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来越像狗了。”林石头说。
灰夜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是又摇了摇尾巴。
晚饭的时候，苏荷来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鼠皮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显然是从小路上赶来的。“那些兽皮卷，”她坐下来直接开口，“我想了几天，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上面记载的东西太完整了，完整的阴脉阵法，完整的祭品条件。”
“你怀疑是假的？”林枫问。
“不一定是假的，但也不一定是真的。”苏荷说，“黑袍人做事向来谨慎，他们不太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留在那里。也许那些兽皮卷本来就是留给别人看的——比如，留给发现石屋的人看的。”
“你是说，那是饵？”
苏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可能。”
林枫没有说话。他添了几根干柴，火苗重新升起来，在洞穴里投下跳跃的暖光。兰芝趴在他的脚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朵竖着，在听。
“不管是不是饵，”他最终说，“我们都得做两手准备。如果那些兽皮卷是真的，我们得知道怎么应对阴脉阵法；如果是假的，我们得提防他们真正的手段。”
“你有什么打算？”
“先把山坳的防御阵法升到第五层。”林枫看着火堆，“第五层能挡住大部分灵气攻击，如果黑袍人真的来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反应的时间。”
苏荷看了他一眼。“第四层你才刚学会不久，第五层至少要一个月。”
“那就一个月。”
林石头坐在火堆对面，没有插话。他只是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很安静。他的手握着粗陶碗，碗里的热汤冒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的脸。
夜深了，苏荷起身告辞，消失在夜色中。林石头去洞口看了看，放下干草帘子，走回来在火堆旁坐下。兰芝在林枫脚边睡着了。火堆渐渐变小，变成了暗红色余烬。整个洞穴沉入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寂静中。连风都停了。
林枫靠着洞壁，望着那堆余烬，没有闭眼。他在想苏荷的话，在想那些兽皮卷，在想矿洞里残留的符阵痕迹，在想那个空荡荡的石屋和他留下的那句潦草的字迹。那些东西像一张网，正缓慢地收拢。但他还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兰芝。她睡得很沉，胸前的铃铛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映着余烬的微光。他没有叫她，也没有挪开膝盖。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她的呼吸，听着洞穴外的风声。即使她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她也依然在这里。她依然用她的方式，走在他身边。
一个月过去了。雪化了又结，结了又化，山坳里的草木从枯黄中透出极淡的一丝绿意。春天还远，但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阵法第五层，林枫终于布出来了。那天傍晚，他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层光膜从四面升起。比第四层厚了一倍，颜色更深，稳稳地笼罩着整个空地和洞口的范围。灵气以他熟悉的速度流出，又回流，像一个完整的呼吸循环。
灰夜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是又摇了摇尾巴。
晚饭的时候，苏荷来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鼠皮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显然是从小路上赶来的。“那些兽皮卷，”她坐下来直接开口，“我想了几天，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上面记载的东西太完整了，完整的阴脉阵法，完整的祭品条件。”
“你怀疑是假的？”林枫问。
“不一定是假的，但也不一定是真的。”苏荷说，“黑袍人做事向来谨慎，他们不太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留在那里。也许那些兽皮卷本来就是留给别人看的——比如，留给发现石屋的人看的。”
“你是说，那是饵？”
苏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可能。”
林枫没有说话。他添了几根干柴，火苗重新升起来，在洞穴里投下跳跃的暖光。兰芝趴在他的脚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朵竖着，在听。
“不管是不是饵，”他最终说，“我们都得做两手准备。如果那些兽皮卷是真的，我们得知道怎么应对阴脉阵法；如果是假的，我们得提防他们真正的手段。”
“你有什么打算？”
“先把山坳的防御阵法升到第五层。”林枫看着火堆，“第五层能挡住大部分灵气攻击，如果黑袍人真的来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反应的时间。”
苏荷看了他一眼。“第四层你才刚学会不久，第五层至少要一个月。”
“那就一个月。”
林石头坐在火堆对面，没有插话。他只是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很安静。他的手握着粗陶碗，碗里的热汤冒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的脸。
夜深了，苏荷起身告辞，消失在夜色中。林石头去洞口看了看，放下干草帘子，走回来在火堆旁坐下。兰芝在林枫脚边睡着了。火堆渐渐变小，变成了暗红色余烬。整个洞穴沉入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寂静中。连风都停了。
林枫靠着洞壁，望着那堆余烬，没有闭眼。他在想苏荷的话，在想那些兽皮卷，在想矿洞里残留的符阵痕迹，在想那个空荡荡的石屋和他留下的那句潦草的字迹。那些东西像一张网，正缓慢地收拢。但他还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兰芝。她睡得很沉，胸前的铃铛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映着余烬的微光。他没有叫她，也没有挪开膝盖。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她的呼吸，听着洞穴外的风声。即使她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她也依然在这里。她依然用她的方式，走在他身边。
一个月过去了。雪化了又结，结了又化，山坳里的草木从枯黄中透出极淡的一丝绿意。春天还远，但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阵法第五层，林枫终于布出来了。那天傍晚，他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层光膜从四面升起。比第四层厚了一倍，颜色更深，稳稳地笼罩着整个空地和洞口的范围。灵气以他熟悉的速度流出，又回流，像一个完整的呼吸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