟我们各部族没关系啊！”
这些老狐狸把锅甩得一干二净，拼命撇清自己。
“从今往后，草原各部愿奉大人为天可汗！世世代代给大武朝当牛做马，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老首领一边哭喊，一边带着身后的贵族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们把草原上最美的女人，最烈的战马，全都送给天可汗洗脚！只求天可汗发发慈悲，留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一条活路！”
他们竖起三根手指，在寒风中发下最毒的誓言。
“我们在长生天面前发誓！草原的马蹄绝不敢再踏入南边半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灭族绝种！”
凄凉的求饶声在风雪中回荡。
这番卑微到了极点的话，若是传回京城，足以让那些文武百官惊掉大牙。
陆焱站在战车高处。
他微微垂下眼眸，冷漠的视线扫过那枚象征着王权的苍狼金印。
这玩意儿在草原人眼里是至高无上的圣物，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块稍微值点钱的金疙瘩。连放进《罪业录》里提炼罪恶值都嫌它寒酸。
送女人洗脚？
陆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
“省省吧。你们草原上的人半年不洗一次澡，送来给我洗脚，我都嫌脏了这大武朝的水。”
几个部落首领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焱连多看那金印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脚边那颗双眼暴凸、死不瞑目的可汗人头。
这颗脑袋的主人，半个时辰前还气焰嚣张地叫嚣着要大武朝送女人送皇帝。现在，他的大军正跪在仇人脚下，像一群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样摇尾乞怜。
陆焱抬起军靴，随意地踢了踢那颗人头。
他吐出一口白气，视线越过二十万跪伏的大军，看向远处高耸残破的玉门关城墙。
陆焱提着那把老刀，对着城墙上那个还在发愣的魁梧汉子扬了扬下巴。
“二牛，别在上面傻站着了，下来干活。”
陆焱的声音慵懒散漫，在这寂静的雪原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带上城里最好的石匠。咱们要把这事儿清清楚楚地刻在石头上，让这帮蛮子世世代代睁大狗眼看着。”
这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风雪里。
没有动用震耳欲聋的狮子吼，也没有附带排山倒海的真气冲击。它就像是一滴落入深渊的水珠，看似微不足道，却在落水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宛如实质的精神风暴，以黄金战车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暗金色的流光在陆焱的眼底轰然炸裂。
那股由千万尸山血海淬炼而成的【灵魂震慑】，无视了漫天风雪，无视了坚硬的生铁重甲，直接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了二十几万蛮族大军的脑海深处。
狂奔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正在拼命逃窜的蛮兵们身形猛地一僵，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栗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原本惊恐的眼球瞬间失去了焦距。
在他们的脑海里，天地变了颜色。
漫天飘落的不再是白雪，而是猩红的血雨。一座完全由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骨王座上，那个穿着深蓝色飞鱼服的男人化身千丈修罗。
他手里提着那把破旧的卷刃老刀，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在挑选着下一头送上祭坛的牲口。
畜生的直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
跨下的战马最先承受不住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降维打击。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哀鸣，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马眼里滚落。
“扑通！扑通！”
最前排的辽东巨马前蹄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它们口吐白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
那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万夫长、千夫长，心理防线也随之全面崩溃。
“魔鬼……他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一个满脸刀疤的万夫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疯了一样扔掉手里沾血的弯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双腿像抽去骨头一样软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趴进混着泥水的血泊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童。
恐慌如同瘟疫。
有了第一个带头，溃败的防线便摧枯拉朽。
兵器落地的“当啷”声，在玉门关外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浪潮。十万把弯刀、数万张强弓，像破铜烂铁一样被扔得满地都是。
这群号称横扫天下、把南人当成两脚羊的草原骄傲，此刻全变成了吓破胆的绵羊。
多米诺骨牌效应爆发了。
二十几万彪悍的草原铁骑，犹如被狂风压倒的黑色麦浪。以陆焱所在的黄金战车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一层层地跪伏下去。
场面壮观得让人窒息。
漫山遍野的黑色甲胄，死死贴着冰冷的冻土。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再升起半点逃跑的念头。
玉门关残破的城墙上。
三万名严阵以待的黑甲锦衣卫全看傻了眼。
李二牛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脚背上。他手里举着的雁翎刀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两颗铜铃。
“娘咧……”
一个校尉狂咽着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打摆子。
“牛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可是二十多万正规军啊！就这么全跪了？”
李二牛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他看着远处那个傲立在战车上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已经转化成了疯狂的狂热。
“幻觉个屁！咱们老大那是凡人吗？那是活阎王降世！别说二十万蛮子，就是天兵天将来了，也得给咱们老大跪下磕头！”
此时的黄金战车前方。
几个穿着华贵貂皮的王族部落首领，正颤巍巍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们是北蛮各部真正的实权派，平时在草原上呼风唤雨。但现在，这些草原的王就像是最卑微的奴隶。
他们手脚并用，在泥泞和残肢中断断续续地往前爬。
锦缎袍子沾满了污血，膝盖被冰碴子磨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爬到战车十步之外，几个老首领停了下来，死死将头磕在雪地里。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白须首领，哆嗦着手，从怀里捧出一个四方四正的纯金物件。那是象征着草原至高王权、号令各部的苍狼金印。
“大人息怒！天神息怒啊！”
老首领把金印高高举过头顶，眼泪鼻涕冻在胡子上，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丧。
“我们认输！我们投降！都是拓跋宏那个蠢货猪油蒙了心，非要南下叩关！这跟我们各部族没关系啊！”
这些老狐狸把锅甩得一干二净，拼命撇清自己。
“从今往后，草原各部愿奉大人为天可汗！世世代代给大武朝当牛做马，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老首领一边哭喊，一边带着身后的贵族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们把草原上最美的女人，最烈的战马，全都送给天可汗洗脚！只求天可汗发发慈悲，留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一条活路！”
他们竖起三根手指，在寒风中发下最毒的誓言。
“我们在长生天面前发誓！草原的马蹄绝不敢再踏入南边半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灭族绝种！”
凄凉的求饶声在风雪中回荡。
这番卑微到了极点的话，若是传回京城，足以让那些文武百官惊掉大牙。
陆焱站在战车高处。
他微微垂下眼眸，冷漠的视线扫过那枚象征着王权的苍狼金印。
这玩意儿在草原人眼里是至高无上的圣物，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块稍微值点钱的金疙瘩。连放进《罪业录》里提炼罪恶值都嫌它寒酸。
送女人洗脚？
陆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
“省省吧。你们草原上的人半年不洗一次澡，送来给我洗脚，我都嫌脏了这大武朝的水。”
几个部落首领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焱连多看那金印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脚边那颗双眼暴凸、死不瞑目的可汗人头。
这颗脑袋的主人，半个时辰前还气焰嚣张地叫嚣着要大武朝送女人送皇帝。现在，他的大军正跪在仇人脚下，像一群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样摇尾乞怜。
陆焱抬起军靴，随意地踢了踢那颗人头。
他吐出一口白气，视线越过二十万跪伏的大军，看向远处高耸残破的玉门关城墙。
陆焱提着那把老刀，对着城墙上那个还在发愣的魁梧汉子扬了扬下巴。
“二牛，别在上面傻站着了，下来干活。”
陆焱的声音慵懒散漫，在这寂静的雪原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带上城里最好的石匠。咱们要把这事儿清清楚楚地刻在石头上，让这帮蛮子世世代代睁大狗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