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铃儿切断联系后，沈然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手一松，将柳昭灵随手丢在了地上。
柳昭灵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沈然，目光复杂。
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玉手一抬，光芒流转。
一袭崭新的冰蓝色束腰长裙自光中展开，披落在身上。
总算是遮住了刚才那大片乍泄的春光。
柳昭灵整理好衣襟，不动声色地往沈然身侧挪了两步。
和沈然靠近了些，和那个女人拉远了些。
在她看来，这混蛋虽然嘴臭行为下流，但至少他只是嘴臭。
那个女人……是真杀人。
涂山月就站在十步开外。
深青色的帝裙被风撩起，裙摆上的金丝九尾图腾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帝冠端正，墨发不乱。
那张狐媚至极的仙颜上，金色竖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的天幕。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废墟上，谁也没再开口。
周遭的灵气狂潮已经到了骇人的程度。
乳白色的灵气线条从地表不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条又一条光河。
光河横贯大地，百川归海，全部涌向皇都方向。
沈然能清楚地看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干裂、苍白。
这能量卷起碎石与尘土，扯动着三人的衣袍。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皇都上方那片翻滚的云海之中，毫无征兆地透出一抹淡淡的金色。
金色一出现，就像滴落在水面上的墨汁。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仅仅数息的工夫。
那抹金色就从一个光点扩张成了一片汪洋。
煌煌神光骤然炸开。
一股神圣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从天穹倾泻而下。
隔着拉远，沈然依旧感觉浑身的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尊古老到不可名状的存在，正从极高极远的地方缓缓睁开眼皮，漫不经心地往下看了一眼。
刹那间。
漫天灵气狂潮被死死压了下去。
白色灵气浪潮翻涌、挣扎、破碎，最终被金色光幕彻底镇压，重新钻入大地深处。
天地变色，千里可见。
沈然下意识扭过头，看向涂山月。
涂山月脸上神情复杂。
虽然沈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抬起手，指向天幕上那片越来越浓郁的金色光海，沉声开口。
“那是什么东西？”
涂山月偏过头来，视线在沈然脸上停了一息。
“接引神光。”
四个字，干净利落。
沈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展开说。”
涂山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皇都方向。
帝裙裙角被狂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雪白的足踝。
“凤临殊在试图飞升。”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抽干整个中州的地脉灵力充盈己身，再以你的麒麟真血为引，牵动天道感应，引来接引神光。”
她微微仰起下巴，凤眸中的金光流转不定。
“接引神光降临，这便是飞升的第一步。”
“她想，破界飞升。”
沈然闻言，丝毫没有意外。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果然。
其实沈然完全可以理解，这女人为何会如此着急，如此疯狂。
被困在半步飞升境数万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沈然甚至能想象到，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女人，独坐在空旷的金殿里。
望着头顶那方永远触不到的天穹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换他，他也得疯。
沈然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千里之外那片越来越亮的金色汪洋。
半晌。
他再次开口，语气低沉。
“她会成功吗？”
涂山月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成功？做她的美梦去吧！
当年本帝觉醒了部分九尾神狐血脉，以半步飞升境的巅峰修为叩门，都铩羽而归。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连神兽血脉都没有。
靠几滴麒麟真血，就想撬动天道法则？
天道又不是瞎的。
但涂山月的脑子转得极快。
自己刚刚恢复修为，刚从秘境出来，便撞上了这一幕。
真是天意使然，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涂山月紧蹙秀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不好说。”
她偏过头，对上沈然的视线，声音中带着些许忧虑。
“她能瞬间抽干一界地脉，这说明她为此已经筹备了无尽岁月。”
“再加上你的麒麟真血。”
她微微一顿，目光落向那片金色天幕。
“说不定，真能让她钻了空子。”
她话音刚落。
天道威压瞬间落在了她的肩上，只觉体内灵力乱窜，道心隐隐波动，神魂震颤。
涂山月银牙紧咬。
该死的主奴契约，自己只是随口撒个谎，便被天道降下了惩罚。
但是，涂山月丝毫不后悔，这谎，她必须撒
她涂山月，绝对不会甘心做任何人的奴隶！
承受着剧烈的痛楚，她从头到尾没哼出半个字。
依旧是那么一副漠然的神情。
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涂山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涂山月身上停了数息。
然后，转过头去，重新望向远处。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涂山月的神识其实一直在观察着沈然，见他这副模样。
悬着的心微微落了半寸。
他似乎，并未升起疑虑。
她不敢去看沈然的表情，只维持着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三人。
皇都上方。
金色天幕已经彻底铺开，覆盖了半边天穹。
翻滚的云海在神光之下变得透亮。
隐隐约约的大道梵音在天地间回荡，若有若无，时远时近。
那种声音说不清道不明，不像是乐器奏出来的，更像是天地本身在共鸣。
听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柳昭灵站在沈然身侧，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女帝大人，真的要飞升了吗？
如果凤临殊真的飞升成功了。
中州会变成什么样？
凤元会怎么做？
自己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搅成一锅粥。
下一息。
所有人的思绪被同时打断。
却见皇都中央。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拔地而起。
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径直冲向高天之上那片金色的接引神光。
