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狗咬狗
“奶，您快消消气。”
梦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顺势在老太太腿边的脚踏上蹲下身。她一边轻柔地替老太太捶着腿，一边微微仰起脸，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她先是故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体贴的语气说道：“大过年的，您要是气坏了身子，我们做小辈的得多心疼啊？您就当是为了我们，宽宽心。”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堂屋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惋惜：“我二叔、三叔他们如今在外头挣了钱，眼界高了，心也野了，哪里还能记得祖宗的规矩？他们不孝顺，您也别往心里去……”
说到这，她伸出手，轻轻替老太太理了理衣襟，声音越发柔媚讨好：“他们不疼您，不还有我们吗？我和大哥，以后一定加倍孝顺您，给您争气，总比那些有了钱就忘了爹娘的强，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哄得通体舒泰，只觉得这孙女真是贴心到了自己心坎里。她反手拍了拍梦琴的手背，满脸慈爱地叹了口气：“还是我的琴丫头贴心！不像那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丧了良心的东西！”
“就是！”李氏见状，立刻接过了话茬。
她撇着嘴，伸手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娘，您说得对！要我说啊，二房三房现在就是翅膀硬了，忘了本了！”
说完，她又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撇了撇嘴，继续添油加醋：“人家现在有钱了，指不定在自个儿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呢，怕是早忘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了？”
坐在下首的田明仁正端着茶盏，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他气得脸色铁青，粗声粗气地吼道：“这两个狗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等他们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哎哟，我的爷，您快省省心吧！”
李氏见状，赶紧从袖中抽出块雪白的绢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您忘了上回三弟妹是怎么对我发难的？哎哟……她下手又狠又毒，生生把我打得半个月都没下得来床！”
见田明仁脸色铁青，李氏又拿帕子掩着唇，提高了嗓门：“老二老三如今更是粗人一个，眼里哪还有长幼尊卑？今儿他们要是真动了手，把您打出个好歹来……”
“放肆！”
田明仁猛地站起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氏的鼻子怒斥道：“胡言乱语！老二老三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撒泼的泥腿子罢了！我乃堂堂秀才，斯文扫地！岂能跟他们动手？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冷哼道：“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动粗！真当我田明仁是个摆设不成？等他们今天敢踏进这个门，看我怎么跟他们算这笔账！”
“嗤——”
坐在另一侧的钱氏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她慢条斯理地磕了一颗瓜子，将瓜子仁吐进嘴里嚼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着田明仁那副气得跳脚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钱氏心里只觉得无比滑稽。就大哥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样，连只鸡都未必抓得住，还敢在这儿充大尾巴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故意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手心里，这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斜睨着田明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大哥，您快省省心吧。就您这身板，怕是还没等您摆出秀才的架子，就被二哥三哥一巴掌扇趴下了吧？”
“你——”
田明仁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憋得发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瞪着钱氏，却硬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猛地转过头，冲着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田明志怒吼道：“老四！你管管你媳妇！这成何体统！”
田明志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甚至还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凑到田明仁跟前，双手虚虚地往下压了压，嘴里拉长了调子：“哎哟，大哥——您快消消气。”
说到这，田明志上下打量了一眼田明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大哥，要我说啊，弟妹这回还真没说错。就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身板，真动起手来，怕是连我都打不过，更别提二哥、三哥了。”
“好啊，老四！”
田明仁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明志的手指都在半空中直哆嗦。他猛地扬起手，将手里的黄铜烟袋锅子重重磕在桌上。
“啪！”
一声沉闷的脆响，震得烟灰簌簌往下掉，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了一瞬。
“好了！大过年的吵吵什么！”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田老头，原本半眯着的眼猛地睁开了。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双浑浊却透着威严的眼睛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压着嗓子发出一声低吼：“都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田老头冷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刮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死死钉在了李氏和钱氏身上，沉声喝道：“老大媳妇、老四媳妇！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了！去厨房忙活忙活，准备祭祖的饭菜！”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语气越发严厉：“大过年的，连个热乎饭都端不上来，像什么话！还不快去干活！”
李氏和钱氏哪敢有半句怨言，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不甘，嘴上却只能悻悻地应了声“是”，转身往厨房去了。
