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身边。
林枫轻轻叹了口气，将手覆在她的背上，感受着那粗糙的皮毛下、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睡吧。”他低声道，“我守着。”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更加绵长，身体也完全松弛下来。
她真的睡着了。
林枫望着洞外那片深沉的、缀满星子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林枫是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的。
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风卷起又落下，又像是某种小兽在碎石间谨慎地挪动。他本能地握紧身边的木棍，身体绷紧，却没有立刻睁眼——这是兰芝教他的，在不确定危险来源时，先保持原状，用耳朵和皮肤去感知。
呼吸。对方的呼吸很轻，但频率偏快，带着压抑的、不稳定的节奏。不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也不是野兽。是普通人，而且很虚弱。
气味。汗味，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林石头的、混合着草药和腐烂气息的体味。
林枫睁开眼。
晨光从洞穴入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光带的边缘，林石头正撑着上半身，艰难地从干草铺上坐起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是清明的——不再是昏迷时那种涣散的、失去焦距的茫然，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贪婪的清醒。
他看到了林枫，愣住了。
“林枫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你……你救了我？”
林枫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林石头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体温正常。又撩起他的衣衫，检查那些伤口——青黑色已经彻底消退，新生的皮肉呈粉红色，边缘整齐，愈合得很好。
“不是我救的你。”林枫说，语气平淡，“是兰芝。”
林石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洞穴入口处。兰芝正趴在那里，脑袋搁在前爪上，幽绿的眸子半阖着，似乎在小憩。晨光照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温暖的光晕。她的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石头看了她很久，然后缓缓地、郑重地低下头，朝着她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很真诚，带着一丝颤抖。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林枫在林石头身边坐下，靠着洞壁，望着洞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林。狼群已经散了——灰夜的伤好了大半，能够勉强站起来行走，带着几头壮硕的狼出去觅食了。凹地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和泉水边那几头守着巢穴的母狼。
“你还记得什么？”林枫问。
林石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记得……有人来了。穿黑衣服的，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他们手里有东西……发光的，红色的光。”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枫轻轻叹了口气，将手覆在她的背上，感受着那粗糙的皮毛下、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睡吧。”他低声道，“我守着。”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更加绵长，身体也完全松弛下来。
她真的睡着了。
林枫望着洞外那片深沉的、缀满星子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林枫是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的。
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风卷起又落下，又像是某种小兽在碎石间谨慎地挪动。他本能地握紧身边的木棍，身体绷紧，却没有立刻睁眼——这是兰芝教他的，在不确定危险来源时，先保持原状，用耳朵和皮肤去感知。
呼吸。对方的呼吸很轻，但频率偏快，带着压抑的、不稳定的节奏。不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也不是野兽。是普通人，而且很虚弱。
气味。汗味，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林石头的、混合着草药和腐烂气息的体味。
林枫睁开眼。
晨光从洞穴入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光带的边缘，林石头正撑着上半身，艰难地从干草铺上坐起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是清明的——不再是昏迷时那种涣散的、失去焦距的茫然，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贪婪的清醒。
他看到了林枫，愣住了。
“林枫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你……你救了我？”
林枫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林石头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体温正常。又撩起他的衣衫，检查那些伤口——青黑色已经彻底消退，新生的皮肉呈粉红色，边缘整齐，愈合得很好。
“不是我救的你。”林枫说，语气平淡，“是兰芝。”
林石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洞穴入口处。兰芝正趴在那里，脑袋搁在前爪上，幽绿的眸子半阖着，似乎在小憩。晨光照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温暖的光晕。她的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石头看了她很久，然后缓缓地、郑重地低下头，朝着她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很真诚，带着一丝颤抖。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林枫在林石头身边坐下，靠着洞壁，望着洞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林。狼群已经散了——灰夜的伤好了大半，能够勉强站起来行走，带着几头壮硕的狼出去觅食了。凹地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和泉水边那几头守着巢穴的母狼。
“你还记得什么？”林枫问。
林石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记得……有人来了。穿黑衣服的，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他们手里有东西……发光的，红色的光。”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