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这句话吹得有些模糊，散落在山野的寂静里。
兰芝的脚步没有停。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幽绿的眸子望着前方无尽的群山和苍茫的天际。
片刻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汪”，从风中传来。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山野间回荡，惊起路边草丛里的一只野兔，慌慌张张地窜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阳光正好，前路正长。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北方的群山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翻过第三道山梁后，人迹彻底绝迹。没有樵径，没有采药人留下的标记，甚至连野兽的足迹都变得稀疏。只有无尽的松林、裸露的灰白色岩石、以及那些不知何时坍塌又被藤蔓覆盖的古旧山体裂缝，证明这里曾经或许有过什么，如今只剩沉寂。
林枫没有停。他带着兰芝，沿着山势缓慢攀升，昼行夜伏，渴了饮山泉，饿了摘野果、掏鸟蛋，偶尔运气好能抓到一两只傻乎乎撞上来的野兔。淬体液的下脚料早就用完了，但他从老瘸子那里还换到一本更加破烂的册子——不是功法，而是一本《百草图志》，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植株图案，旁边用蝇头小楷注着生长环境、采摘时节和最简单的药性。
兰芝偶尔会在他辨认不清时，用爪子点一点正确的图样，或者在他试图尝试某种不知名野果时，用一声低吼制止他。林枫渐渐习惯了这种无声的指导，有时甚至会故意拿两种相似的植物放在她面前，等她用眼神或爪子指出哪一种是能吃的。
她知道的太多了。远超一只狗应有的认知。
但林枫不再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答案。
第十一天，他们在一条山脊的背阴处，发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
洞不大，但很深，入口被几株歪脖子松树和茂密的灌木遮掩，若非兰芝执意往那个方向走，林枫根本不会注意到。洞内干燥，地面铺着不知多少年积累的细沙，最深处甚至有一小汪从岩缝渗出的清泉，水质甘冽，常年不涸。
林枫在洞口站了很久，看着这个天然的庇护所，又看看身边正低头饮水的兰芝。
“就这儿吧。”他说。
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
日子变得简单而重复。
每天清晨，林枫会迎着第一缕天光，在山脊上找一块平整的岩石，盘膝而坐，按照自己“磨”出来的那套运气法门，吸收天地间稀薄而纯净的灵气。没有灵石的辅助，没有丹药的滋养，只有最原始、最缓慢的积累。进展如同滴水穿石，每一天都感觉不到变化，但每过十天半月，体内的热流就会壮大一丝，对经脉的感知也会更清晰一分。
早课后，他会去山林间练习那套不断演变的动作。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了。他只是在动，在拧转，在出拳，在踢腿，让身体引导气息，让气息带动身体。有时候一练就是一整个上午，汗流浃背却浑然不觉，直到兰芝用一声短促的吠叫提醒他该进食了。
兰芝的脚步没有停。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幽绿的眸子望着前方无尽的群山和苍茫的天际。
片刻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汪”，从风中传来。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山野间回荡，惊起路边草丛里的一只野兔，慌慌张张地窜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阳光正好，前路正长。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北方的群山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翻过第三道山梁后，人迹彻底绝迹。没有樵径，没有采药人留下的标记，甚至连野兽的足迹都变得稀疏。只有无尽的松林、裸露的灰白色岩石、以及那些不知何时坍塌又被藤蔓覆盖的古旧山体裂缝，证明这里曾经或许有过什么，如今只剩沉寂。
林枫没有停。他带着兰芝，沿着山势缓慢攀升，昼行夜伏，渴了饮山泉，饿了摘野果、掏鸟蛋，偶尔运气好能抓到一两只傻乎乎撞上来的野兔。淬体液的下脚料早就用完了，但他从老瘸子那里还换到一本更加破烂的册子——不是功法，而是一本《百草图志》，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植株图案，旁边用蝇头小楷注着生长环境、采摘时节和最简单的药性。
兰芝偶尔会在他辨认不清时，用爪子点一点正确的图样，或者在他试图尝试某种不知名野果时，用一声低吼制止他。林枫渐渐习惯了这种无声的指导，有时甚至会故意拿两种相似的植物放在她面前，等她用眼神或爪子指出哪一种是能吃的。
她知道的太多了。远超一只狗应有的认知。
但林枫不再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答案。
第十一天，他们在一条山脊的背阴处，发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
洞不大，但很深，入口被几株歪脖子松树和茂密的灌木遮掩，若非兰芝执意往那个方向走，林枫根本不会注意到。洞内干燥，地面铺着不知多少年积累的细沙，最深处甚至有一小汪从岩缝渗出的清泉，水质甘冽，常年不涸。
林枫在洞口站了很久，看着这个天然的庇护所，又看看身边正低头饮水的兰芝。
“就这儿吧。”他说。
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
日子变得简单而重复。
每天清晨，林枫会迎着第一缕天光，在山脊上找一块平整的岩石，盘膝而坐，按照自己“磨”出来的那套运气法门，吸收天地间稀薄而纯净的灵气。没有灵石的辅助，没有丹药的滋养，只有最原始、最缓慢的积累。进展如同滴水穿石，每一天都感觉不到变化，但每过十天半月，体内的热流就会壮大一丝，对经脉的感知也会更清晰一分。
早课后，他会去山林间练习那套不断演变的动作。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了。他只是在动，在拧转，在出拳，在踢腿，让身体引导气息，让气息带动身体。有时候一练就是一整个上午，汗流浃背却浑然不觉，直到兰芝用一声短促的吠叫提醒他该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