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书缓缓打开包裹,顿时脸色剧变。

    包裹里没有通常作为证据的书信往来,没有什么簪子玉佩,而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瓶子。

    瓶子是用羊脂玉的,瓶子地步雕刻着温桢两个字,是温太后用过的东西。

    这人啊,都有各种各样的爱好。

    温太后除了礼佛,抄经,焚香之外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各种玉器,而且喜欢给玉器外面雕刻自己的名字,瓶子的用处。

    这个爱好看起来无伤大雅,却最是致命。

    沈砚书缓缓转动手里的瓶子,再瓶身另一侧还雕刻着三个精巧的小字——千机引。

    “千机引?”她声音都微微打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对面的燕驰。

    燕驰脸色整肃,眼神里掠过一抹厌恶。

    “便是要害人用寻常毒药就可以了,怕是死不了,用鹤顶红也成,竟然用的是千机引?”

    “这种毒初灌下去无色无味,它的大作不是一下子发作出来,儿时润物细无声的疼痛。”

    “疼到了极点,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一点点啃食骨头,死得太穷苦了,很多人都招架不住。”

    沈砚书突然想起来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宫里头便传来兰才人昨天夜里病死了。

    她忙跑到了冷宫去看萧昉,萧昉瘦弱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处,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他的母妃疯癫也无所谓,最起码还有个娘,如今却是连一个疯了的娘都没有了。

    从那以后她总觉得萧昉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燕驰盯着那玉瓶缓缓道:“一般中了千机引的人,不会死得这么急促,否则不叫史上最强的毒药了。”

    “它一点点从内部腐蚀人的心肝五脏,活活疼死,一晚上暴毙的可能性不大,除非……”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沈砚书冷冷笑着,接着燕驰的话道:“皇上那晚弑母了。”

    她话音刚落,燕驰竟是懵了,是真不把他当外人,这种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沈砚书就这么在他面前说了出来。

    燕驰眉头皱着,就不该离这个女人太近,时时刻刻干的都是诛九族的活儿。

    沈砚书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苍穹:“我听闻江湖中人说过,千机引发作出来,分外的惊悚恐怖,往往会有人请求身边人给他一个痛快。”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萧昉从那天开始就变得紧张,多梦,睡不好,夜半时分惊醒,最怕的就是打雷。

    燕驰定了定神看向了沈砚书:“娘娘,这份证据要不要呈给皇上。”

    “不!”沈砚书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现在时机不成熟,一件证物要放在最合适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燕驰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下天色低声道:“娘娘请上马车,臣送您回去。”

    沈砚书点了点头,走之前又冲自己娘亲的坟包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低声呢喃道:“娘,我走了,下回带孟存义的人头来祭拜您!”

    沈砚书很快回到了京城,等她绕回宫城,回到了拾翠殿里,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只见院子里,暖阁内外,齐刷刷跪满了宫人。

    便是晚禾和知絮等宫女也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张。

    她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朝着暖阁行去。

    刚走进暖阁,便看到萧昉穿着一袭帝王常服端坐软榻上,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不晓得来了有多长时间。

    瞧着外间跪着的宫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慌成了一团,显然萧昉来了也有些时候了。

    沈砚书定了定神缓缓上前每一步跪在了萧昉的面前,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头顶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场面登时僵在了那里。

    萧昉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从未见她这么穿过。

    虽然是寻常百姓家的衣服,可穿在她身上还是美不胜收,甚至更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乖巧。

    他深吸了口气,该死的,平日里太迁就她了,养成她无法无天的性子。

    如今更是将这宫城当成是什么,随随便便进出?

    “去哪儿了?”萧昉眉头微微一挑,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砚书,“穿成这个样子?”

    沈砚书心思一动,居然没有问孟夫人的死因。

    虽然他可能会怀疑她的介入,没问便是没有证据,也拿捏不准。

    况且一个早该死的恶人,死了也就死了,萧昉绝不会念着此人。

    她反倒是松了口起,躬身行礼道:“回皇上,臣妾出宫走走。”

    萧昉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出宫走走?

    他不禁气笑了,再也坐不住咬着牙起身走到了沈砚书的面前,抬起手掐住她的下巴。

    “不要命了吗?”

    “仪仗没有带,随行的宫女太监一个也不带,还穿着寻常女子的衣衫,跑出宫去就只是出宫走走?”