他手一松，将柳昭灵随手丢在了地上。
柳昭灵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沈然，目光复杂。
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玉手一抬，光芒流转。
一袭崭新的冰蓝色束腰长裙自光中展开，披落在身上。
总算是遮住了刚才那大片乍泄的春光。
柳昭灵整理好衣襟，不动声色地往沈然身侧挪了两步。
和沈然靠近了些，和那个女人拉远了些。
在她看来，这混蛋虽然嘴臭行为下流，但至少他只是嘴臭。
那个女人……是真杀人。
涂山月就站在十步开外。
深青色的帝裙被风撩起，裙摆上的金丝九尾图腾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帝冠端正，墨发不乱。
那张狐媚至极的仙颜上，金色竖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的天幕。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废墟上，谁也没再开口。
周遭的灵气狂潮已经到了骇人的程度。
乳白色的灵气线条从地表不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条又一条光河。
光河横贯大地，百川归海，全部涌向皇都方向。
沈然能清楚地看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干裂、苍白。
这能量卷起碎石与尘土，扯动着三人的衣袍。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皇都上方那片翻滚的云海之中，毫无征兆地透出一抹淡淡的金色。
金色一出现，就像滴落在水面上的墨汁。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仅仅数息的工夫。
那抹金色就从一个光点扩张成了一片汪洋。
煌煌神光骤然炸开。
一股神圣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从天穹倾泻而下。
隔着拉远，沈然依旧感觉浑身的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尊古老到不可名状的存在，正从极高极远的地方缓缓睁开眼皮，漫不经心地往下看了一眼。
刹那间。
漫天灵气狂潮被死死压了下去。
白色灵气浪潮翻涌、挣扎、破碎，最终被金色光幕彻底镇压，重新钻入大地深处。
天地变色，千里可见。
沈然下意识扭过头，看向涂山月。
涂山月脸上神情复杂。
虽然沈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抬起手，指向天幕上那片越来越浓郁的金色光海，沉声开口。
“那是什么东西？”
涂山月偏过头来，视线在沈然脸上停了一息。
“接引神光。”
四个字，干净利落。
沈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展开说。”
涂山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皇都方向。
帝裙裙角被狂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雪白的足踝。
“凤临殊在试图飞升。”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抽干整个中州的地脉灵力充盈己身，再以你的麒麟真血为引，牵动天道感应，引来接引神光。”
她微微仰起下巴，凤眸中的金光流转不定。
“接引神光降临，这便是飞升的第一步。”
“她想，破界飞升。”
沈然闻言，丝毫没有意外。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果然。
其实沈然完全可以理解，这女人为何会如此着急，如此疯狂。
被困在半步飞升境数万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沈然甚至能想象到，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女人，独坐在空旷的金殿里。
望着头顶那方永远触不到的天穹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换他，他也得疯。
沈然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千里之外那片越来越亮的金色汪洋。
半晌。
他再次开口，语气低沉。
“她会成功吗？”
涂山月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成功？做她的美梦去吧！
当年本帝觉醒了部分九尾神狐血脉，以半步飞升境的巅峰修为叩门，都铩羽而归。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连神兽血脉都没有。
靠几滴麒麟真血，就想撬动天道法则？
天道又不是瞎的。
但涂山月的脑子转得极快。
自己刚刚恢复修为，刚从秘境出来，便撞上了这一幕。
真是天意使然，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涂山月紧蹙秀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不好说。”
她偏过头，对上沈然的视线，声音中带着些许忧虑。
“她能瞬间抽干一界地脉，这说明她为此已经筹备了无尽岁月。”
“再加上你的麒麟真血。”
她微微一顿，目光落向那片金色天幕。
“说不定，真能让她钻了空子。”
她话音刚落。
天道威压瞬间落在了她的肩上，只觉体内灵力乱窜，道心隐隐波动，神魂震颤。
涂山月银牙紧咬。
该死的主奴契约，自己只是随口撒个谎，便被天道降下了惩罚。
但是，涂山月丝毫不后悔，这谎，她必须撒
她涂山月，绝对不会甘心做任何人的奴隶！
承受着剧烈的痛楚，她从头到尾没哼出半个字。
依旧是那么一副漠然的神情。
沈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涂山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涂山月身上停了数息。
然后，转过头去，重新望向远处。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涂山月的神识其实一直在观察着沈然，见他这副模样。
悬着的心微微落了半寸。
他似乎，并未升起疑虑。
她不敢去看沈然的表情，只维持着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三人。
皇都上方。
金色天幕已经彻底铺开，覆盖了半边天穹。
翻滚的云海在神光之下变得透亮。
隐隐约约的大道梵音在天地间回荡，若有若无，时远时近。
那种声音说不清道不明，不像是乐器奏出来的，更像是天地本身在共鸣。
听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柳昭灵站在沈然身侧，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女帝大人，真的要飞升了吗？
如果凤临殊真的飞升成功了。
中州会变成什么样？
凤元会怎么做？
自己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搅成一锅粥。
下一息。
所有人的思绪被同时打断。
却见皇都中央。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拔地而起。
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径直冲向高天之上那片金色的接引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