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当场吼了出来。

    收拾什么收拾!这么大一根骨头棒子扎进嗓子眼里了,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团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木叶高层指示宇智波鼬灭族,这档子烂事要是兜不住,谁都别想好过。

    他不紧不慢地回了句。

    哼,一根碎骨头罢了,已经有人去扫尾了。

    猿飞日斩心里一松。

    好,那口黑锅成精的搭档又上线了。

    脸上可不能露出来。

    他压着眉头,语气比刀还硬。

    团藏!你一再独断专行,老夫没法再装没看见。

    从现在起,火影辅佐的差事你交出来。

    团藏脸上那点得意劲还没消下去,僵在了当场。

    日斩,你……

    闭嘴!

    猿飞日斩没给他说囫囵话的机会。

    要说是为了村子,宇智波一族也是村里的!

    根的暗部就地解散,处置你的决定随后就到。在决定下来之前,关你禁闭!

    团藏那张脸绿得能拧出汁来。

    猿飞日斩连多看他一眼都没看,甩手就没了影。

    团藏黑着脸往另一边去,脚步又沉又闷。

    两个黑袍子的根部成员一声不吭跟上。

    其中一个往前凑了小半步,压着喉咙说。

    团藏大人,尸体的数目对不上。

    什么!

    少了好几具!

    团藏脚步一滞,猛地扭头看向了另一个根部。

    那人开口了,腔调全变了,阴恻恻的。

    我从头看到尾,你们木叶的脏事儿全在我眼里。以后我也会一直盯着——只要你敢动佐助一根手指头,这事儿就会传到敌国耳朵里去。

    话音刚落,人没了。

    一堆乌鸦扑棱棱飞起来,散了个干净。

    团藏的脸彻底黑了,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账!

    他算计得明明白白。

    灭了宇智波,平了叛乱的苗头,顺势把木叶警备队攥到手里。

    结果呢?

    火影辅佐的帽子飞了,根被连根拔了,好不容易弄到的几具开了眼的宇智波尸体还丢了一部分。

    现在鼬那个死乌鸦还敢当面敲他。

    这算他娘的什么破事?

    团藏骂骂咧咧地走了,不缩起脑袋装几年孙子是不行了。

    暗部们在宇智波族地里把尸体归拢到一起。

    就一个院子,摞得密密麻麻的死人让见惯了血的人后槽牙都发酸。

    要真是鼬一个人干的,他这恨劲儿也太瘆人了。

    猿飞日斩给的说辞,暗部们一个字也不信。

    一家子就剩了个弟弟,听说还被拉进月读里头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

    卡卡西冲手下摆了摆手。

    抬走。

    面具底下那张脸早黑透了。

    别管名义上是不是暗部,这任务也太不是人干的活儿了。

    宇智波鼬给他当过两年兵,那是个什么人他心里有底。

    上边不让干,鼬绝对走不到这一步。

    卡卡西呼出口气。

    说来说去,自己对那小子其实什么都没看明白。

    光是把宇智波一族的死人拾掇干净,就耗了两天整。

    不到一百个活下来的,全被塞到了村子各个旮旯里。

    九尾那次闹出来的动静还没消停,宇智波又死了个尸山血海,流言跟长了腿似的满村乱窜。

    宇智波族地很快下了拆平的命令。

    不至于把整族杀绝,可当初那份风光,算是连渣都不剩了。

    鸣人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日向一族他们能把这些人保下来,已经是顶着宗家长老的压力干的,仁至义尽了。

    惦记留住宇智波家的祖产,纯属做梦。

    三代和团藏连人家祖坟都给撅干净了,还能让这地方立在村子里碍眼?

    活下来的宇智波人以家庭为单位被打散了塞进木叶各处,掺进了村民里头。

    佐助这种全家人一个活口没剩的孤儿,被到了鸣人以前住过的那间安置房。

    屋子窄得转不开身,到处是灰和蛛网。

    佐助眼里烧着恨意,烧得发干。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的处境比原来一个人孤零的时候还惨。

    动手灭族的是鼬没错,可佐助终究是鼬的亲弟弟。

    鼬当着所有人的面结果了富岳和美琴,大人们那口没处撒的气才没全砸到佐助这个半大孩子身上。

    小孩们不管这些。

    在他们看来,把宇智波祸害成这副模样的就是佐助他亲哥,那佐助也该死。

    要不是他这段时间重伤不醒,早被那群没了爹妈的小孩围起来揍了。

    好在宇智波人现在全被拆散,凑不到一块去。

    就算这样,佐助上学那阵子也没少挨臭鸡蛋砸,满耳朵都是杀人魔的弟弟这种骂。

    不过佐助有一样比鸣人强。

    他是宇智波族长儿子这事没人藏着掖过。

    不像鸣人,身世被捂得严严实实。

    宇智波富岳的家底,基本上全归了佐助。

    这也是佐助跟鸣人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的地方——他手里不缺钱。

    宇智波这摊子事刚收完尾,鸣人就把脚踩进了火影办公室。

    拿来吧,我该得的那份家当呢?

    他翘着二郎腿,坐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对面猿飞日斩那张脸憋得跟便秘一样。

    鸣人现在这身能耐,捏手里扎手,放了又怕跑了。

    要是来硬的把他人扣下,倒也不是压不住,但代价太大,搞不好人柱力直接叛逃成叛忍。

    真要动手,日向那边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他按住这颗雷。

    可要是不管,对疑心病重的三代来说,这么个不受管控的人柱力比定时炸弹还硌硬人。

    更要命的是鸣人四代之子的身份。

    当初给九尾之夜死掉的忍者出殡,自己嘴上只提了九尾人柱力,水门是他亲爹这事半个字都没露过。

    这事一旦翻出来,但凡脑子不笨的都能咂摸出里头的味儿。

    到了那一步,他在平民忍者里头火之意志引路人的招牌就得碎一地。

    偏偏暗部现在的骨干,全是从平民里头提上来的精英中忍。

    猿飞日斩心里过了好几轮,终于摸出一卷封印卷轴,脸上那表情沉得能拧出水。

    唉——你既然都知道了,老夫也不必再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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