梦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顺势在老太太腿边的脚踏上蹲下身。她一边轻柔地替老太太捶着腿，一边微微仰起脸，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她先是故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体贴的语气说道：“大过年的，您要是气坏了身子，我们做小辈的得多心疼啊？您就当是为了我们，宽宽心。”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堂屋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惋惜：“我二叔、三叔他们如今在外头挣了钱，眼界高了，心也野了，哪里还能记得祖宗的规矩？他们不孝顺，您也别往心里去……”
说到这，她伸出手，轻轻替老太太理了理衣襟，声音越发柔媚讨好：“他们不疼您，不还有我们吗？我和大哥，以后一定加倍孝顺您，给您争气，总比那些有了钱就忘了爹娘的强，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哄得通体舒泰，只觉得这孙女真是贴心到了自己心坎里。她反手拍了拍梦琴的手背，满脸慈爱地叹了口气：“还是我的琴丫头贴心！不像那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丧了良心的东西！”
“就是！”李氏见状，立刻接过了话茬。
她撇着嘴，伸手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娘，您说得对！要我说啊，二房三房现在就是翅膀硬了，忘了本了！”
说完，她又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撇了撇嘴，继续添油加醋：“人家现在有钱了，指不定在自个儿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呢，怕是早忘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了？”
坐在下首的田明仁正端着茶盏，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他气得脸色铁青，粗声粗气地吼道：“这两个狗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等他们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哎哟，我的爷，您快省省心吧！”
李氏见状，赶紧从袖中抽出块雪白的绢子，轻轻按了按眼角：“您忘了上回三弟妹是怎么对我发难的？哎哟……她下手又狠又毒，生生把我打得半个月都没下得来床！”
见田明仁脸色铁青，李氏又拿帕子掩着唇，提高了嗓门：“老二老三如今更是粗人一个，眼里哪还有长幼尊卑？今儿他们要是真动了手，把您打出个好歹来……”
“放肆！”
田明仁猛地站起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氏的鼻子怒斥道：“胡言乱语！老二老三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撒泼的泥腿子罢了！我乃堂堂秀才，斯文扫地！岂能跟他们动手？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冷哼道：“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动粗！真当我田明仁是个摆设不成？等他们今天敢踏进这个门，看我怎么跟他们算这笔账！”
“嗤——”
坐在另一侧的钱氏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她慢条斯理地磕了一颗瓜子，将瓜子仁吐进嘴里嚼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着田明仁那副气得跳脚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钱氏心里只觉得无比滑稽。就大哥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样，连只鸡都未必抓得住，还敢在这儿充大尾巴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故意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手心里，这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斜睨着田明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大哥，您快省省心吧。就您这身板，怕是还没等您摆出秀才的架子，就被二哥三哥一巴掌扇趴下了吧？”
“你——”
田明仁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憋得发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瞪着钱氏，却硬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猛地转过头，冲着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田明志怒吼道：“老四！你管管你媳妇！这成何体统！”
田明志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甚至还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凑到田明仁跟前，双手虚虚地往下压了压，嘴里拉长了调子：“哎哟，大哥——您快消消气。”
说到这，田明志上下打量了一眼田明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大哥，要我说啊，弟妹这回还真没说错。就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身板，真动起手来，怕是连我都打不过，更别提二哥、三哥了。”
“好啊，老四！”
田明仁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明志的手指都在半空中直哆嗦。他猛地扬起手，将手里的黄铜烟袋锅子重重磕在桌上。
“啪！”
一声沉闷的脆响，震得烟灰簌簌往下掉，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了一瞬。
“好了！大过年的吵吵什么！”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田老头，原本半眯着的眼猛地睁开了。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双浑浊却透着威严的眼睛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压着嗓子发出一声低吼：“都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田老头冷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珠子在众人脸上刮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死死钉在了李氏和钱氏身上，沉声喝道：“老大媳妇、老四媳妇！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了！去厨房忙活忙活，准备祭祖的饭菜！”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语气越发严厉：“大过年的，连个热乎饭都端不上来，像什么话！还不快去干活！”
李氏和钱氏哪敢有半句怨言，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不甘，嘴上却只能悻悻地应了声“是”，转身往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