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整个人都傻了,指着鸣人话都说不利索:

    你是我们指导上忍?怎么可能!你不是下忍吗!

    换谁来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指导上忍。

    下忍带下忍这种事谁见过。

    香磷眼睛一下亮了,满脸通红地凑过来:

    鸣人哥,你升上忍了?!

    鸣人一只手摁着佐助脑袋,笑出声来纠正:

    下忍,指导的也是下忍,谁规定了只有上忍才能干这活儿?

    佐助听了这话跟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劈了:

    少开玩笑了!我肩膀上可是压着血海深仇,没工夫陪你过家家!我还得亲手砍了那个男人,我要去找火影大人告你!

    可他现在这点力气在鸣人跟前根本不够看。

    任凭他怎么死命挣扎,身子愣是纹丝不动。

    小樱站旁边完全蒙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打从这一世起,鸣人压根没像只围着人转的舔狗那样缠过她。

    入学头一年天天翘课不见人影,结果邪门地从年级倒数第一提前毕了业。

    长相又好,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那股子沉稳劲儿简直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搁他们那届,这就是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

    再想想当年各大家族跟众星捧月似的把鸣人围在中间那个场面,小樱心里头对鸣人就只剩下敬畏跟崇拜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指导老师会是鸣人。

    就算他当初再天才,这么些年也没听说他搞出什么动静来。

    那么久不见还是个下忍,多半已经跟那些混着混着就废了的普通忍者一个样了,木叶这种人多得是。

    鸣人君,你该不会是跟我们闹着玩吧?

    小樱壮了壮胆,试探着问。

    他说的是真的。

    门口又闪进来一个人。

    黑头发红眼睛的夕日红,刚升上忍没多久。

    她瞟了鸣人一眼,脸颊上飘起一抹红。

    转头对着雏田她们仨正色道:

    我才是你们真正的指导上忍,夕日红。以后多关照。

    完了又替鸣人补了一句:

    鸣人是三代火影大人亲自点名指派的指导下忍,你们这点刚出校门的身手,跟他没法比。

    撂下这话,她就领着雏田三个人往教室外头走了。

    雏田扭扭捏捏地蹭到鸣人跟前,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鸣人君,那我先走了。

    鸣人点点头:

    去吧,回头我找你老师商量商量联姻的事——不对,是联谊。你们先玩去。

    犬冢牙瞅着被压在地上的佐助,捂着肚子笑:

    以后你就是我姐夫手底下的徒弟啦,辈分可就平白矮我一头啰,哈哈!

    佐助青筋暴起:

    信不信我宰了你!

    牙冲他做了个鬼脸,大笑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佐助把牙都快咬碎了,可还是挣不开鸣人的手。

    行了,消停点!

    等人都走干净了,鸣人眼眶里那双眼睛猛地转成了三勾玉写轮眼,精神力像座山一样砸下来。

    佐助后背瞬间湿透,连手指头都不敢动。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好像看清楚了自己怎么死的。

    说白了就是杀意凝成实质的奈落见之术。

    大蛇丸以前就对他跟小樱使过这招。

    鸣人冷着脸看浑身打哆嗦的佐助,嘴里嗤笑一声:

    就这?还惦记着找宇智波鼬报仇?

    佐助盯着鸣人眼眶里那双写轮眼,脸上写满了恨意。

    在他看来那是他父亲的眼睛。

    他怎么也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把眼睛给鸣人,就因为当时鸣人瞎了一只眼?

    小时候他就想不明白,现在更是一脑袋糨糊。

    鸣人拿那双血红的写轮眼直直盯着佐助,笑了:

    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把这双眼交到我手上吗?

    为什么!佐助猛地抬起头。

    鸣人嘿嘿一乐:

    因为他早就嗅到了自己活不长久,所以拿这双眼睛当价码,让我扶着你把仇报了。

    什么!

    佐助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鸣人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出山接着当什么忍者,你真当我闲得发慌?

    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找你……

    佐助说到后面,声音自己就矮下去了。

    打小他就一直活在鸣人的影子里。

    等鸣人提前毕了业他才算看明白,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对手,纯粹是懒得比。

    哪怕他自己跑去找学校申请提前毕业多少次,统统被打回来,一点商量没有。

    有一回佐助气冲冲跑去学校讨说法,校长直接把鸣人毕业那天的档案摔给他看。

    打伤了考官,还把毕业班三名下忍一起收拾了。

    从那以后佐助就刻意追着鸣人的步子走。

    连迷上打够级这事,也是因为那会儿鸣人老玩,他才一脚踩进坑里去的。

    至于写轮眼,多半是父亲觉得只有漩涡一族那种查克拉深不见底的人才能驾驭得了,才教得了他。

    看着佐助不吱声了,鸣人又笑了。

    行了,起来跟我走,咱们把你们考核该走的流程过一遍。

    说完径直朝天台去了。

    另一边。

    慰灵碑前头。

    卡卡西杵在那儿半天没说话,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开了口: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吧,天藏。

    一棵树后头,戴猫脸面具的暗部忍者转了出来。

    他摇了摇脑袋,摘下面具露出大和那张憨乎乎的脸,有点不好意思:

    前辈,别叫我天藏了。

    卡卡西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也用不着管我叫前辈了吧。

    大和赶紧摆了摆手解释:

    前辈永远是前辈啊,就算您不在暗部了,这一样变不了。

    卡卡西面具底下嘴角往上扯了扯,光知道杀人的主儿可当不上暗部队长。

    然后呢,听说你顶上我的缺了,混得挺开啊。怎么,今天特地来笑话我给下忍当保姆?

    卡卡西不咸不淡地抛了一句。

    大和手摆得更快了:

    哪儿的话呀,我就是觉得过了那么久,前辈一点儿都没变。弟兄们还都盼着您能回来。

    是吗。卡卡西轻轻一笑,在大和肩膀上拍了拍,抱歉,回头再说吧,眼下我手头事不少。

    他还得暗地里盯着鸣人呢。

    撂下话,卡卡西一个瞬身没影了。

    大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小声念叨:

    回头……再说吗……

    对大和来讲,卡卡西才是把他从根部的黑暗里拉出来的人。

    哪怕卡卡西走了两年了,哪怕他现在自己也是个暗部队长,卡卡西在心底里永远是他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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