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少的可怜
天刚蒙蒙亮，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田梦画背着空背篓走在头里，张氏和赵氏跟在后面，田明义挑着一副竹箩筐走在后面。扁担压在他肩上，两头空箩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氏喘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汗：哎，可真够远的。还好咱出门早，要不然赶到那儿不得到中午了。
张氏也跟着喘气：可不是，去年好像也没这么远啊，怎么今年走着这么费劲。
梦画回头笑了笑：娘，快了。过了前面那片杂木林，翻过那道陡坡就到了。
路还是去年的老路，只是开春后草又疯长起来，去年踩出来的小径几乎看不见了。田梦画在前头拨开树枝，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费了些功夫，总算到了那道陡坡跟前。
田明义把扁担往地上一放，闷声说：我先下去探探路。
梦画忙叮嘱：二伯，您小心点，藤子不知道还牢不牢。
田明义了一声，双手攥住那根老藤，试了试韧劲，慢慢往下探脚。下到坡底，他抬头喊了一声：没事，藤子还结实，你们跟着下来。
三人去年走过，心里有数，互相搀扶着，一个接一个往下挪。田明义在底下接着，费了些功夫，总算把几个人都接了下来。
到了溪边，几棵倒下的柞树还在，横七竖八躺在那儿，树皮烂了大半，长满青苔。田梦画蹲在一棵树跟前翻了翻，树皮底下果然藏着几朵木耳，黑亮黑亮的，但个头都不大，指甲盖似的，稀稀拉拉散在树干上。
赵氏也凑过来，扒开树根旁边的枯叶看了看，摇头道：怎么这么少？去年那会儿黑压压一片，怎么今年就剩这么点儿了。
张氏在另一棵树那边喊：我这儿也少，拢共才摘了十来朵。
田梦画没急着答话，沿着溪边一棵一棵树找过去。倒木不少，但开春雨水少，地气还没上来，木耳确实没长开。她蹲在一棵粗壮的柞树跟前，伸手摸了摸树干背面——潮乎乎的，底下果然藏着两三朵，但也就指甲盖那么大，比山谷里的小了一圈。她小心翼翼地捏住根部，轻轻一拧，整朵就下来了，托在掌心看了看，成色还行，就是个头小了些。
娘，二伯娘，你们往溪边低洼的地方找找，那边潮气重，木耳长得多些。
赵氏和张氏听了，顺着溪边慢慢找过去。果然，靠近水边的几棵倒木上木耳密一些，虽然个头不大，但数量比干处多了不少。三个人分散开来，一棵树挨着一棵树翻，树皮底下、树根缝里、枯枝背面，一处一处地找。
太阳慢慢爬高了，林子里暖和一些。四个人沿着溪边找了小半个时辰，几人摘的那些拢在一起也就一背篓的量。田明义带来的那两只大箩筐压根没派上用场，空着搁在路边。
赵氏直起腰，捶了捶腿，看着背篓里的木耳，叹了口气：就这些？我还寻着能把带来的筐都摘满呢。
张氏也跟着叹气：可不是，梦画你说山谷里那会儿长得那么好，怎么这儿就差这么多？
田梦画看着筐里那点木耳，心里头也有些懊恼：都怪我，山谷里有温泉暖着，木耳才长得早。我光想着那边长了，这边应该也差不多了，没寻思这边没温泉，地气上来得慢，得晚一阵子才有。
她蹲下来翻了翻筐里的木耳，有些不好意思：白叫大家跑一趟，就摘这么点儿。
田明义把扁担往地上一放，闷声说：跑一趟又不费什么事。这点儿也是收成，晒干了攒着，总比没有强。再说了，你说了过阵子再来能摘更多，那就等天再暖些来呗。
赵氏也摆摆手：就是，出来走走也好，权当散心了。再说了，这点儿木耳回去炖菜也够放两回的，不亏。
田梦画听了，心里头好受些，点了点头：嗯，再过十来天，日头再毒些，地气一上来，这边木耳也该冒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来，保准能摘满一筐。
赵氏捶着腰，叹了口气：摘满一筐倒好，就是这路也太难走了。去年踩出来的道儿，今年草一长，又找不着了。来回一趟，半条命都没了。
张氏也附和：可不是嘛，刚才下那个坡的时候，我腿都打颤。要年年这么折腾，可真够呛。
田梦画扶着赵氏，也犯愁：是有点远，路又不好走。
田明义忽然开口：要不……把这些倒木挪到山谷里去？
三个人都看向他。
田明义指了指旁边的柞树：木头又不重，都是朽了的，拖得动。山谷里有温泉，地气暖，木耳长得快。挪过去，往后摘木耳就不用跑这么远了，就在自家地里，也省得被人看见。
田梦画眼睛一亮，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山谷已经买下来了，有石头爷爷和石头在那儿守着，把倒木挪过去，以后摘木耳就不用翻山越岭跑后沟子了，既省事又稳妥。
二伯说得对！她有些兴奋，这些木头都是朽木，拖得动。咱们今儿个先摘了这些，改天带把斧子来，把能挪的木头都砍成段，拖到山谷里去。
她越说越来劲：而且山谷里有温泉，冬天也不冻，地气一直暖着。搞不好冬天都能摘，一年能多收好几茬呢！
赵氏一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那敢情好，省得来回折腾了。就是拖木头费不费事？
田明义掂了掂手里的扁担：不费事，都是朽木，轻的很。
