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阳合同套路深，系统教你重新做人
水方文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二十。前社畜的生物钟早就碎了，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打开短视频平台，后台粉丝数已经冲到了两万三。最新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十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博主正义，有人说博主故意抹黑物业行业，还有人阴阳怪气：“这博主不会是在自导自演吧？”
水方文没理会，划了几下评论，嘴角噙着一丝笑。
骂他的人越多，热度越高。热度越高，就能被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看到。这就是流量时代的玩法。
他正想再补一觉，当铺App弹出了一条醒目的红色提示：
【检测到附近不公指数超标事件，是否查看？】
水方文一下子清醒了。
“大早上的就有人给我送业绩？”他坐起来，点了“查看”。
系统弹出了详细信息：
【事件类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阴阳合同）】
【地点：贤安区幸福路xx中介门店】
【当事人：林浩，男，28岁，It工程师；徐晓晓，女，27岁，小学教师。二人为婚房购房者。】
【不公指数：93/100】
【事件概述：林浩与徐晓晓通过某中介公司购买一套总价380万的二手房，签订合同时，中介以“避税”为由诱骗二人签订低于实际成交价的“阴阳合同”，并收取10万元定金及3万元中介费。签约后，中介突然反悔，称业主临时涨价40万，要求二人再补20万首付，否则定金不退。二人多次沟通无果，中介态度恶劣，并以“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为由拒不退款。】
【建议：发送邀请码给林浩或徐晓晓，由系统进行公平裁决。】
水方文看完了这段概述，眉头皱了起来。
十万元定金，对一对准备结婚的小情侣来说，可能是两人省吃俭用一两年的积蓄。中介用阴阳合同做套，先骗人交钱，再坐地起价。这种操作，在很多房产中介行业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这钱必须吐出来。”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点开【发邀请码】选项，选择了【指定发送】，输入“林浩”。
系统确认发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
【已为“林浩”发送当铺App安装邀请码。】
水方文等了大概五分钟，系统提醒：
【代理人“林浩”已激活当铺App，正在查看规则说明。】
又过了两分钟，林浩发来了消息：
【林浩：这什么App？说我被不公平对待，能帮我讨回定金？】
【林浩：不会是新的诈骗套路吧？】
水方文笑了笑，回了一句：
【水方文：你被骗了，现在有个机会讨回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试。】
【林浩：你怎么知道我被骗了？】
【水方文：你和你女朋友买婚房，中介让你们签阴阳合同，然后临时加价40万，定金不退。对吧？】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林浩：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那个中介的人？】
水方文回复：
【水方文：我是帮你的人。打开App首页，点“公平裁决”，系统会告诉你代价。你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要不要做。】
又过了几分钟。
【林浩：我女朋友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们试。】
水方文看到这句话，嘴角勾了勾。
随即系统弹出了新的订单：
【代理人“林浩”提交公平裁决申请：要求中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退还中介费3万元，并对阴阳合同欺诈行为进行追责。】
【预计消耗生命值：2个月15天。】
水方文没有犹豫，点了“确认”。
他走下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走到阳台上，看着小区楼下的人来人往。
等待公平执行的过程，他从来不着急。系统办事，比法院快，比信访快，比任何维权的路径都快。
大概十分钟后，系统弹出了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某中介公司被认定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双倍返还林浩定金20万元，退还中介费3万元，并赔偿徐晓晓精神损失费5,000元；2 涉事中介经纪人因故意隐瞒信息、诱导签订阴阳合同被吊销从业资格，列入行业黑名单；3 该中介门店因多次违规被房管部门责令停业整顿。】
水方文吹了声口哨。
“漂亮。”
他把可乐举起来，对着空气遥遥一敬，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手机震了。
【林浩：钱到账了！二十万！还有中介费也退了！我他妈……我他妈眼泪都下来了！】
【林浩：这App是真的！谢谢！谢谢！】
水方文能想象到这个二十八岁的程序员此刻是什么表情。十万元定金像一块大石头压了他不知道多少天，现在不仅拿回来了，还翻倍了。
他回了一句：
【水方文：钱追回来了，事情还没完。你们签的阴阳合同是无效的，后续可能还有法律纠纷。我建议你们找一个专业的房产律师，把合同问题彻底理清，免得以后再被坑。】
【林浩：我们哪认识什么律师啊……】
水方文嘴角一翘，把陆知夏的名片推了过去。
这是他早就查好的信息。陆知夏，二十九岁，执业律师，专攻房产纠纷和劳动仲裁，在魔都法律圈小有名气，但一直不愿依附大律所，性格有点轴，这跟她当年被顶头上司抢走功劳的经历有关。
“这个律师不错。”他给林浩发了过去，“你联系她，就说‘方文说事’介绍的。”
【林浩：方文说事？是那个短视频账号吗？我关注了！】
水方文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转而打开当铺App的联系人列表，找到陆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陆律师，有个客户推给你。房产阴阳合同，追回了定金，但需要你帮忙处理后续合同问题。】
对面很快回了：
【陆知夏：你是？我不记得加过你。】
