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章 苏州来的消息
周明远的事过去一周之后，零号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周老师今天发了条系统记录。周明远昨天去联络点了。他不是去接案，是去找周老师聊天。周老师陪他坐了一下午，两个人下了两盘棋。周明远走的时候说，他这周末去看儿子，打算跟前妻好好谈一次。”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几天，零号传来后续。周明远周末去了苏州，带儿子去了公园。前妻也在，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没有吵架，也没有提“单独带孩子出去”的事。他跟前妻说，以后每周他来看孩子，可以一起带出去，她要是愿意就跟着，不愿意就在家休息。前妻没拒绝，也没答应，但态度比之前软了一些。周明远在系统里留了一句话：“慢慢来。比之前强。”
水方文把这条消息存了下来，没有回复。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周明远的事，系统没有参与。是周老师陪他坐了一下午，下了两盘棋。这是人的事。
第二天上午，他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老板认识他了，点了点头。水方文要了一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坐在靠里的位置慢慢吃。店里人不多，电视开着，在放一档本地新闻。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一个人。水方文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是周明远。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夹克，脚上换了一双新运动鞋，走路的时候左脚还是有点跛，但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水方文，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水方文点了点头，没说话。周明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常来这里？”周明远问。
水方文说：“嗯。面不错。”
周明远看了看菜单，要了一碗大排面。等面的时候，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推给水方文。水方文拿起来打开。是一张照片的打印件，拍的是一个男孩蹲在地上搭积木，背景是一个客厅。男孩大概七八岁，圆脸，笑得露出了门牙。
“我儿子。”周明远说，“上周末拍的。他搭了一个很高的塔，跟我说‘爸爸你看’。”
水方文把照片还给他，说：“挺好。”
周明远把照片折好，收回口袋。面来了，他低头吃面。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吃完之后，他站起来，说：“我回苏州了。周老师说，以后让我负责姑苏区南边几个社区的联络。我试试。”
水方文说：“好。”
周明远点了点头，走出面馆。水方文坐在位置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过了马路，走进地铁口。他坐在那儿又待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然后付了钱，沿着街边走了一段。
深秋的风很凉，梧桐叶快落光了。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十八页写了一行字：
“周明远今天来面馆了。他给我看了他儿子的照片。男孩搭了一个积木塔，笑得露门牙。他说他回苏州了。周老师让他负责南边几个社区。”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光了，枝头疏疏朗朗的。红马甲在给一个老人倒水。小书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翻书。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七千九百件。代理人活跃数：四千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五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旧笔记本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下面一行是他后来补的：“五张照片，五个地方。都在过日子。”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今天周明远给我看了他儿子的照片。男孩搭了一个积木塔。”
写完后，他把旧本子放回书架，新本子留在桌上。然后他关了台灯，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八十章完
周明远的事过去一周之后，零号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周老师今天发了条系统记录。周明远昨天去联络点了。他不是去接案，是去找周老师聊天。周老师陪他坐了一下午，两个人下了两盘棋。周明远走的时候说，他这周末去看儿子，打算跟前妻好好谈一次。”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几天，零号传来后续。周明远周末去了苏州，带儿子去了公园。前妻也在，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没有吵架，也没有提“单独带孩子出去”的事。他跟前妻说，以后每周他来看孩子，可以一起带出去，她要是愿意就跟着，不愿意就在家休息。前妻没拒绝，也没答应，但态度比之前软了一些。周明远在系统里留了一句话：“慢慢来。比之前强。”
水方文把这条消息存了下来，没有回复。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周明远的事，系统没有参与。是周老师陪他坐了一下午，下了两盘棋。这是人的事。
第二天上午，他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老板认识他了，点了点头。水方文要了一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坐在靠里的位置慢慢吃。店里人不多，电视开着，在放一档本地新闻。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一个人。水方文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是周明远。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夹克，脚上换了一双新运动鞋，走路的时候左脚还是有点跛，但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水方文，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水方文点了点头，没说话。周明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常来这里？”周明远问。
水方文说：“嗯。面不错。”
周明远看了看菜单，要了一碗大排面。等面的时候，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推给水方文。水方文拿起来打开。是一张照片的打印件，拍的是一个男孩蹲在地上搭积木，背景是一个客厅。男孩大概七八岁，圆脸，笑得露出了门牙。
“我儿子。”周明远说，“上周末拍的。他搭了一个很高的塔，跟我说‘爸爸你看’。”
水方文把照片还给他，说：“挺好。”
周明远把照片折好，收回口袋。面来了，他低头吃面。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吃完之后，他站起来，说：“我回苏州了。周老师说，以后让我负责姑苏区南边几个社区的联络。我试试。”
水方文说：“好。”
周明远点了点头，走出面馆。水方文坐在位置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过了马路，走进地铁口。他坐在那儿又待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然后付了钱，沿着街边走了一段。
深秋的风很凉，梧桐叶快落光了。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十八页写了一行字：
“周明远今天来面馆了。他给我看了他儿子的照片。男孩搭了一个积木塔，笑得露门牙。他说他回苏州了。周老师让他负责南边几个社区。”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光了，枝头疏疏朗朗的。红马甲在给一个老人倒水。小书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翻书。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七千九百件。代理人活跃数：四千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五个城市·运行中。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旧笔记本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老吴在金杨新村下棋”。下面一行是他后来补的：“五张照片，五个地方。都在过日子。”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今天周明远给我看了他儿子的照片。男孩搭了一个积木塔。”
写完后，他把旧本子放回书架，新本子留在桌上。然后他关了台灯，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八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