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变废为宝
承运早就憋坏了，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他两只手连比划带演，唾沫星子横飞，把老宅那边的闹剧说得活灵活现，简直跟村口说书的一样。
张氏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沿上一搭，转头跟赵氏交换了个眼神，小声嘀咕：“老太太这回，怕是彻底把脸面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拿啥闹腾。”
“她呀，就是闲不住，非得折腾出点动静来才舒坦。”赵氏笑着摇了摇头。她一边拿干布巾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打趣道，“这回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她还拿什么拿捏人。”
梦画靠在灶台边，一边听承运眉飞色舞地比划，一边端起粗瓷碗，仰起脖子把碗里最后一点汤水喝得干干净净。
她“咣当”一声把空碗搁在桌上，拿洗得发白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角，仰头看着赵氏和张氏说：“娘，二伯娘，今儿要是没啥要紧事，去后山瞅瞅那片木耳呗？这么长时间了，我估摸着这会儿该冒头了。”
张氏正拿着抹布擦桌子，闻言点了点头：“成，等我把这灶台收拾利索就去。要是真长出来了，趁这几天日头毒，赶紧摘下来晒干了，攒一块儿带去县里换点铜板。”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赵氏顺手把擦桌子的抹布扔进水盆里，搓了搓手上的水渍，“多个人手，摘得也快些，免得去晚了叫旁人给捡了去。”
两人麻利地收拾完灶房，各自回屋换上了耐脏的旧褂子，又一人从门后头摸出一只旧竹背篓，顺手抄起一把镰刀，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两人的脚步声伴着几句家常闲话，沿着村道渐渐远了。
承运见大人们都走了，也待不住了，像只脱缰的野狗，一溜烟跑出院门，找村头那群泥猴子混去了。
院子里没了动静，堂屋也空了下来。梦画转身走到墙角，弯腰拎起那只灰扑扑的麻袋。麻袋有些分量，她索性把袋底往地上一拽，就这么半拖半拽地弄进了西屋。
西屋的炕头还留着些余温，梦画把麻袋往炕沿一推，盘腿坐了上去。她解开系口的麻绳，仰起小脸，眉眼弯弯地看向梦棋和梦书：“大姐，梦棋姐，快过来搭把手，我把这碎步头倒出来看看。”
梦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炕沿边，伸手戳了一下梦画的脑门，嗔怪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路上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碎布头里能变出什么肉包子来！”
梦书也笑着挪了挪身子，满眼都是期待：“快倒出来瞧瞧，都有些什么颜色？”
梦画拎着麻袋底角，往炕上随便一兜。“哗啦啦”一阵响，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全滚了出来。浅粉、鹅黄、靛蓝、素白，大大小小铺了一炕，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布混着太阳晒过的干爽味儿。
梦棋迫不及待地伸手，从里头捏起一块鹅黄的布角。布料在指肚上搓了搓，她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股嫌弃又无奈：“颜色倒是鲜亮，就是碎得没法看。”说着，她又从底下翻出一块靛蓝的，在手里扯了扯，叹了口气，“这块倒大些，可撑死也就够缝个荷包。”
梦书没搭腔，只是顺着梦棋的手，从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藕荷色绸缎边角。她指尖捻着，轻轻摩挲了两下，眉头微蹙：“这块倒是软和，可这颜色太素了，做荷包也不显眼。”
梦画没急着反驳，而是伸手把那块藕荷色的绸缎接了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抿嘴笑道：“大姐，梦棋姐，你们光想着拿它缝荷包，那是把它看小了。这料子软，颜色又匀净，缝荷包确实委屈了它，可要是拿来做别的，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梦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把脑袋凑到梦画肩头：“做别的？就巴掌大的一块碎布头，你还能把它变出朵花来？”
“花变不出来，变个蝴蝶结总不难吧？”梦画晃了晃手里的绸缎，转头看向梦书，语气轻快地说道，“大姐，你把娘的那个旧木簪子拿来，我给你们做个新鲜玩意儿看看。”
梦书闻言，眼底也浮起几分好奇，依言起身走到桌边。她掀开针线笸箩的盖子，翻出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旧木簪，又顺手把笸箩盖好，这才递了过去：“你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梦画接过木簪，顺手把那块藕荷色绸缎铺在炕上，拿起剪刀比划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是不是坏主意，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啦。”
她捏着剪刀，“咔嚓咔嚓”地裁下一块长条，约莫两指宽，剪刀尖在布面上划出清脆的声响。接着，她又裁了一小块同样颜色的碎料。她把长条叠了两折，指尖捏紧中间打了个死结，两头往两边轻轻一拉，一只简单的蝴蝶结便成了形。
梦画顺手从炕上摸出刚才那根新绣花针，穿了根朱红色的丝线，在背面细细缝了两针，针脚藏进褶皱里，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痕迹。
她捏着蝴蝶结在簪头上比了比，把簪子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藕荷色的绸缎蝴蝶结在簪头轻轻颤着，边角微微翘起，像是真有一只蝴蝶停在上面歇脚。日头从窗纸外面照进来，落在那绸缎上，泛着柔和又细腻的光泽。
“好看不？”梦画把簪子递到梦书和梦棋面前。
梦书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绸缎：“这比我赶集看到的那些绢花好看多了，透着股灵气。”
“真的？”梦棋凑过来，一把从梦书手里接过簪子，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照了照，嘴就合不拢了，“这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掉！你那块布就这么简单一折，怎么就这么好看？”
梦画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炕上的碎布头跟着晃了晃：“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梦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少臭美，赶紧再挑挑，看还有没有能用的，别光顾着显摆。”