水方文想了一下，打了一段话：
【水方文：一个专门帮人讨公道的人。我手里有很多需要法律帮助的案子，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合作。你愿意的话，我会把客户推给你。律师费正常收，我分文不取。】
过了大概一分钟。
【陆知夏：你叫水方文？】
【水方文：是。】
【陆知夏：我查了，没查到你的执业信息。你是什么人？】
【水方文：不是律师。算是一个……社会活动者。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给公平打补丁的人。】
陆知夏没有马上回复。
水方文又发了一句：
【水方文：林浩那个案子，你接到电话后可以先了解一下。如果你觉得能帮，我们再约见面。如果你觉得不靠谱，可以拒绝。我不强求。】
然后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他知道，像陆知夏这种性格的人，最讨厌故弄玄虚。但也正是这种人，一旦认准了方向，就会死磕到底。
她一定会答应。
果然，中午的时候，陆知夏回了一条：
【陆知夏：林浩给我打过电话了。案子没问题。你帮我推的客户，我会接。但我要见你一面，当面聊清楚你的目的。】
水方文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
【水方文：好。】
见面的时间约在下午三点，地点是贤安区一家很不起眼的独立咖啡馆。
水方文提前到了，还特意用了一次【身份伪装】。
这个道具很有意思，不是改变他的五官，而是改变别人看他的方式。他明明没有戴眼镜，但别人会觉得他戴了；他明明没穿西装，但别人会觉得他穿得正式。一种认知上的模糊处理。
陆知夏出现的时候，水方文一眼就认出了她。
比照片上更瘦一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走路带风，眼神很利。她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径直朝水方文这桌走来。
“水方文先生？”
“坐。”水方文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陆知夏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下午两点五十到的，你比我先到。我观察了你八分钟，你没有看手机，没有抽烟，只是盯着门口，很耐心。你看起来不像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水方文笑了笑：“陆律师很敏锐。”
“所以，我不明白。”陆知夏身体微微前倾，“一个不想出风头的人，为什么要做‘方文说事’这种公开账号？为什么要帮林浩？你有什么目的？”
水方文没急着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陆律师，你觉得这个社会公平吗？”
陆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公平，我们这些律师可能就要失业了。”
“那倒不会。”水方文说，“公平也需要人维护。我可以收集线索，制造舆论，但法律层面的事情，我不专业。所以我想找一个专业的人，和我一起，把这些不公平的事情，一件一件掰回来。”
“你出线索，我出法律？”陆知夏问。
“对。你正常接案子，正常收费。如果当事人经济困难，你可以不收。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
水方文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二十。前社畜的生物钟早就碎了，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打开短视频平台，后台粉丝数已经冲到了两万三。最新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十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博主正义，有人说博主故意抹黑物业行业，还有人阴阳怪气：“这博主不会是在自导自演吧？”
水方文没理会，划了几下评论，嘴角噙着一丝笑。
骂他的人越多，热度越高。热度越高，就能被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看到。这就是流量时代的玩法。
他正想再补一觉，当铺App弹出了一条醒目的红色提示：
【检测到附近不公指数超标事件，是否查看？】
水方文一下子清醒了。
“大早上的就有人给我送业绩？”他坐起来，点了“查看”。
系统弹出了详细信息：
【事件类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阴阳合同）】
【地点：贤安区幸福路xx中介门店】
【当事人：林浩，男，28岁，It工程师；徐晓晓，女，27岁，小学教师。二人为婚房购房者。】
【不公指数：93/100】
【事件概述：林浩与徐晓晓通过某中介公司购买一套总价380万的二手房，签订合同时，中介以“避税”为由诱骗二人签订低于实际成交价的“阴阳合同”，并收取10万元定金及3万元中介费。签约后，中介突然反悔，称业主临时涨价40万，要求二人再补20万首付，否则定金不退。二人多次沟通无果，中介态度恶劣，并以“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为由拒不退款。】
【建议：发送邀请码给林浩或徐晓晓，由系统进行公平裁决。】
水方文看完了这段概述，眉头皱了起来。
十万元定金，对一对准备结婚的小情侣来说，可能是两人省吃俭用一两年的积蓄。中介用阴阳合同做套，先骗人交钱，再坐地起价。这种操作，在很多房产中介行业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这钱必须吐出来。”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点开【发邀请码】选项，选择了【指定发送】，输入“林浩”。
系统确认发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
【已为“林浩”发送当铺App安装邀请码。】
水方文等了大概五分钟，系统提醒：
【代理人“林浩”已激活当铺App，正在查看规则说明。】
又过了两分钟，林浩发来了消息：
【林浩：这什么App？说我被不公平对待，能帮我讨回定金？】
【林浩：不会是新的诈骗套路吧？】
水方文笑了笑，回了一句：
【水方文：你被骗了，现在有个机会讨回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试。】
【林浩：你怎么知道我被骗了？】
