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七章 春天来了
正月十五那天，上海暖和得不像话。
水方文早上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楼下的梧桐树还没发芽，但空气里有股泥土翻新的味道，潮润润的。他走到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老板站在门口擦玻璃，看到他，点了点头：“来了？今天元宵，送一碗汤圆。”
水方文走进去，在靠里的位置坐下。老板端来一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外加一小碗汤圆。汤圆是黑芝麻馅的，泡在糖水里，上面撒了几粒桂花。水方文先吃面，再吃馄饨，最后喝汤圆。汤圆很甜，桂花很香。他吃得很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很亮了。街上的人比年前多了不少，有人拖着行李箱赶路，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经过文具店时，门开着，老板在整理新到的笔记本。经过书店时，橱窗里摆着一摞《他们》，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卡片：“本地作者作品，讲述普通人的故事。”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系统今天处理了一件特别的案子。一个独居老人在家摔了，动不了。他孙女在外地，给他装了一个摄像头，看到之后报了警。警察到了之后撬门进去，把人送到了医院。老人没事。但他孙女在系统里提交了一个申请，不是投诉，是感谢。她说谢谢那个摄像头，谢谢警察，也谢谢系统。虽然系统没做什么，但她想留个记录。”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零号又补了一句：“系统把这条记录归档了，标记为‘非案件·社会反馈’。备注写的是‘普通人的互助网络正在形成’。”
水方文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这个时候，他刚穿越不久，系统里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有了代理人，有了公测，有了联络站，有了根源修复。现在系统里有了“非案件”的记录。一个孙女感谢摄像头，感谢警察，感谢系统。系统没做什么，但她在系统里留了一条记录。这说明她把系统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水站、小书架、联络站一样，是日子里的一部分。
他走回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二十五页写了一行字：
“元宵节。面馆送了汤圆。一个老人在家摔了，孙女通过摄像头看到，报警救了。她在系统里提交了一条感谢。系统标记为‘非案件’。备注写的是‘普通人的互助网络正在形成’。”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红马甲在给一个老人倒水。小书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翻书。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四千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五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非案件记录：今日新增一条。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旧笔记本抽出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秦信置业”。他往下翻了几页，翻到“周德福”那一页，又翻到“陈雨薇”，再翻到“林晓”。然后翻到最后几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他把旧本子合上，放回书架。然后把新本子拿起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开始记新的一本。旧的那本写满了。从秦信置业的案子，到金杨新村的老吴。一年半。”他把新本子也合上，放回桌上。
然后他关了台灯，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春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八十七章完
正月十五那天，上海暖和得不像话。
水方文早上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楼下的梧桐树还没发芽，但空气里有股泥土翻新的味道，潮润润的。他走到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老板站在门口擦玻璃，看到他，点了点头：“来了？今天元宵，送一碗汤圆。”
水方文走进去，在靠里的位置坐下。老板端来一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外加一小碗汤圆。汤圆是黑芝麻馅的，泡在糖水里，上面撒了几粒桂花。水方文先吃面，再吃馄饨，最后喝汤圆。汤圆很甜，桂花很香。他吃得很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很亮了。街上的人比年前多了不少，有人拖着行李箱赶路，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经过文具店时，门开着，老板在整理新到的笔记本。经过书店时，橱窗里摆着一摞《他们》，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卡片：“本地作者作品，讲述普通人的故事。”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系统今天处理了一件特别的案子。一个独居老人在家摔了，动不了。他孙女在外地，给他装了一个摄像头，看到之后报了警。警察到了之后撬门进去，把人送到了医院。老人没事。但他孙女在系统里提交了一个申请，不是投诉，是感谢。她说谢谢那个摄像头，谢谢警察，也谢谢系统。虽然系统没做什么，但她想留个记录。”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零号又补了一句：“系统把这条记录归档了，标记为‘非案件·社会反馈’。备注写的是‘普通人的互助网络正在形成’。”
水方文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这个时候，他刚穿越不久，系统里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有了代理人，有了公测，有了联络站，有了根源修复。现在系统里有了“非案件”的记录。一个孙女感谢摄像头，感谢警察，感谢系统。系统没做什么，但她在系统里留了一条记录。这说明她把系统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水站、小书架、联络站一样，是日子里的一部分。
他走回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二十五页写了一行字：
“元宵节。面馆送了汤圆。一个老人在家摔了，孙女通过摄像头看到，报警救了。她在系统里提交了一条感谢。系统标记为‘非案件’。备注写的是‘普通人的互助网络正在形成’。”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红马甲在给一个老人倒水。小书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翻书。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四千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五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非案件记录：今日新增一条。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旧笔记本抽出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秦信置业”。他往下翻了几页，翻到“周德福”那一页，又翻到“陈雨薇”，再翻到“林晓”。然后翻到最后几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他把旧本子合上，放回书架。然后把新本子拿起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开始记新的一本。旧的那本写满了。从秦信置业的案子，到金杨新村的老吴。一年半。”他把新本子也合上，放回桌上。
然后他关了台灯，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春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八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