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阴霾，洒在血流成河的扬州长街上。
跪了满街的叛军抬起头。他们看着站在阳光下那个提着人头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敬畏如神的恐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位杀神。
陆焱随手把万金山的脑袋扔进发臭的泥水沟里。
“李二牛。”
“属下在！”李二牛赶紧收刀入鞘，踩着血水一路小跑过来。
陆焱扯起飞鱼服的袖口，慢慢擦拭着刀刃上的暗红血迹。
“带人去接管扬州城各大粮仓。那些挂着盐商牌子的商铺，全给我砸开。”
李二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老大，那帮盐商的私库门厚得很。要是他们留的掌柜不肯交钥匙咋办？”
“不交钥匙？”陆焱冷笑一声，“那就把人连着门一块儿剁了。需要我教你这把刀是怎么用的吗？”
李二牛浑身一个激灵。
“属下明白！挡路者死！”
他立马转身，点齐了几百号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提着刀直扑城内各大粮仓。
扬州城东的一处巨型粮囤前。
几个盐商留下的管事还想仗着平日里的威风阻拦。他们刚喊出一句“这是私产”，李二牛一刀就剁了领头管事的脑袋。
“砰！”
沉重的大门被锦衣卫合力撞开。
木板碎裂的瞬间，成百上千石的精细白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甚至在门槛处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躲着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
他们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眼睛瞬间就红了。可碍于那些提着带血绣春刀的锦衣卫，谁也不敢上前抢一口。
陆焱骑着黑马，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新粮，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
江南水患这几个月，外面饿殍遍地，易子而食。可这帮畜生的粮仓里却堆满了发霉的陈米和崭新的精粮，宁愿放着烂掉，也要等粮价再翻十倍。
“架锅。”
陆焱刀鞘一挥，指着宽阔的十字街口。
“在扬州城每个街口都给我支起十口大铁锅！去城外砍柴生火。”
李二牛赶紧招呼手下动手。
柴火很快烧得劈啪作响。一袋袋雪白的精米被倒进滚烫的大铁锅里，没过多久，浓郁的米香便顺着晨风飘散开来。
那种直钻心窝子的米香味，对于饿了几个月的灾民来说，比世上任何仙丹都要致命。
灾民们开始躁动。
有人拖着残废的腿在泥水里往前爬，有人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铁锅。
“别挤！都他娘的排好队！”
李二牛拿着刀背在旁边维持秩序，“一人一碗，谁敢抢老子砍了他的爪子！”
陆焱坐在马背上，看着这群端着破碗狼吞虎咽的百姓，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光喝粥顶不了一冬天。”
他偏过头，看着满街被洪水和战乱摧毁的残破房屋。江南这地界虽然不如北地寒冷，但冬雨刺骨。这群百姓连个遮风挡雨的茅草棚都没了，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陆焱翻身下马，大步走上街边一座半塌的戏台。
他闭上眼，心念沉入灵魂深处那本躁动的《罪业录》。
“系统空间开启。”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在半空中炸响。
无数雪白的银锭凭空出现，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转眼间就在戏台上堆起了一座刺目的银山。
整整两百万两。
这是他昨晚从地下水宫刚刚抄来的黑钱。
阳光打在那些官造的雪花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正在喝粥的灾民们全看傻了眼，连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陆焱站在银山旁，漆黑的眸子扫过长街。
“发钱。”
他的声音灌注了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按人头算，每人十两建房钱。拿了钱去买砖瓦、买冬衣。”
李二牛惊呆了。
他跑上戏台，看着那堆银子直咽唾沫。
“老大，这可是两百万两现银啊！咱们就这么散给泥腿子了？回京城怎么跟小皇帝交差？”
陆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老子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一脚踢飞脚边一块带血的碎石，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锦衣卫做事，什么时候轮到给那帮贪官污吏交差了？谁敢在中间贪墨一个铜板，老子直接诛他九族。”
锦衣卫校尉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拿着麻袋装满银锭，走到灾民队伍里挨个发放。
沉甸甸的银子塞进手里那一刻，很多老百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颤抖着咬了一口银锭，那坚硬的触感和清晰的牙印，真实得让人落泪。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足够一家五口人安安稳稳地盖几间结实的瓦房，舒舒服服地活过这个冬天。
灾民们捧着滚烫的白粥，手里死死攥着那锭救命的白银。
他们呆滞地看着戏台上那个男人。
深蓝色的飞鱼服被血水染成了暗黑，腰间那把卷刃的破刀还在往下滴水。
这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半夜提着人头招摇过市的活阎王。
可现在，他却把真金白银和救命的粮食塞进了他们这群贱民的手里。
“扑通。”
一个衣衫褴褛、断了左臂的老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老汉双手捧着那十两银子，冲着戏台的方向，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额头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天大老爷啊！”
