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注意到那些目光里不仅仅有好奇和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的东西。他们怕那东西，他们也怕兰芝。但他们更怕的是那东西的躁动会毁掉他们三百年来赖以生存的这片地下世界。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的隧道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底洞穴，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无数幽蓝色的苔藓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倒悬的银河。洞穴的中央，有一片广阔的、漆黑如墨的地底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穹顶上那些幽蓝色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但林枫的目光不在湖上。他在看湖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幽蓝色的光团，悬浮在湖面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光团的大小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建筑，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的、流动的光线，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活着的图案。
它像一个心脏，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光团就会向外扩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震颤，地面的碎石轻轻跳动，湖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林枫站在湖岸边，仰头望着那个光团，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东西——在废墟的裂缝里，他见过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和这个光团比起来，就像一滴水和整片海洋。这才是那东西的真面目，那团从上古妖兽骸骨里生长出来的、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拥有难以想象力量的存在。
兰芝站在他身边，同样仰头望着那个光团。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幽蓝光芒，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站在林枫身边，浑浊的眼睛望着湖中央的光团，声音低得像耳语：“它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它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它突然变得躁动起来，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我们不知道它想要什么，我们只知道如果它继续这样躁动下去，整片地下世界都会被它毁掉。”
两个多月前。林枫心头一动——那正是兰芝吞下回魂花、爆发出那道幽蓝色光芒的时候。“它在找它。”
老者转过头看着他。“谁？”
林枫低头看了看兰芝。老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兰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确定？”
“不确定。”林枫说，“但时间对得上。”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也许吧。但不管它要找的是谁，我们都需要你——需要她——去和它沟通。问问它想要什么，能不能停下来，能不能……不要毁掉这里。”他转过身，看着湖中央那个脉动的光团，“青云宗在这片地下待了三百年。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了。”
林枫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睛，然后看向兰芝。她也正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清醒。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的隧道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底洞穴，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无数幽蓝色的苔藓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倒悬的银河。洞穴的中央，有一片广阔的、漆黑如墨的地底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穹顶上那些幽蓝色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但林枫的目光不在湖上。他在看湖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幽蓝色的光团，悬浮在湖面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光团的大小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建筑，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的、流动的光线，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活着的图案。
它像一个心脏，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光团就会向外扩散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震颤，地面的碎石轻轻跳动，湖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林枫站在湖岸边，仰头望着那个光团，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东西——在废墟的裂缝里，他见过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和这个光团比起来，就像一滴水和整片海洋。这才是那东西的真面目，那团从上古妖兽骸骨里生长出来的、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拥有难以想象力量的存在。
兰芝站在他身边，同样仰头望着那个光团。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幽蓝光芒，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站在林枫身边，浑浊的眼睛望着湖中央的光团，声音低得像耳语：“它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它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它突然变得躁动起来，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我们不知道它想要什么，我们只知道如果它继续这样躁动下去，整片地下世界都会被它毁掉。”
两个多月前。林枫心头一动——那正是兰芝吞下回魂花、爆发出那道幽蓝色光芒的时候。“它在找它。”
老者转过头看着他。“谁？”
林枫低头看了看兰芝。老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兰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确定？”
“不确定。”林枫说，“但时间对得上。”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也许吧。但不管它要找的是谁，我们都需要你——需要她——去和它沟通。问问它想要什么，能不能停下来，能不能……不要毁掉这里。”他转过身，看着湖中央那个脉动的光团，“青云宗在这片地下待了三百年。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了。”
林枫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睛，然后看向兰芝。她也正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