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第四辑 我的小家

    作者 小孩他妈

    从小到大,我因为是女孩,又是被父亲嫌弃厌弃的那一个,所以,家里面来客人吃饭时,我是很少有资格坐上桌吃饭的。哥哥和弟弟因为是男孩,还有上桌给客人敬酒的资格,我是没有这个资格的。除非是特别亲近的客人,我才有资格上桌和他们一起吃饭。

    那时候最常见的,就是等到客人吃饱喝足了,我和母亲把残羹剩菜收拾到锅屋里,然后在锅屋里吃。那个年代穷,家里来客人了,也没有多少好菜,等他们吃饱喝足了,也就所剩无几了。

    若是菜量足,母亲留点菜还可大快朵颐一顿,若是菜量不足,那就一言难尽了,真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好吃的,我只能满腹委屈,无从诉说。

    谁长着一张嘴,不想吃好吃的呢?但是当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的资格时,那我最想做的,就是当我有能力时,我要改变这个规则,改变到我和我爱的人,一起都有资格去吃。

    所以在我自己成家生了孩子之后,不管是在自己家来客人吃饭,还是去别人家做客吃饭,只要我吃饭了,那我的孩子,要么坐在我的怀抱里,和我一起吃,要么坐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起吃。我绝不允许他们如我童年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吃,孩子则在旁边候着残羹剩饭。

    我家里面来了客人也是一样,我不管客人如何尊贵或是普通,我的孩子们,都是和客人们坐在桌边一起享用美食的。除非是实在坐不下了,我会在厨房里预留出所有的菜肴,我和他们一起食用。

    记得有一年春节,我带着孩子们去走亲戚,亲戚家侄男侄女很多,都凑在一起了,亲戚是备两桌菜少了,三桌菜又有点浪费了,很是纠结。

    大过年的,去的都不是外人,外人也不会去,而且过年天天大鱼大肉地吃,人的消耗也有限,就都劝着亲戚就做两桌菜就够了,别做多了铺张浪费,天天吃剩菜。

    一通忙活之后,饭菜端上桌,男人们都去了喝酒的那桌,小孩子自然是不会往上凑的。女人们带着孩子,自然是坐另一桌。

    我们这个年龄,家家都有两三个孩子,大人们若是坐下,孩子们得围个一两圈。

    看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盯着美食,个个两眼放光,垂涎欲滴的小表情,我说:“先叫孩子们坐下吃吧,我们站在他们后面吃。等他们吃饱去玩了,我们再坐下慢慢吃。”

    老表们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估计是我的言论,让她们觉得匪夷所思。按照传统习俗来说,从来都是大人先做桌子吃饭,哪有小孩越过大人,先坐在桌子边吃饭的?我这言论,有点倒反天罡,违背伦常了吧?

    但是那天,我这样说了之后,我也是这样做的,我就端着碗,站在我家两个孩子身后慢慢吃,等他们吃饱了,开开心心地去玩了,我再坐下慢慢吃。

    当然,那天有些老表,也如我一般,站在了自家孩子身后吃;还有些老表,则是让她家孩子,站在了她们的身后吃。

    孩子们都吃饱了,都出去玩了,但是相同的一幅画面,给孩子们留在心里的印象,却是截然不同。那孩子们心里是何想法,当然也会各不相同。

    所以,每个家庭的教育观点不一样,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会不一样。最起码,我的教育成果经过孩子们的多年验证,是正确有效,效果极好的。

    我特别讨厌有些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为自己的好(hao第四声)吃好喝找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理由:“小孩子吃东西急什么?他们还小,有的是机会吃呢,都等大人吃完了再吃。”

    或者说:“小孩子盛点饭夹点菜,一边吃去。大人喝酒,不要在桌边凑热闹。”

    那种自私自利,只爱自己和面子的家长,在很多家庭中都存在。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当他自己吃饱喝足,油光满面时,他的孩子,心里是如何抵抗那一顿饭菜的诱惑的。

    我小时候经历过,所以我的所有负面感受,我从来不会,也不舍得让我的孩子们去体会。我竭尽所能的,让我满满的爱意,去浸润他们生活中的每一天。

    那天晚上,张老大和二表姐夫他们,在楼房的餐桌上喝得尽兴,聊的尽兴,那男人们之间天南地北的胡侃神吹,是一浪高过一浪,把他们自己都逗得哈哈大笑,还不忘诋毁别人:“吹吧——你就使劲吹,牛逼都被你吹破了……”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不约而同的肆意欢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能说会道的使劲吹,吹牛也不上税,被人戳破了牛皮也不尴尬,是哈哈一笑继续吹。不会吹牛的,则尽兴喝酒,肆意大笑,反正酒桌散场,是各回各家,各自找自家老婆和自家娃。

    能不畏辛苦,天天出门挣钱拿回家的男人,那就是老婆孩子眼里心中的擎天柱,所有的敬畏和尊重,都在他给家人们撑起来的那一片万里晴空里。

    其实看着那画面,我觉得,有时候男人们的快乐也很简单。你看看他们都是靠出苦力养家糊口的男人,累了一天了,要求也不高。喝点小酒,吹个牛逼,哈哈一笑,一天到晚的疲惫,也就一扫而空了。

