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四章 林永昌的代理人,自己送上门了

    深圳那个案子结了之后,水方文以为林永昌那边会消停一阵。

    结果第四天,零号发来一条消息:那个从吉隆坡飞到深圳、跟黄某有过通话记录的人,又动了。他叫刘成,三十出头,广东人,以前在深圳做过房产中介。林永昌被限制出境后,刘成是他唯一还在国内活动的代理人。

    零号查了刘成这几天的行踪。他离开深圳后,先去了广州,然后去了长沙,最后到了上海。昨天晚上,他入住了虹口区一家商务酒店。今天上午,他去了静安寺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水方文看到那个地址,眉头动了一下。那栋写字楼,就是贺维办公室所在的那栋。季明远当年的暗区,就在那里。

    他问零号:“他去那栋楼干什么?”

    零号说:“他在楼下转了一圈,没有上去。然后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我调了咖啡馆的监控,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坐了大概四十分钟。期间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见任何人。就是坐着,看窗外。”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刘成在深圳用和林永昌一样的手法做局,然后跑到上海来,在那栋和混沌议会有过关联的写字楼楼下坐了一会儿。他在做什么?是来踩点?是来找什么人?还是只是路过?

    他给零号发了指令:“盯住刘成。他住哪间酒店,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全部记下来。”

    零号当晚回了话:刘成住在虹口区一家商务酒店,用的是本人身份证。他今天下午去了浦东,在一家健身房办了一张月卡。然后又去了陆家嘴,在一家银行柜台取了两万块现金。晚上回到酒店后,没有再出门。

    水方文想了一会儿。刘成取现金、办健身卡、住酒店,像是在准备长住。他来上海不只是办事,可能是要待一阵子。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刘成的背景和行踪同步过去。苏晚晴回:“刘成这个人我们有记录。他和林永昌的资金往来在案卷里,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诈骗。他取现金办卡这些事,不构成立案条件。”

    水方文说:“我知道。但他来上海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他在吉隆坡帮林永昌做事,陈维被抓之后,他应该低调才对。但他反而跑到了上海,住下来了。他在等什么。”

    苏晚晴说:“我让人继续盯。你那边如果有新发现,随时告诉我。”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初冬的风很凉,吹得楼下的梧桐枝丫嘎吱响。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刘成来上海,可能是为了见某个人。那个人可能和季明远或韩东有关联,也可能是一个新的节点。林永昌被限制出境后,他需要在国内找一个能长期替他跑腿的人。刘成可能是来接替这个角色的。

    第二天上午,零号发来消息:刘成今天一早退了酒店房间,换到了静安寺附近一家公寓式酒店。那家酒店离贺维那栋写字楼只隔了一条街。他入住之后,又去了那栋写字楼楼下。这次他没有进咖啡馆,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

    水方文看完这条消息,给零号发了指令:“查那栋写字楼最近有没有新租户。尤其是最近三个月内入驻的公司。”

    零号查了半天,回了话:那栋写字楼的三楼,上个月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恒远商务咨询”。法人叫赵恒,三十多岁。赵恒名下还有一家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那家贸易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季明远当年用过的某个离岸账户地址相同。

    水方文慢慢把手机放下。

    “恒远商务咨询。”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刘成来上海,不是为了见一个人。他是来看一个地方的。那家新注册的公司,可能就是林永昌在国内的新壳。刘成是来确认这个壳还在不在。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恒远商务咨询和赵恒的信息同步过去。苏晚晴回:“这个赵恒,我需要深挖。如果他真的和季明远有过关联,那就不是普通的公司注册。”

    水方文说:“越快越好。刘成可能不会在上海待太久。他来确认完,就会走。”

    挂了电话,他坐在书房里,翻开笔记本。在“林永昌”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一行字:

    “他的代理人来上海了。在一栋旧楼下面转了两圈。楼里新注册了一家公司。法人叫赵恒。盯上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初冬的风很凉,带着干冷的气息。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八万八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两千五百件,已分配两千件。刘成的行踪已经录入系统,标为“持续监控”。恒远商务咨询的工商信息正在分析中。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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