张氏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沿上一搭，转头跟赵氏交换了个眼神，小声嘀咕：“老太太这回，怕是彻底把脸面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拿啥闹腾。”
“她呀，就是闲不住，非得折腾出点动静来才舒坦。”赵氏笑着摇了摇头。她一边拿干布巾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打趣道，“这回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她还拿什么拿捏人。”
梦画靠在灶台边，一边听承运眉飞色舞地比划，一边端起粗瓷碗，仰起脖子把碗里最后一点汤水喝得干干净净。
她“咣当”一声把空碗搁在桌上，拿洗得发白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角，仰头看着赵氏和张氏说：“娘，二伯娘，今儿要是没啥要紧事，去后山瞅瞅那片木耳呗？这么长时间了，我估摸着这会儿该冒头了。”
张氏正拿着抹布擦桌子，闻言点了点头：“成，等我把这灶台收拾利索就去。要是真长出来了，趁这几天日头毒，赶紧摘下来晒干了，攒一块儿带去县里换点铜板。”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赵氏顺手把擦桌子的抹布扔进水盆里，搓了搓手上的水渍，“多个人手，摘得也快些，免得去晚了叫旁人给捡了去。”
两人麻利地收拾完灶房，各自回屋换上了耐脏的旧褂子，又一人从门后头摸出一只旧竹背篓，顺手抄起一把镰刀，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两人的脚步声伴着几句家常闲话，沿着村道渐渐远了。
承运见大人们都走了，也待不住了，像只脱缰的野狗，一溜烟跑出院门，找村头那群泥猴子混去了。
院子里没了动静，堂屋也空了下来。梦画转身走到墙角，弯腰拎起那只灰扑扑的麻袋。麻袋有些分量，她索性把袋底往地上一拽，就这么半拖半拽地弄进了西屋。
西屋的炕头还留着些余温，梦画把麻袋往炕沿一推，盘腿坐了上去。她解开系口的麻绳，仰起小脸，眉眼弯弯地看向梦棋和梦书：“大姐，梦棋姐，快过来搭把手，我把这碎步头倒出来看看。”
梦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炕沿边，伸手戳了一下梦画的脑门，嗔怪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路上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碎布头里能变出什么肉包子来！”
梦书也笑着挪了挪身子，满眼都是期待：“快倒出来瞧瞧，都有些什么颜色？”
梦画拎着麻袋底角，往炕上随便一兜。“哗啦啦”一阵响，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全滚了出来。浅粉、鹅黄、靛蓝、素白，大大小小铺了一炕，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布混着太阳晒过的干爽味儿。
梦棋迫不及待地伸手，从里头捏起一块鹅黄的布角。布料在指肚上搓了搓，她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股嫌弃又无奈：“颜色倒是鲜亮，就是碎得没法看。”说着，她又从底下翻出一块靛蓝的，在手里扯了扯，叹了口气，“这块倒大些，可撑死也就够缝个荷包。”
梦书没搭腔，只是顺着梦棋的手，从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藕荷色绸缎边角。她指尖捻着，轻轻摩挲了两下，眉头微蹙：“这块倒是软和，可这颜色太素了，做荷包也不显眼。”
梦画没急着反驳，而是伸手把那块藕荷色的绸缎接了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抿嘴笑道：“大姐，梦棋姐，你们光想着拿它缝荷包，那是把它看小了。这料子软，颜色又匀净，缝荷包确实委屈了它，可要是拿来做别的，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梦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把脑袋凑到梦画肩头：“做别的？就巴掌大的一块碎布头，你还能把它变出朵花来？”
“花变不出来，变个蝴蝶结总不难吧？”梦画晃了晃手里的绸缎，转头看向梦书，语气轻快地说道，“大姐，你把娘的那个旧木簪子拿来，我给你们做个新鲜玩意儿看看。”
梦书闻言，眼底也浮起几分好奇，依言起身走到桌边。她掀开针线笸箩的盖子，翻出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旧木簪，又顺手把笸箩盖好，这才递了过去：“你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梦画接过木簪，顺手把那块藕荷色绸缎铺在炕上，拿起剪刀比划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是不是坏主意，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啦。”
她捏着剪刀，“咔嚓咔嚓”地裁下一块长条，约莫两指宽，剪刀尖在布面上划出清脆的声响。接着，她又裁了一小块同样颜色的碎料。她把长条叠了两折，指尖捏紧中间打了个死结，两头往两边轻轻一拉，一只简单的蝴蝶结便成了形。
梦画顺手从炕上摸出刚才那根新绣花针，穿了根朱红色的丝线，在背面细细缝了两针，针脚藏进褶皱里，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痕迹。
她捏着蝴蝶结在簪头上比了比，把簪子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藕荷色的绸缎蝴蝶结在簪头轻轻颤着，边角微微翘起，像是真有一只蝴蝶停在上面歇脚。日头从窗纸外面照进来，落在那绸缎上，泛着柔和又细腻的光泽。
“好看不？”梦画把簪子递到梦书和梦棋面前。
梦书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绸缎：“这比我赶集看到的那些绢花好看多了，透着股灵气。”
“真的？”梦棋凑过来，一把从梦书手里接过簪子，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照了照，嘴就合不拢了，“这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掉！你那块布就这么简单一折，怎么就这么好看？”
梦画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炕上的碎布头跟着晃了晃：“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梦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少臭美，赶紧再挑挑，看还有没有能用的，别光顾着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