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指点得很含糊，只说“有个专收不问来路货色的黑市”，却没说是谁、在哪、怎么交易。林枫只能靠自己在黑暗中东张西望，试图从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和偶尔飘来的只言片语里，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个明显比其他窝棚大一圈的建筑。不是木头的，而是用大块毛石垒成的，低矮敦实，屋顶铺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门口挂着一盏比别处都亮的风灯，昏黄的光晕里，隐约可见门楣上钉着一块斑驳的木板，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像碗又像鼎的图案。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更明亮些的火光，还有嗡嗡的、压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爆发的、含混不清的哄笑。
客栈？酒馆？还是……黑市的中枢？
林枫在阴影里站了片刻，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影。进的多，出的少，进去的往往两手空空或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的则大多神色匆匆，怀里揣着东西。门口没有人把守，也没有人盘问。
他回头看了兰芝一眼。兰芝微微颔首。
林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低矮的大堂。正中挖了个浅坑，坑里燃着一堆明亮的篝火，火焰舔舐着架在上面的、熏得乌黑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些不知名的肉块，散发出混合了香料和油脂的浓烈香气。围着火坑，散落着十几张粗陋的木桌和长凳，大半都坐着人。装束各异，有的裹着破烂皮袄，有的穿着脏兮兮的短褐，也有一两个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阴沉家伙。桌上摆着大碗的酒、粗陶的盘子，盘子里是啃了一半的肉骨头和黑乎乎的面饼。
没有人因为林枫的进来而抬头。嘈杂声甚至没有中断过一秒。
林枫迅速扫了一眼，走向吧台——那是一块搭在几个大酒桶上的厚木板，后面站着一个独眼的老太婆，正用一把生锈的刀切割着案板上血淋淋的生肉。
“要点什么？”老太婆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林枫将粗布包放在吧台上，打开，露出里面仅剩的几样东西：两小罐用了一半的伤药、那本破旧的杂记册子、以及两块他从黑风崖里顺手带出来的、形状奇特的碎石（不是灵石，但隐隐有光泽，不知道有没有用）。
“换消息。”他压低声音，尽量模仿着周围那些人粗粝的语气，“还想换点正经货。”
老太婆抬起独眼，浑浊的眼珠在几样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两块碎石上，微微眯了眯。
“哪儿来的？”
“山里捡的。”
老太婆没有再问。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拿起一块碎石，对着火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放下。
“这玩意儿，不算太值钱，但有点意思。落马坡有几个人好这口。”她指了指门外，“往北走到底，有个棚子，门口挂着个破铁砧，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进去，找老瘸子。就说‘瘸子，有人给你送石头来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个明显比其他窝棚大一圈的建筑。不是木头的，而是用大块毛石垒成的，低矮敦实，屋顶铺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门口挂着一盏比别处都亮的风灯，昏黄的光晕里，隐约可见门楣上钉着一块斑驳的木板，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像碗又像鼎的图案。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更明亮些的火光，还有嗡嗡的、压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爆发的、含混不清的哄笑。
客栈？酒馆？还是……黑市的中枢？
林枫在阴影里站了片刻，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影。进的多，出的少，进去的往往两手空空或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的则大多神色匆匆，怀里揣着东西。门口没有人把守，也没有人盘问。
他回头看了兰芝一眼。兰芝微微颔首。
林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低矮的大堂。正中挖了个浅坑，坑里燃着一堆明亮的篝火，火焰舔舐着架在上面的、熏得乌黑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些不知名的肉块，散发出混合了香料和油脂的浓烈香气。围着火坑，散落着十几张粗陋的木桌和长凳，大半都坐着人。装束各异，有的裹着破烂皮袄，有的穿着脏兮兮的短褐，也有一两个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阴沉家伙。桌上摆着大碗的酒、粗陶的盘子，盘子里是啃了一半的肉骨头和黑乎乎的面饼。
没有人因为林枫的进来而抬头。嘈杂声甚至没有中断过一秒。
林枫迅速扫了一眼，走向吧台——那是一块搭在几个大酒桶上的厚木板，后面站着一个独眼的老太婆，正用一把生锈的刀切割着案板上血淋淋的生肉。
“要点什么？”老太婆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林枫将粗布包放在吧台上，打开，露出里面仅剩的几样东西：两小罐用了一半的伤药、那本破旧的杂记册子、以及两块他从黑风崖里顺手带出来的、形状奇特的碎石（不是灵石，但隐隐有光泽，不知道有没有用）。
“换消息。”他压低声音，尽量模仿着周围那些人粗粝的语气，“还想换点正经货。”
老太婆抬起独眼，浑浊的眼珠在几样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两块碎石上，微微眯了眯。
“哪儿来的？”
“山里捡的。”
老太婆没有再问。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拿起一块碎石，对着火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放下。
“这玩意儿，不算太值钱，但有点意思。落马坡有几个人好这口。”她指了指门外，“往北走到底，有个棚子，门口挂着个破铁砧，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进去，找老瘸子。就说‘瘸子，有人给你送石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