老汉嗓音嘶哑，老泪纵横地哭嚎出声。
“活菩萨！您是我们江南百姓的活菩萨啊！”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彻底决了堤。
“扑通！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自发地跪在长街两侧。
黑压压的人群如海浪般起伏，磕头痛哭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了扬州城的上空。
“多谢青天大老爷救命之恩！”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没有文官集团那种虚伪的万民伞，也没有刻意安排的感恩颂德。
只有老百姓最质朴、最真实的哭声。
他们不懂朝堂上的党争，也不懂什么江湖门派的图谋。他们只知道，是谁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一口热饭，是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曾经凶名远播、让百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此刻在江南百姓的口中，却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陆焱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那些跪地感恩、头破血流的百姓，眼底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反而透出了一丝更深沉的冷意。
大武朝的根基已经烂透了。只要那些躲在京城里操控棋盘的老鼠还在，这江南的惨剧迟早会在别的地方重演。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后续赶来支援的锦衣卫大部队终于抵达。带队的千户滚鞍下马，跑到戏台前单膝跪地。
“指挥使大人！大营兵马集结完毕！沿途的叛军余孽已全部清剿！”
李二牛跟着凑过来，看着满街跪拜的百姓直咂舌。
“老大，这场面真绝了。”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直笑，“这江南的事儿，咱们算是彻底平了吧？”
陆焱没有接话。
他从高台上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黑马背上。
他一把扯过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江南是平了。”
陆焱回头看了一眼遍地狼藉的扬州城，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残忍的血腥味。
“但京城里那条老狗，也该着急咬人了。”
他调转马头，卷刃的绣春刀直指北方的天际线。
“传我将令。”
陆焱的声音冷如冰霜，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把那些贪官和盐商的人头全给老子装好。装车，回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阴霾，洒在血流成河的扬州长街上。
跪了满街的叛军抬起头。他们看着站在阳光下那个提着人头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敬畏如神的恐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位杀神。
陆焱随手把万金山的脑袋扔进发臭的泥水沟里。
“李二牛。”
“属下在！”李二牛赶紧收刀入鞘，踩着血水一路小跑过来。
陆焱扯起飞鱼服的袖口，慢慢擦拭着刀刃上的暗红血迹。
“带人去接管扬州城各大粮仓。那些挂着盐商牌子的商铺，全给我砸开。”
李二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老大，那帮盐商的私库门厚得很。要是他们留的掌柜不肯交钥匙咋办？”
“不交钥匙？”陆焱冷笑一声，“那就把人连着门一块儿剁了。需要我教你这把刀是怎么用的吗？”
李二牛浑身一个激灵。
“属下明白！挡路者死！”
他立马转身，点齐了几百号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提着刀直扑城内各大粮仓。
扬州城东的一处巨型粮囤前。
几个盐商留下的管事还想仗着平日里的威风阻拦。他们刚喊出一句“这是私产”，李二牛一刀就剁了领头管事的脑袋。
“砰！”
沉重的大门被锦衣卫合力撞开。
木板碎裂的瞬间，成百上千石的精细白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甚至在门槛处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躲着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
他们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眼睛瞬间就红了。可碍于那些提着带血绣春刀的锦衣卫，谁也不敢上前抢一口。
陆焱骑着黑马，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新粮，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
江南水患这几个月，外面饿殍遍地，易子而食。可这帮畜生的粮仓里却堆满了发霉的陈米和崭新的精粮，宁愿放着烂掉，也要等粮价再翻十倍。
“架锅。”
陆焱刀鞘一挥，指着宽阔的十字街口。
“在扬州城每个街口都给我支起十口大铁锅！去城外砍柴生火。”
李二牛赶紧招呼手下动手。
柴火很快烧得劈啪作响。一袋袋雪白的精米被倒进滚烫的大铁锅里，没过多久，浓郁的米香便顺着晨风飘散开来。
那种直钻心窝子的米香味，对于饿了几个月的灾民来说，比世上任何仙丹都要致命。
灾民们开始躁动。
有人拖着残废的腿在泥水里往前爬，有人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铁锅。
“别挤！都他娘的排好队！”
李二牛拿着刀背在旁边维持秩序，“一人一碗，谁敢抢老子砍了他的爪子！”
陆焱坐在马背上，看着这群端着破碗狼吞虎咽的百姓，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光喝粥顶不了一冬天。”