    “你这些年在这宫里宫外,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沈砚书抬眸看向他道:“皇上,臣妾得罪多少人,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为了皇上,皇上说臣妾心里有没有数?”

    萧昉顿时说不上话来。

    沈砚书登时红了眼眶,缓缓道:“臣妾觉得皇上心中才是没有臣妾!”

    “臣妾哪怕只求皇上一点点的怜悯,皇上也不曾给臣妾。”

    “皇上心中只有家国天下,从没有给臣妾留下一席之地,臣妾真正苦闷的是皇上不爱臣妾了!”

    萧昉顿时惊呆了去,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亭子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的沉寂。

    萧昉定了定神笑道:“孟才人和淑妃的也不错,赏!”

    王公公忙另外端了漆盘过来,是一对儿玉钗,羊脂玉雕刻而成,缀着细碎的米粒大小的宝珠,宝珠颗颗艳红,精巧得很。

    淑妃躬身笑着接过,孟才人刚要抬手接萧昉递过来的玉钗,不想萧昉拿起玉钗亲自插进了孟婉仪的发髻。

    四周的视线又是微微一变,连温太后都有些意外,暗自冷笑如今帝王根基不稳,孟家是文官之首,他这便是低头了。

    呵!必须得让孟婉仪尽快怀个皇嗣,只要她能控制皇嗣,萧昉便永远都是她权力网里的工具。

    孟婉仪登时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亲自给她佩戴玉钗,太过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海盗团再无战事,虽然福威答应孙修远,再有战斗一定派他去,但孙修远根本就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数次去找福威问,什么时候才会有仗打。

    苏格和特罗斯都被薇薇安突然出现后和红铃的一番对话搞得是晕头转向。

    暴君的声音在比武台上响起,尹瞳缓缓起身,嘴中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与此同时,河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青色锁链,锁链的一端有一把青色镰刀,刺入了移山牛体内。

    这时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当中,诡异无比的能量。

    但是不管魔界大王怎么叫,都是逃不过叶英凡的追杀。特别是他现在又受伤了,更是避不过叶英凡的攻击了。

    “欧阳航!你怎么不上场了?该不会是怕我了吧?”林修再次忽视掉了余慕辰的话语,然后往前面那边走了过去,双手放在嘴巴旁,对着远处的欧阳航大声喊道。

    这一看,夏悠不禁赞叹一句,不愧是职业人士,霞之丘诗羽和泽村英梨梨真的非常厉害。

    洛月的身体现在伤势更加严重了,而且万虎还没有直接攻击过去,而是利用一种游击一般的攻击方式。

    “记得比较少。”李慎淡淡地说道,真是奇怪无比,怎么就没有人怀疑他换没换呢?李二陛下是这样,现在就连枕边人也是这样,难道李承乾以前就是他这种不着掉的样子,所以没有人怀疑?

    话甫落,气运神像猛然一掌拍向对方,这一掌凝聚的是整个大庆天朝的国之气运,顿时,形如遮天蔽日般的朝着杨韧拍去,似乎想要一举将这个大胆的家伙给镇压住。

    夜色朦胧,中条山中枪炮声四起,烟火翻腾,好似着了火一般。

    “岳母大人,刚才听你说有办法可以救舞儿?莫非你可以令她复生?我虽然勉力保住了她的一丝真灵,但曾遍寻诸多法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她彻底复原过来。”周鸿运急切的问道。

    除非是某个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战果,有大量的人手能够空出来,否则,他们大概是短时间内没有援军了。

    得到周鸿运的提醒,一直都有些不忍直视的妙音也算看出了一些名堂,虽然她的心中非常担心,毕竟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渡天道雷劫,但是当看到变得愈加强大的如来佛之时妙音总算是轻轻呼了口气。

    一个时辰过去,又一个时辰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座城里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当然,这其中除了松安和花门这两个杀人狂魔的比赛,还有其他灵木族人的“功劳”。

    难道是这个刘海川做的?梁善忍住心中的怀疑,了解完情况后,在董义山二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董家,向仁怀城的方向赶去。

    “这二者之间,莫非存在着什么联系?”想起曾经在给鬼灵门弟子搜魂时,天上的银月并非只因为鬼灵门的祭祀而变亮的那一幕,陈墨不禁在心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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