张氏笑着说：那敢情好，往后摘木耳就跟去自家园子似的，多方便。冬天还能摘，那可真是捡着宝了。
田梦画背着空背篓走在头里，张氏和赵氏跟在后面，田明义挑着一副竹箩筐走在后面。扁担压在他肩上，两头空箩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氏喘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汗：哎，可真够远的。还好咱出门早，要不然赶到那儿不得到中午了。
张氏也跟着喘气：可不是，去年好像也没这么远啊，怎么今年走着这么费劲。
梦画回头笑了笑：娘，快了。过了前面那片杂木林，翻过那道陡坡就到了。
路还是去年的老路，只是开春后草又疯长起来，去年踩出来的小径几乎看不见了。田梦画在前头拨开树枝，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费了些功夫，总算到了那道陡坡跟前。
田明义把扁担往地上一放，闷声说：我先下去探探路。
梦画忙叮嘱：二伯，您小心点，藤子不知道还牢不牢。
田明义了一声，双手攥住那根老藤，试了试韧劲，慢慢往下探脚。下到坡底，他抬头喊了一声：没事，藤子还结实，你们跟着下来。
三人去年走过，心里有数，互相搀扶着，一个接一个往下挪。田明义在底下接着，费了些功夫，总算把几个人都接了下来。
到了溪边，几棵倒下的柞树还在，横七竖八躺在那儿，树皮烂了大半，长满青苔。田梦画蹲在一棵树跟前翻了翻，树皮底下果然藏着几朵木耳，黑亮黑亮的，但个头都不大，指甲盖似的，稀稀拉拉散在树干上。
赵氏也凑过来，扒开树根旁边的枯叶看了看，摇头道：怎么这么少？去年那会儿黑压压一片，怎么今年就剩这么点儿了。
张氏在另一棵树那边喊：我这儿也少，拢共才摘了十来朵。
田梦画没急着答话，沿着溪边一棵一棵树找过去。倒木不少，但开春雨水少，地气还没上来，木耳确实没长开。她蹲在一棵粗壮的柞树跟前，伸手摸了摸树干背面——潮乎乎的，底下果然藏着两三朵，但也就指甲盖那么大，比山谷里的小了一圈。她小心翼翼地捏住根部，轻轻一拧，整朵就下来了，托在掌心看了看，成色还行，就是个头小了些。
娘，二伯娘，你们往溪边低洼的地方找找，那边潮气重，木耳长得多些。
赵氏和张氏听了，顺着溪边慢慢找过去。果然，靠近水边的几棵倒木上木耳密一些，虽然个头不大，但数量比干处多了不少。三个人分散开来，一棵树挨着一棵树翻，树皮底下、树根缝里、枯枝背面，一处一处地找。
太阳慢慢爬高了，林子里暖和一些。四个人沿着溪边找了小半个时辰，几人摘的那些拢在一起也就一背篓的量。田明义带来的那两只大箩筐压根没派上用场，空着搁在路边。
赵氏直起腰，捶了捶腿，看着背篓里的木耳，叹了口气：就这些？我还寻着能把带来的筐都摘满呢。
张氏也跟着叹气：可不是，梦画你说山谷里那会儿长得那么好，怎么这儿就差这么多？
田梦画看着筐里那点木耳，心里头也有些懊恼：都怪我，山谷里有温泉暖着，木耳才长得早。我光想着那边长了，这边应该也差不多了，没寻思这边没温泉，地气上来得慢，得晚一阵子才有。
她蹲下来翻了翻筐里的木耳，有些不好意思：白叫大家跑一趟，就摘这么点儿。
田明义把扁担往地上一放，闷声说：跑一趟又不费什么事。这点儿也是收成，晒干了攒着，总比没有强。再说了，你说了过阵子再来能摘更多，那就等天再暖些来呗。
赵氏也摆摆手：就是，出来走走也好，权当散心了。再说了，这点儿木耳回去炖菜也够放两回的，不亏。
田梦画听了，心里头好受些，点了点头：嗯，再过十来天，日头再毒些，地气一上来，这边木耳也该冒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来，保准能摘满一筐。
赵氏捶着腰，叹了口气：摘满一筐倒好，就是这路也太难走了。去年踩出来的道儿，今年草一长，又找不着了。来回一趟，半条命都没了。
张氏也附和：可不是嘛，刚才下那个坡的时候，我腿都打颤。要年年这么折腾，可真够呛。
田梦画扶着赵氏，也犯愁：是有点远，路又不好走。
田明义忽然开口：要不……把这些倒木挪到山谷里去？
三个人都看向他。
田明义指了指旁边的柞树：木头又不重，都是朽了的，拖得动。山谷里有温泉，地气暖，木耳长得快。挪过去，往后摘木耳就不用跑这么远了，就在自家地里，也省得被人看见。
田梦画眼睛一亮，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山谷已经买下来了，有石头爷爷和石头在那儿守着，把倒木挪过去，以后摘木耳就不用翻山越岭跑后沟子了，既省事又稳妥。
二伯说得对！她有些兴奋，这些木头都是朽木，拖得动。咱们今儿个先摘了这些，改天带把斧子来，把能挪的木头都砍成段，拖到山谷里去。
她越说越来劲：而且山谷里有温泉，冬天也不冻，地气一直暖着。搞不好冬天都能摘，一年能多收好几茬呢！
赵氏一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那敢情好，省得来回折腾了。就是拖木头费不费事？
田明义掂了掂手里的扁担：不费事，都是朽木，轻的很。
张氏笑着说：那敢情好，往后摘木耳就跟去自家园子似的，多方便。冬天还能摘，那可真是捡着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