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撒气
老宅那扇斑驳的木门，像是一道无形的阴阳界。
门里头，是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和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门外面，却是凛冽清新的寒风，和诱人的焦香。
田明义和田明礼停下了脚步。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抬手去推那扇木门，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爹，二伯，等一下。”
梦画从张氏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仰起头看着四个大人。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轻，却字字句句砸在赵氏和张氏的心坎上：“等下进了门，咱们是去尽礼数的，不是去当长工还债的。”
赵氏和张氏闻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眼神里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
梦画看着她们，说道：“记住，咱们已经分家了。”
见两人神色微动，她又补充道：“等下进去，别像以前那样眼巴巴地找活儿干，咱顶多帮着打个下手。”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氏也跟着挺直了腰板，重重地应了一声。
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门轴转动的瞬间，堂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仿佛被搅动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田明义和田明礼迈过门槛，东厢房的门便“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了！
东厢房的门“砰”地一声撞开。
田明仁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读书人”架子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二！老三！”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田明义和田明礼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两人脸上。
“你们两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让爹娘干等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爹娘！”
田明仁咬牙切齿，声音拔得极高，仿佛要把这些年在二房三房身上受的气全发泄出来。
他猛地扬起手，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厉声喝道：
“我今天就要替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话音未落，他扬起的手掌带着一股劲风，直奔田明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扇了过去。
田明义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哥那张扭曲的脸和落下来的巴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过年的，亲大哥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在堂屋里炸开。
田明仁的手腕还没碰到田明义的脸，就被一把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竹扫帚狠狠敲在了手背上！
“哎哟——！”
田明仁发出一声惨叫，手背瞬间肿起了一个红印，疼得他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挡在田明义身前的梦画，气得五官都扭曲了，指着她破口大骂：“反了天了！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竟然敢打长辈？！我今天非……”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扬起那只被打肿的手，带着满腔的怒火，就要狠狠朝梦画的脸上扇过去。
“哎哟！大哥！使不得！”
田明礼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了田明仁的胳膊，硬生生把那巴掌拦在了半空。
“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啊！”田明礼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劈了叉，结结巴巴地赔罪，“梦画还是个孩子，她不是有意的……”
田明义也赶紧上前，把梦画死死护在身后，搓着粗糙的大手：大哥，对不住，真对不住！你要打就打我
田明仁被田明礼和田明义死死缠着，只觉得一阵难堪。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田明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平日里任他揉捏的弟弟，今天竟然敢这么和他作对。
堂屋里的动静隔着薄薄的门帘，断断续续地传进灶房。田明仁拔高的咆哮声、田明礼慌乱的求饶声，还有那竹扫帚砸在门框上的闷响，一股脑全灌了进来。
灶房里，李氏正拿着抹布擦着灶台。听见外头这阵仗，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非但没有半点要出去劝架的意思，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三天不收拾，就上天了。
……哼，到底还是大爷有本事。
“大嫂，”钱氏靠在灶膛前，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她剥得极快，剥开一颗就往嘴里丢一颗，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还不忘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外头这动静可真不小……大哥这回可是动了真火了，你还不赶紧出去瞧瞧？”
门里头，是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和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门外面，却是凛冽清新的寒风，和诱人的焦香。
田明义和田明礼停下了脚步。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抬手去推那扇木门，衣角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爹，二伯，等一下。”
梦画从张氏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仰起头看着四个大人。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轻，却字字句句砸在赵氏和张氏的心坎上：“等下进了门，咱们是去尽礼数的，不是去当长工还债的。”
赵氏和张氏闻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眼神里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
梦画看着她们，说道：“记住，咱们已经分家了。”
见两人神色微动，她又补充道：“等下进去，别像以前那样眼巴巴地找活儿干，咱顶多帮着打个下手。”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氏也跟着挺直了腰板，重重地应了一声。
田明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门轴转动的瞬间，堂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仿佛被搅动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田明义和田明礼迈过门槛，东厢房的门便“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了！
东厢房的门“砰”地一声撞开。
田明仁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读书人”架子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二！老三！”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田明义和田明礼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两人脸上。
“你们两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让爹娘干等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爹娘！”
田明仁咬牙切齿，声音拔得极高，仿佛要把这些年在二房三房身上受的气全发泄出来。
他猛地扬起手，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厉声喝道：
“我今天就要替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话音未落，他扬起的手掌带着一股劲风，直奔田明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扇了过去。
田明义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哥那张扭曲的脸和落下来的巴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过年的，亲大哥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在堂屋里炸开。
田明仁的手腕还没碰到田明义的脸，就被一把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竹扫帚狠狠敲在了手背上！
“哎哟——！”
田明仁发出一声惨叫，手背瞬间肿起了一个红印，疼得他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挡在田明义身前的梦画，气得五官都扭曲了，指着她破口大骂：“反了天了！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竟然敢打长辈？！我今天非……”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扬起那只被打肿的手，带着满腔的怒火，就要狠狠朝梦画的脸上扇过去。
“哎哟！大哥！使不得！”
田明礼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了田明仁的胳膊，硬生生把那巴掌拦在了半空。
“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啊！”田明礼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劈了叉，结结巴巴地赔罪，“梦画还是个孩子，她不是有意的……”
田明义也赶紧上前，把梦画死死护在身后，搓着粗糙的大手：大哥，对不住，真对不住！你要打就打我
田明仁被田明礼和田明义死死缠着，只觉得一阵难堪。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田明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平日里任他揉捏的弟弟，今天竟然敢这么和他作对。
堂屋里的动静隔着薄薄的门帘，断断续续地传进灶房。田明仁拔高的咆哮声、田明礼慌乱的求饶声，还有那竹扫帚砸在门框上的闷响，一股脑全灌了进来。
灶房里，李氏正拿着抹布擦着灶台。听见外头这阵仗，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非但没有半点要出去劝架的意思，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三天不收拾，就上天了。
……哼，到底还是大爷有本事。
“大嫂，”钱氏靠在灶膛前，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她剥得极快，剥开一颗就往嘴里丢一颗，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还不忘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外头这动静可真不小……大哥这回可是动了真火了，你还不赶紧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