他偏过头，看着满街被洪水和战乱摧毁的残破房屋。江南这地界虽然不如北地寒冷，但冬雨刺骨。这群百姓连个遮风挡雨的茅草棚都没了，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陆焱翻身下马，大步走上街边一座半塌的戏台。
他闭上眼，心念沉入灵魂深处那本躁动的《罪业录》。
“系统空间开启。”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在半空中炸响。
无数雪白的银锭凭空出现，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转眼间就在戏台上堆起了一座刺目的银山。
整整两百万两。
这是他昨晚从地下水宫刚刚抄来的黑钱。
阳光打在那些官造的雪花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正在喝粥的灾民们全看傻了眼，连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陆焱站在银山旁，漆黑的眸子扫过长街。
“发钱。”
他的声音灌注了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按人头算，每人十两建房钱。拿了钱去买砖瓦、买冬衣。”
李二牛惊呆了。
他跑上戏台，看着那堆银子直咽唾沫。
“老大，这可是两百万两现银啊！咱们就这么散给泥腿子了？回京城怎么跟小皇帝交差？”
陆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老子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一脚踢飞脚边一块带血的碎石，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锦衣卫做事，什么时候轮到给那帮贪官污吏交差了？谁敢在中间贪墨一个铜板，老子直接诛他九族。”
锦衣卫校尉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拿着麻袋装满银锭，走到灾民队伍里挨个发放。
沉甸甸的银子塞进手里那一刻，很多老百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颤抖着咬了一口银锭，那坚硬的触感和清晰的牙印，真实得让人落泪。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足够一家五口人安安稳稳地盖几间结实的瓦房，舒舒服服地活过这个冬天。
灾民们捧着滚烫的白粥，手里死死攥着那锭救命的白银。
他们呆滞地看着戏台上那个男人。
深蓝色的飞鱼服被血水染成了暗黑，腰间那把卷刃的破刀还在往下滴水。
这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半夜提着人头招摇过市的活阎王。
可现在，他却把真金白银和救命的粮食塞进了他们这群贱民的手里。
“扑通。”
一个衣衫褴褛、断了左臂的老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老汉双手捧着那十两银子，冲着戏台的方向，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额头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天大老爷啊！”
老汉嗓音嘶哑，老泪纵横地哭嚎出声。
“活菩萨！您是我们江南百姓的活菩萨啊！”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彻底决了堤。
“扑通！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自发地跪在长街两侧。
黑压压的人群如海浪般起伏，磕头痛哭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了扬州城的上空。
“多谢青天大老爷救命之恩！”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没有文官集团那种虚伪的万民伞，也没有刻意安排的感恩颂德。
只有老百姓最质朴、最真实的哭声。
他们不懂朝堂上的党争，也不懂什么江湖门派的图谋。他们只知道，是谁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一口热饭，是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曾经凶名远播、让百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此刻在江南百姓的口中，却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陆焱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那些跪地感恩、头破血流的百姓，眼底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反而透出了一丝更深沉的冷意。
大武朝的根基已经烂透了。只要那些躲在京城里操控棋盘的老鼠还在，这江南的惨剧迟早会在别的地方重演。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后续赶来支援的锦衣卫大部队终于抵达。带队的千户滚鞍下马，跑到戏台前单膝跪地。
“指挥使大人！大营兵马集结完毕！沿途的叛军余孽已全部清剿！”
李二牛跟着凑过来，看着满街跪拜的百姓直咂舌。
“老大，这场面真绝了。”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直笑，“这江南的事儿，咱们算是彻底平了吧？”
陆焱没有接话。
他从高台上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黑马背上。
他一把扯过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江南是平了。”
陆焱回头看了一眼遍地狼藉的扬州城，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残忍的血腥味。
“但京城里那条老狗，也该着急咬人了。”
他调转马头，卷刃的绣春刀直指北方的天际线。
“传我将令。”
陆焱的声音冷如冰霜，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把那些贪官和盐商的人头全给老子装好。装车，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