    他们尽兴地喝,尽兴地吹,我也不去打扰,给足他们放飞自我的空间。反正桌上的菜足够吃,桌边的酒足够喝,我家的楼房顶也足够高,也不用担心他们快乐肆意的笑声,会把我家楼房顶戳破了。

    我和母亲带着孩子们在厨房里吃,并且我对孩子们说:“吃吧,都是好吃的,他们前面酒桌上有的菜,妈妈都给你们留了一份,和他们的一模一样,就是菜量比他们的少一点。留多了,咱们也吃不完。”

    看着孩子们吃的开心,看着小二子一如往日的灵动和活泼,看着大孩子会把他认为是最好吃的菜,毫不犹豫地夹到弟弟碗里,我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柔软。

    母亲也吃得很开心,她很喜欢我家的家庭氛围。无论是我与龙鹣鲽情深,恩恩爱爱的夫妻之情,还是我和孩子们没大没小,无话不谈的母子情份,都让她觉得温暖和温馨。那是她用尽一生,都没有经营好的家庭氛围,如今,她在我家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我这半生婚姻,一直在借鉴我父母的婚姻做镜子,照着他们残破不堪,满地狼藉的婚姻,来用真心,用真感情,好好经营我的婚姻和我的家庭。

    我也一直认为,婚姻是需要用智慧好好去经营的,不然,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凭什么凭借着一段肤浅的,虚无缥缈的,看不见抓不着的所谓感情,就要相互恩爱,相互扶持,相互照顾着,过一辈子呢?

    我也一直记得,我的母亲虽然是慢性子的人,干活不如手脚利落的急性子人干得快,出活率高。但是她也是一个很有耐心和韧性的人,这也是很多急性子的人,所欠缺的优点。

    我小的时候,母亲种了很多地,地里,从来都是母亲形单影孤的身影,她一个人沉默地干着地里所有的活计。干农活不辛苦吗?当然辛苦。但是无论是我父亲,还是我那被兄嫂当做儿子养大成人的叔叔,他们都从来没有想要去帮母亲一把。

    父亲那时候开车挣钱养家,他说母亲没用,一年到头种地挣不到钱,所以母亲每年忙忙碌碌收获回来的粮食,他都看不上眼。他说他是智者吃智,母亲是力者吃力,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在他偶尔没活干待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在地里忙死了,都与他无关。他只管在家里睡大觉,或者是东溜西跑地去结交狐朋狗友,一起吃喝玩乐,把母亲摒弃在他的生活之外。

    叔叔吗?那就是更不用提了,那就是白白养大了一个白眼狼,还在逆反时期恨不能把嫂子置之死地而后快,哪里还能指望他会去帮嫂子干点农活?

    做了一辈子的木匠,他用脚踹断的门闩,一辈子也没给修复;做了一辈子的木匠,家里的小板凳,从来都不够坐;做了一辈子的木匠,我母亲没问他借过一分钱。

    所以从小到大,我家里种地时,地里,从来都只是母亲一个人蹒跚独行的身影。家里的苦活累活,也都是她一个人慢慢腾腾地承担着。

    就连每年吃旱水的季节,都是她一米五二左右的身高,一根扁担挂着两个大桶,负担着家里两个一米七几身高的大男人不被渴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后来家里不种地了,小叔也成家另立门户了,她才消闲下来。

    所以,母亲的婚姻本质,就是忍辱负重,负重前行。她吃过的所有的苦,受过的所有的累,都没有人会怜惜怜悯她半分。

    我呢?总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复制粘贴母亲的老路,学着母亲那样走下去吧?我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活出个跟母亲不一样的人生啊!

    当然,我和龙头尾六年的恋爱和等待,也是有感情基础的,所以在婚后的生活中,包容和爱惜,要大度很多。不像父亲母亲的盲婚哑嫁,完全是在婚后的琐碎生活中,才去慢慢接触了解彼此。当发现彼此的缺点,远远多于自己所期待的优点值时,失望之下,包容和爱惜,自然也就日渐减少。

    随着经年累月的日积月累,他们的婚姻生活,也就变得一地狼藉,水火难容了。

    我和龙结婚后,抛开因为他们家人的矛盾而引起的争吵,我们两个人在感情上,都是情深义重,毫无瑕疵的。这么好的起点,如果我还把婚姻经营的一塌糊涂,那就是我愚不可及了、

    所以,在婚姻生活中,说得再多,做的再多,不如让他亲身实践,亲自感受,更能让他深有体会,对我感同身受。

    比如说,之前的带孩子,之前的做家务,之前的菜园种菜拔草,他已经被我培训的很合格了,那这次大张旗鼓的打水井,有很多粗重的力气活,自然更得是他来家干。

    十五炮一起放,七米多长,三米多宽,一米多深的面积,被炸药掀起来的石头,自然不是小数量。

    第二天一大早, 张老大他们先把碎石和泥土清理出来,然后再拿着大锤,撬杠,手锤和錾子,选一个合适的角度,先去撬开第一块大块的石头。再用趁手的工具,先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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