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根稻草,是一只行为诡异的秃毛狗。

    林枫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学着“兰芝”的样子,摆出了那个古怪的姿势,尝试调整呼吸,感应那所谓的……气。

    兰芝(狗)看着他笨拙模仿的样子,心里哼了一声。

    北斗七星阵?无上仙法?她现在连最低阶的引气法门都模拟不出来,只能用这似是而非的、糅合了瑜伽呼吸法和第九套广播体操起手式的玩意儿先糊弄着。

    反正,气势要足。

    专打装逼犯的路,从忽悠自家小弟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大院最偏僻破败的那个小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地”。

    不是因为这里闹鬼,也不是因为这里藏着什么宝贝,而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人一狗——一个曾经的“天才”、现在的“废物”林枫,和他那只邪门到家的秃毛杂种狗。

    邪门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厨房管事发现,每日备好的、给主家少爷们滋补用的上好肉食,隔三差五总会少那么一两样。门窗完好,守卫也没见异常,东西就像凭空蒸发。

    直到某个夜晚,一个起夜的小厮揉着惺忪睡眼,恍惚看见一道瘦小的黑影叼着个油纸包,从厨房高高的气窗一闪而过,落地无声,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他吓得差点尿裤子,定睛再看,只有月光下微微晃动的狗尾草。

    消息悄悄传开,没人敢明说,但大家心里都门清——是林枫院里那只疯狗干的。可谁敢去搜?谁敢去质问?那只狗邪性!上次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都被弄得灰头土脸,谁知道它下次会不会直接往你被窝里塞条死蛇?

    更邪门的是林枫。

    按照以往惯例,这位被剥夺了修炼资源、又被狠狠教训过的旁支废物,早该像烂泥一样瘫在院子里自生自灭了。

    可这些天,有人从院墙外经过,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不是挨打的闷哼,也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捶打什么?还伴随着短促的呼喝?

    有人大着胆子扒着墙头缝偷看过一眼,只一眼,就脸色发白地溜了下来。

    “那小子……好像在练功!”偷看者心有余悸地对同伴低语,“对着个破沙袋,一拳一拳的,眼神……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练功?他用什么练?空气吗?”同伴不信。

    “是真的!还有那只狗!”偷看者声音都在抖,“就蹲在旁边看!不是趴着,是坐着!坐得笔直!那眼神……我的妈,比教头还吓人!林枫每打几拳,它就‘汪’一声,林枫就跟着调整姿势……邪门,太邪门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仆役和下等子弟间隐秘流传。林枫和他那只狗,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怪谈。主家的少爷小姐们暂时还没把这些风言风语放在眼里,一个废物,一只畜生,能翻起什么浪?多半是那些贱婢奴才自己吓自己。

    只有林浩,那个指使家丁殴打林枫、抢夺凝血草的嫡系子弟,听到这些传闻后,不屑地嗤笑一声:“装神弄鬼!看来上次还是打轻了!”他眼里闪过阴鸷的光,琢磨着找个由头,再去“敲打敲打”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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