【水方文：你和你女朋友买婚房，中介让你们签阴阳合同，然后临时加价40万，定金不退。对吧？】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林浩：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那个中介的人？】
水方文回复：
【水方文：我是帮你的人。打开App首页，点“公平裁决”，系统会告诉你代价。你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要不要做。】
又过了几分钟。
【林浩：我女朋友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们试。】
水方文看到这句话，嘴角勾了勾。
随即系统弹出了新的订单：
【代理人“林浩”提交公平裁决申请：要求中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退还中介费3万元，并对阴阳合同欺诈行为进行追责。】
【预计消耗生命值：2个月15天。】
水方文没有犹豫，点了“确认”。
他走下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走到阳台上，看着小区楼下的人来人往。
等待公平执行的过程，他从来不着急。系统办事，比法院快，比信访快，比任何维权的路径都快。
大概十分钟后，系统弹出了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某中介公司被认定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双倍返还林浩定金20万元，退还中介费3万元，并赔偿徐晓晓精神损失费5,000元；2 涉事中介经纪人因故意隐瞒信息、诱导签订阴阳合同被吊销从业资格，列入行业黑名单；3 该中介门店因多次违规被房管部门责令停业整顿。】
水方文吹了声口哨。
“漂亮。”
他把可乐举起来，对着空气遥遥一敬，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手机震了。
【林浩：钱到账了！二十万！还有中介费也退了！我他妈……我他妈眼泪都下来了！】
【林浩：这App是真的！谢谢！谢谢！】
水方文能想象到这个二十八岁的程序员此刻是什么表情。十万元定金像一块大石头压了他不知道多少天，现在不仅拿回来了，还翻倍了。
他回了一句：
【水方文：钱追回来了，事情还没完。你们签的阴阳合同是无效的，后续可能还有法律纠纷。我建议你们找一个专业的房产律师，把合同问题彻底理清，免得以后再被坑。】
【林浩：我们哪认识什么律师啊……】
水方文嘴角一翘，把陆知夏的名片推了过去。
这是他早就查好的信息。陆知夏，二十九岁，执业律师，专攻房产纠纷和劳动仲裁，在魔都法律圈小有名气，但一直不愿依附大律所，性格有点轴，这跟她当年被顶头上司抢走功劳的经历有关。
“这个律师不错。”他给林浩发了过去，“你联系她，就说‘方文说事’介绍的。”
【林浩：方文说事？是那个短视频账号吗？我关注了！】
水方文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转而打开当铺App的联系人列表，找到陆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陆律师，有个客户推给你。房产阴阳合同，追回了定金，但需要你帮忙处理后续合同问题。】
对面很快回了：
【陆知夏：你是？我不记得加过你。】
水方文想了一下，打了一段话：
【水方文：一个专门帮人讨公道的人。我手里有很多需要法律帮助的案子，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合作。你愿意的话，我会把客户推给你。律师费正常收，我分文不取。】
过了大概一分钟。
【陆知夏：你叫水方文？】
【水方文：是。】
【陆知夏：我查了，没查到你的执业信息。你是什么人？】
【水方文：不是律师。算是一个……社会活动者。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给公平打补丁的人。】
陆知夏没有马上回复。
水方文又发了一句：
【水方文：林浩那个案子，你接到电话后可以先了解一下。如果你觉得能帮，我们再约见面。如果你觉得不靠谱，可以拒绝。我不强求。】
然后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他知道，像陆知夏这种性格的人，最讨厌故弄玄虚。但也正是这种人，一旦认准了方向，就会死磕到底。
她一定会答应。
果然，中午的时候，陆知夏回了一条：
【陆知夏：林浩给我打过电话了。案子没问题。你帮我推的客户，我会接。但我要见你一面，当面聊清楚你的目的。】
水方文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
【水方文：好。】
见面的时间约在下午三点，地点是贤安区一家很不起眼的独立咖啡馆。
水方文提前到了，还特意用了一次【身份伪装】。
这个道具很有意思，不是改变他的五官，而是改变别人看他的方式。他明明没有戴眼镜，但别人会觉得他戴了；他明明没穿西装，但别人会觉得他穿得正式。一种认知上的模糊处理。
陆知夏出现的时候，水方文一眼就认出了她。
比照片上更瘦一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走路带风，眼神很利。她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径直朝水方文这桌走来。
“水方文先生？”
“坐。”水方文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陆知夏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下午两点五十到的，你比我先到。我观察了你八分钟，你没有看手机，没有抽烟，只是盯着门口，很耐心。你看起来不像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水方文笑了笑：“陆律师很敏锐。”
“所以，我不明白。”陆知夏身体微微前倾，“一个不想出风头的人，为什么要做‘方文说事’这种公开账号？为什么要帮林浩？你有什么目的？”
水方文没急着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陆律师，你觉得这个社会公平吗？”
陆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公平，我们这些律师可能就要失业了。”
“那倒不会。”水方文说，“公平也需要人维护。我可以收集线索，制造舆论，但法律层面的事情，我不专业。所以我想找一个专业的人，和我一起，把这些不公平的事情，一件一件掰回来。”
“你出线索，我出法律？”陆知夏问。
“对。你正常接案子，正常收费。如果当事人经济困难，你可以不收。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