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林枫说，“好好养伤。”
老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养什么伤？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将黑珠收入怀中，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晃眼的山林，“小子，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帮我照看那片废墟吗？”
林枫怔了一下。“那片废墟？”
“嗯。”老人的声音很低，“那是我……我年轻时，曾经在那里待过很多年。那片废墟，对我来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家。”
林枫看着他那张疤痕密布的、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脸，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你自己回去照看。等你伤好了，自己去。”
老人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他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回洞穴深处，在那块岩石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林枫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开始咳血，开始发低烧，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林枫给他熬了各种草药，但他喝两口就放下了，说苦，说没用，说别再浪费药了。林石头想劝他，但他不听。他只是靠着那块岩石，闭着眼睛，浑浊的呼吸在洞穴里回荡，像一台即将停转的老旧风箱。
那天夜里，林枫正在空地上练功，忽然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他冲进去，看见老人趴在干草铺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干草上，触目惊心。兰芝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用舌头舔着老人的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伤的呜咽。
林枫将老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前辈，前辈！”
老人的咳嗽渐渐平息了，但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脸色惨白如纸。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兰芝。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过来，让我看看你。”
兰芝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手心里。老人的手颤抖着，轻轻抚过她的头顶。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你很像她。”他低声道，“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像她。”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幽绿的眸子望着他，没有表情。
“她也是一只狗。不，不是狗。是狼？是狐？我也不知道。她只是一团光，一团从裂缝深处飘出来的、幽蓝色的光。她在我身边待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她懂我。”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后来，她走了。回到了裂缝深处，再也没有出来。”
他看着兰芝，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但我知道，她是你。或者说，她是你的……一部分。那片废墟里的东西，那裂缝里的东西，还有你——你们都是从那团光里生出来的。你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
老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养什么伤？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将黑珠收入怀中，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晃眼的山林，“小子，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帮我照看那片废墟吗？”
林枫怔了一下。“那片废墟？”
“嗯。”老人的声音很低，“那是我……我年轻时，曾经在那里待过很多年。那片废墟，对我来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家。”
林枫看着他那张疤痕密布的、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脸，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你自己回去照看。等你伤好了，自己去。”
老人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他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回洞穴深处，在那块岩石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林枫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开始咳血，开始发低烧，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林枫给他熬了各种草药，但他喝两口就放下了，说苦，说没用，说别再浪费药了。林石头想劝他，但他不听。他只是靠着那块岩石，闭着眼睛，浑浊的呼吸在洞穴里回荡，像一台即将停转的老旧风箱。
那天夜里，林枫正在空地上练功，忽然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他冲进去，看见老人趴在干草铺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干草上，触目惊心。兰芝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用舌头舔着老人的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伤的呜咽。
林枫将老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前辈，前辈！”
老人的咳嗽渐渐平息了，但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脸色惨白如纸。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兰芝。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过来，让我看看你。”
兰芝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手心里。老人的手颤抖着，轻轻抚过她的头顶。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你很像她。”他低声道，“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像她。”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幽绿的眸子望着他，没有表情。
“她也是一只狗。不，不是狗。是狼？是狐？我也不知道。她只是一团光，一团从裂缝深处飘出来的、幽蓝色的光。她在我身边待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她懂我。”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后来，她走了。回到了裂缝深处，再也没有出来。”
他看着兰芝，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但我知道，她是你。或者说，她是你的……一部分。那片废墟里的东西，那裂缝里的东西，还有你——你们都是从那团光里生出来的。你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