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神识犹如一道冰冷的闪电,直刺那座被灵能护盾严密包裹的超级金属要塞。

    要塞的最高处,那根高耸入云的黑色金属旗杆上。

    一面用金丝和不知名发光纤维编织而成的巨大龙旗,正迎着高空的狂风猎猎作响。

    暗金色的龙图腾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既古老又充满现代的杀伐之气。

    大武。

    这两个字,历经了三百年的风霜洗礼,不仅没有被时间的洪流冲刷掉。

    反而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这颗星球的骨血里。

    “算那帮狗崽子有点良心,没把本王的招牌给砸了。”

    陆焱坐在天宫的黑蛟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三百年的沧海桑田,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和文明,在历史的更迭中灰飞烟灭。

    西方那些所谓的古老王室,还有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企图死灰复燃的隐世宗门余孽。

    在镇仙司那种不讲道理的血腥清缴下,早就被物理层面超度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的地球,只有一个主宰。

    那就是这面暗金龙旗所代表的大武王朝。

    而且。

    这是一个被镇仙司用绝对暴力和科技修真手段,武装到了牙齿的究极缝合怪帝国。

    陆焱的神识在要塞内部肆意穿行。

    他看到那些原本用来炼丹的地下室,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灵能动力反应堆。

    幽蓝色的能量顺着粗大的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只会在天上御剑飞行的修士,现在全都穿上了流线型的黑色魔能玄甲。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可以瞬间蒸发一座山头的灵能光束步枪。

    甚至连那些负责守卫要塞大门的镇仙司校尉。

    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植入了刻着防御阵法的机械义体。

    武道真气与赛博科技,在这个暴力帝国里,得到了一种近乎畸形的完美融合。

    但是。

    这种强大的力量,并不是每个大武子民都能平分享受的。

    陆焱的神识扫过要塞外围那些逼仄阴暗的街巷。

    底层的平民们依然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

    他们穿着粗糙的布衣,用着最廉价的二手机械零件。

    在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投下的阴影里,像蚂蚁一样在赛博朋克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只有那些加入了镇仙司,或者出身皇室和大家族的权贵阶层。

    才有资格住在要塞的顶层,享受着最纯净的灵气和最先进的义体改造。

    这并不奇怪。

    陆焱当年建立大武王朝,靠的就是最原始、最残酷的暴政。

    在这个帝国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跪在地上舔舐强者指缝里漏出来的残渣。

    “这天下,就该是这个样子。”

    陆焱对这种阶级分明的社会结构没有半点怜悯。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整天把众生平等挂在嘴边的虚伪圣母。

    如果人人都平等了,那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武祖,去哪里找乐子?

    去哪里彰显他那主宰一切的无上权力?

    他的目光从那些底层的平民身上掠过。

    陆焱发现,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百姓,虽然生活困苦。

    但每当他们抬头,看向高空中那座被厚重云层遮掩的云端天宫时。

    那双麻木的眼睛里,依然会爆发出一种宗教般的极度狂热与敬畏。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用廉价金属打造的武祖神像。

    甚至连那些在街头混饭吃的帮派小混混,在砍人之前,都得先对着天宫的方向拜上三拜。

    祈求武祖爷保佑他们刀枪不入。

    “三百年了,这帮凡人倒是把本王当成了真正的信仰。”

    陆焱冷笑一声。

    他知道,大武王朝之所以能在三百年的科技大爆炸和灵气复苏中,依然保持着这种坚如磐石的统治结构。

    没有像那些短命的封建王朝一样,因为内部的腐败和外部的科技冲击而分崩离析。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颗星球的最高处,在那座终年不见阳光的云端天宫里。

    沉睡着一位不老不死、能够随手捏碎天门、把整个修仙界当韭菜割的怪物。

    他,就是大武王朝最大的定海神针。

    他,就是这颗星球真正的天道法则。

    只要那个男人还没有死,这天下的牌匾,就永远只能姓陆。

    “既然大武的招牌还在。”

    陆焱收回了扫视全城的神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眼眸,最终锁定在了那座建立在紫禁城旧址上的巨大皇室宫殿。

    那座宫殿保留了部分古建筑的飞檐斗拱,但主体已经完全被现代化的防弹阵法玻璃和高强度合金所取代。

    在宫殿的最深处,那间防卫森严、号称连核弹都炸不穿的养心殿里。

    陆焱的神识,轻易地穿透了层层防御。

    他看到了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那是一个穿着融合了现代科技和古老龙纹的特制龙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青年显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陆焱脚下哭着求饶的周翊了。

    “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皇帝?”

    陆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坐在皇位上的曾曾曾……不知道多少辈的孙子。

    “让本王看看,过了三百年,这周家的种,有没有长出点胆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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