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 马锋这条线，牵出了一个旧账本
马锋被刑拘的第三天，零号从赵德柱公司的电脑里挖出了一个旧账本。
不是赵德柱自己记的账。是他从秦信担保时期就留下来的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是秦信担保在运营的那几年，所有催收业务的分成记录。赵德柱当时是秦信担保在浦东的外包代理，每催收一笔债务，他拿三成，秦信担保拿七成。账本里记着客户姓名、借款金额、催收方式、回款金额，以及每一笔的“业务费”去向。
零号花了一个晚上破解加密，天亮的时候把账本截图发给了水方文。
水方文坐在书房里，一张一张翻过去。账本很厚，涉及上百个借款人。大部分是普通人，借的钱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那一页的备注栏里写着一个他没想到的名字。
“业务介绍人：季明远。”
季明远。混沌议会核心层里那个管资金调度的“账房”。他曾经是秦信担保的业务介绍人。也就是说，秦信担保之所以能在魔都做那么大，不只是秦寿生一个人撑起来的。季明远在背后给它导过客户，导过资金，导过资源。秦信担保只是他手里的一条线。后来秦信倒了，季明远把这条线给了别人，继续做。
水方文把那一页截图转给了苏晚晴，附了一句：“季明远和秦信担保之间的直接联系，之前没查到过。这个账本是新证据。”
苏晚晴回得很快：“收到。这个可以补充进季明远的案卷。另外，账本里涉及的催收业务，有一部分还没有过追诉期。如果证据链完整，可以重新立案。”
水方文问：“赵德柱怎么处理？”
苏晚晴说：“他已经被传唤了。目前的态度是配合调查。他交代了赵德柱公司和那个小贷老板之间的关系，也交代了马锋在他公司里的角色。马锋这次二进宫，刑期不会短。”
水方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秦信担保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开始做“方文说事”，第一个案子是帮周德福讨回被平台扣的罚款，第二个案子是帮林浩追回被中介骗的定金。秦信担保是后来才浮出水面的，通过金建国和乔玉芬的案子牵出来的。那时候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秦信担保整条线拔掉。他以为那件事已经结束了。现在才知道，那条线的根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秦信担保”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当年的案子：金建国、乔玉芬、刘敏、杨大壮。每一笔都打了勾。他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旧账本被翻出来了。季明远是秦信担保的业务介绍人。这条线比原来想的更长。”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融融的。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小鹿发来的消息，说她想做一期关于秦信担保旧案的回顾报道。不写新的，就把当年处理过的案子重新梳理一遍，加一点后续跟进。她问水方文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水方文回了一句：“可以。但别写我。写那些当事人。金建国、乔玉芬、周德福。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比什么都重要。”
江小鹿回了一个“好”。
下午，水方文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吃面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桌两个中年男人在聊天。一个说：“你听说了吗，秦信担保那个催收的，又进去了。”另一个说：“哪个？”第一个说：“就是那个姓马的，当年打人那个。刚出来没多久，又进去了。”第二个说：“活该。”
水方文低头吃面，没有抬头。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冬的风很凉，梧桐叶已经落光了，枝头光秃秃的。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五万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一千五百件，已分配一千二百件。马锋的案子已经归档，赵德柱公司的查封程序正在走流程。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一十九章完
马锋被刑拘的第三天，零号从赵德柱公司的电脑里挖出了一个旧账本。
不是赵德柱自己记的账。是他从秦信担保时期就留下来的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是秦信担保在运营的那几年，所有催收业务的分成记录。赵德柱当时是秦信担保在浦东的外包代理，每催收一笔债务，他拿三成，秦信担保拿七成。账本里记着客户姓名、借款金额、催收方式、回款金额，以及每一笔的“业务费”去向。
零号花了一个晚上破解加密，天亮的时候把账本截图发给了水方文。
水方文坐在书房里，一张一张翻过去。账本很厚，涉及上百个借款人。大部分是普通人，借的钱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那一页的备注栏里写着一个他没想到的名字。
“业务介绍人：季明远。”
季明远。混沌议会核心层里那个管资金调度的“账房”。他曾经是秦信担保的业务介绍人。也就是说，秦信担保之所以能在魔都做那么大，不只是秦寿生一个人撑起来的。季明远在背后给它导过客户，导过资金，导过资源。秦信担保只是他手里的一条线。后来秦信倒了，季明远把这条线给了别人，继续做。
水方文把那一页截图转给了苏晚晴，附了一句：“季明远和秦信担保之间的直接联系，之前没查到过。这个账本是新证据。”
苏晚晴回得很快：“收到。这个可以补充进季明远的案卷。另外，账本里涉及的催收业务，有一部分还没有过追诉期。如果证据链完整，可以重新立案。”
水方文问：“赵德柱怎么处理？”
苏晚晴说：“他已经被传唤了。目前的态度是配合调查。他交代了赵德柱公司和那个小贷老板之间的关系，也交代了马锋在他公司里的角色。马锋这次二进宫，刑期不会短。”
水方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秦信担保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开始做“方文说事”，第一个案子是帮周德福讨回被平台扣的罚款，第二个案子是帮林浩追回被中介骗的定金。秦信担保是后来才浮出水面的，通过金建国和乔玉芬的案子牵出来的。那时候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把秦信担保整条线拔掉。他以为那件事已经结束了。现在才知道，那条线的根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秦信担保”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当年的案子：金建国、乔玉芬、刘敏、杨大壮。每一笔都打了勾。他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旧账本被翻出来了。季明远是秦信担保的业务介绍人。这条线比原来想的更长。”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融融的。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小鹿发来的消息，说她想做一期关于秦信担保旧案的回顾报道。不写新的，就把当年处理过的案子重新梳理一遍，加一点后续跟进。她问水方文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水方文回了一句：“可以。但别写我。写那些当事人。金建国、乔玉芬、周德福。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比什么都重要。”
江小鹿回了一个“好”。
下午，水方文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吃面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桌两个中年男人在聊天。一个说：“你听说了吗，秦信担保那个催收的，又进去了。”另一个说：“哪个？”第一个说：“就是那个姓马的，当年打人那个。刚出来没多久，又进去了。”第二个说：“活该。”
水方文低头吃面，没有抬头。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冬的风很凉，梧桐叶已经落光了，枝头光秃秃的。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五万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一千五百件，已分配一千二百件。马锋的案子已经归档，赵德柱公司的查封程序正在走流程。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