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三区同查，养老院的事比想象中更大
松江的检查结果最让水方文意外。那家“夕阳红养老院”表面上一切正常，消防过关，卫生达标，护工配比也够。但检查组在查阅老人档案时发现，有一个房间住了六位老人，全部是“免费入住”。他们的费用由一家叫“松江爱心助老基金会”的机构支付。检查组顺藤摸瓜查了一下那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发现它每年收到一笔固定捐款，捐款方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建材公司。而那家建材公司的原法人代表，是徐国平。
“免费入住是假的。”水方文对零号说，“徐国平用基金会走账，把钱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顺便逃避监管。老人是‘免费’的，但费用实际上是从他另一家公司出的。他表面上做慈善，背地里用免费床位套取政策优惠和税收减免。”
零号说：“对。松江那边的税务和民政已经联合介入了。如果查实，徐国平涉及的就不只是养老院的问题，还有骗税和洗钱。”
水方文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养老院的事比他预想中更大。徐国平只是链条上的一个节点。他通过保洁公司、餐饮配送公司、建材公司、基金会，把养老院做成了一个洗钱和套利的平台。老人的钱、政府的补贴、税收的优惠，全被他用各种名目吃掉。而那些被绑在椅子上的老人，只是这个链条上最无声的代价。
下午，江小鹿发来消息，说康颐养老院的家属群已经扩大到了三十多人。他们打算联合聘请律师，要求养老院赔偿并追责。陆知夏已经接了案子，正在准备集体诉讼的材料。
水方文让江小鹿把安馨和福寿园的情况也加进报道里。不点名具体机构，只呈现模式。让更多人知道，养老院的坑不只是一个地方的事。
江小鹿回：“好。我今晚就写。”
傍晚的时候，袁护工给江小鹿发了一条语音。他说他看了康颐养老院的新闻，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以前总觉得那些老人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他还说，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机构需要人做证，他愿意继续帮忙。
江小鹿把语音转给了水方文。水方文听完，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春末的风很暖。楼下的梧桐树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扶着栏杆，想起袁护工投稿里那张值班记录表。上面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条目，现在变成了立案通知书、停业整顿决定和集体诉讼的案卷。
他回到书房，翻开笔记本。在“康颐养老院”那一页的末尾，他写了一行字：
“三区同查。安馨停业。福寿园套取补贴。松江基金会走账。徐国平链条全线暴露。”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远处的楼群亮起灯火，一盏接一盏，像有人在慢慢点灯。
水方文闭上眼，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
养老院的事还没有结束，但至少那些老人不用再被绑在椅子上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厨房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秩序点余额还在涨。代理人网络今天新增了三个城市。后台投稿里，关于养老院和老年护理的线索多了十几条。
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明天，还有新的投稿。
第一百八十六章完
松江的检查结果最让水方文意外。那家“夕阳红养老院”表面上一切正常，消防过关，卫生达标，护工配比也够。但检查组在查阅老人档案时发现，有一个房间住了六位老人，全部是“免费入住”。他们的费用由一家叫“松江爱心助老基金会”的机构支付。检查组顺藤摸瓜查了一下那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发现它每年收到一笔固定捐款，捐款方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建材公司。而那家建材公司的原法人代表，是徐国平。
“免费入住是假的。”水方文对零号说，“徐国平用基金会走账，把钱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顺便逃避监管。老人是‘免费’的，但费用实际上是从他另一家公司出的。他表面上做慈善，背地里用免费床位套取政策优惠和税收减免。”
零号说：“对。松江那边的税务和民政已经联合介入了。如果查实，徐国平涉及的就不只是养老院的问题，还有骗税和洗钱。”
水方文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养老院的事比他预想中更大。徐国平只是链条上的一个节点。他通过保洁公司、餐饮配送公司、建材公司、基金会，把养老院做成了一个洗钱和套利的平台。老人的钱、政府的补贴、税收的优惠，全被他用各种名目吃掉。而那些被绑在椅子上的老人，只是这个链条上最无声的代价。
下午，江小鹿发来消息，说康颐养老院的家属群已经扩大到了三十多人。他们打算联合聘请律师，要求养老院赔偿并追责。陆知夏已经接了案子，正在准备集体诉讼的材料。
水方文让江小鹿把安馨和福寿园的情况也加进报道里。不点名具体机构，只呈现模式。让更多人知道，养老院的坑不只是一个地方的事。
江小鹿回：“好。我今晚就写。”
傍晚的时候，袁护工给江小鹿发了一条语音。他说他看了康颐养老院的新闻，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以前总觉得那些老人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他还说，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机构需要人做证，他愿意继续帮忙。
江小鹿把语音转给了水方文。水方文听完，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春末的风很暖。楼下的梧桐树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扶着栏杆，想起袁护工投稿里那张值班记录表。上面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条目，现在变成了立案通知书、停业整顿决定和集体诉讼的案卷。
他回到书房，翻开笔记本。在“康颐养老院”那一页的末尾，他写了一行字：
“三区同查。安馨停业。福寿园套取补贴。松江基金会走账。徐国平链条全线暴露。”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远处的楼群亮起灯火，一盏接一盏，像有人在慢慢点灯。
水方文闭上眼，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
养老院的事还没有结束，但至少那些老人不用再被绑在椅子上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厨房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秩序点余额还在涨。代理人网络今天新增了三个城市。后台投稿里，关于养老院和老年护理的线索多了十几条。
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明天，还有新的投稿。
第一百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