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缭绕的奢华书房内。

    火盆里的明黄绸缎早已化作一滩难看的灰烬。

    陆焱慵懒地靠在紫檀木大椅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几道本该送到城外兵营的密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边。

    上面的墨迹甚至还带着几分仓促的凌乱。

    “呵……哈哈哈哈!”

    陆焱盯着那盖着鲜红玉玺印章的废纸,突然极其残忍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妄嘲弄,震得窗外的枯叶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咱们这位皇上,还真是天真得有些可爱啊。”

    陆焱随手将那几道圣旨揉成一团,像丢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轻飘飘地扔进火盆。

    火舌猛地一窜,瞬间将皇权最后的挣扎吞没。

    他站起身,深邃的眼底翻滚着暴虐的杀意。

    “既然他连一个安分守己的傀儡都当不好,非要作死地跳出来找画面。”

    “那本座今天,就干脆把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给彻底捅破了!”

    陆焱一把抓起旁边架子上的绣春刀。

    刀刃出鞘半寸,发出刺耳的清鸣。

    “沈炼!”

    “卑职在!”

    沈炼亢奋地从门外大步跨入,抱拳单膝跪地。

    “去化尸池。”

    “把那几个蠢货的脑袋给老子捞出来,装进匣子里。”

    陆焱冷酷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容宛如索命厉鬼。

    “本座现在就要进宫。”

    “去给咱们日夜操劳的陛下,送一份惊醒梦中人的大礼!”

    夜幕深沉得可怕,仿佛一块厚重的黑布死死捂住了整座紫禁城。

    乾清宫外,刺骨的寒风凄厉地呼啸着。

    像是在给即将崩溃的皇权唱着最后的挽歌。

    周霄虚弱地缩在龙床上,眼窝深陷。

    他神经质地死死盯着紧闭的雕花大门。

    枯瘦的双手紧紧抓着明黄色的锦被,骨节泛白。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城外应该已经猛烈地烧起了冲天的大火。

    那些亲信将领应该已经带着兵,勇猛地冲进了总督府。

    他们会去砍下陆焱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

    可是没有。

    外面除了呜咽的风声,什么也没有。

    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致命的窒息。

    砰——!

    一声粗暴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裂!

    乾清宫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蛮横的一脚直接踹开!

    两扇实木门板凄惨地砸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周霄吓得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寒风倒灌而入,吹得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晃。

    一道挺拔的黑金身影,嚣张地跨过了极高的门槛。

    陆焱随意地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

    匣子的底部,正刺目地往外渗着黏稠的暗红色鲜血。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名贵的金砖上,宛如死神敲击的倒计时。

    殿内伺候的几个小太监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缩在角落里疯狂发抖。

    陆焱根本没看这群卑微的蝼蚁。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龙床前,眼神冷酷地俯视着抖成筛糠的大明天子。

    “太……太师深夜带刀入宫,这不合规矩……”

    周霄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陆焱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

    “规矩?陛下是不是在深宫里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陆焱猛地抬起手臂,将那个渗血的木匣子狠狠砸在周霄面前的御案上。

    咔嚓一声!

    劣质的木匣子极其干脆地摔得四分五裂。

    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极其凄惨地从里面骨碌碌滚了出来。

    一直滚到了龙床的边缘。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粗暴地填满了整个乾清宫,令人闻之欲呕。

    周霄死死盯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惨白的脸色,突出的眼球。

    那正是他刚刚秘密召见的赵悍、李铁等边缘武将!

    “啊——!”

    周霄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狼狈地连连后退。

    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逃无可逃。

    他最后极其可悲的反抗希望。

    就这么残忍地被陆焱切成碎肉,扔在了地上。

    “陛下认识这几个废物吗?”

    陆焱嚣张地踩住其中一颗人头,极其用力地碾了碾,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们刚才愚蠢地拿着几张盖了印的废纸,想要去城外调兵。”

    “结果运气不太好。”

    “走路没长眼,自己把脑袋给利索地走丢了。”

    周霄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尊严、坚持、隐忍,统统化作了泡影。

    他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狼狈地流了一脸。

    “陆焱!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干脆一刀痛快地杀了朕吧!”

    周霄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般歇斯底里地咆哮。

    陆焱缓慢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冰冷的刀背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周霄那惨白的脸颊。

    这极其侮辱的轻佻动作,让周霄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杀了你?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陆焱微微倾下身,深不可测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皇帝。

    他那狂妄的声音,犹如霸道的惊雷,在乾清宫内轰然炸裂。

    “本座今天来,就是想友善地提醒陛下一句。”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冷笑。

    “您是不是在龙椅上坐得太久,记性变差了?”

    刀锋危险地贴着周霄的颈动脉滑过,激起一片恐怖的战栗。

    “陛下是不是忘了,这大明的江山,到底特么是谁说了算?!”

    极其嚣张的质问,不留半点余地。

    周霄屈辱地闭上了眼睛,泪水绝望地滑落。

    他悲哀地发现。

    自己这个尊贵的皇帝,在陆焱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生死全凭眼前这个活阎王的心情。

    “是……是太师说了算。”

    周霄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屈辱的字眼。

    这一刻,大明皇权最后的尊严,被彻底踩进了无底深渊。

    陆焱满意地看着周霄这副摇尾乞怜的丧家犬模样。

    无趣地收回绣春刀。

    “锵”的一声,还刀入鞘。

    “陛下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吗?”

    “非要犯贱地搞这些无聊的小动作。”

    陆焱嫌弃地拿出一块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随意地碰触皇帝,弄脏了他的手。

    随即将丝帕轻蔑地扔在周霄的脸上。

    “从今往后,您就踏实地在这乾清宫里当您的太上皇。”

    “每天乖巧地盖盖玉玺就行了。”

    陆焱傲慢地转过身。

    黑金蟒袍极其嚣张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极其敞开的大殿门口走去。

    直到他即将跨出那道高耸的门槛时。

    陆焱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冰冷的夜风吹起他狂放的衣角。

    他连头都懒得回,背对着龙床上的皇帝。

    丢下了一句霸道至极的通牒。

    “既然陛下连识人用人都这么糊涂。”

    “那这朝堂的烂摊子,还是让臣来替您打理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