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哥,你不哄哄我么?”

    裴临川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谢无妄眼里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偏头又在裴临川唇角碰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一下,柔软的触感一闪即逝,反倒比长久停留更加磨人。

    裴临川的眼神渐渐暗下来,交缠的手收紧了些。

    谢无妄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又靠近一点,手指隔着衣服滑过胸口,语气里含着一点似真似假的抱怨,“你这几天忙得都快不认识我了。”

    裴临川揽住他细小的腰肢,低笑了声:“你很委屈?”

    谢无妄顺势伏到他肩前,温热的气息隐隐约约地擦过耳边,“哥,你不哄哄我么?”

    这一声叫得裴临川眸色更深了一层,他往前撞了撞,故意恶劣地问:“想我怎么哄?”

    谢无妄手绕到他颈后交握,仰头吻上去。

    裴临川终于不再由着他闹,将这个存心撩拨自己的人稳稳困在怀里,吻渐渐加深。

    像是在故意惩罚他方才的若即若离,他力道比先前深了许多,手指伸进湿润长发之间,呼吸混在一起,谢无妄的指骨无声收紧。

    裴临川亲得很有耐心,只在谢无妄快要适应的时候换一个角度,轻轻咬住下唇,用舌尖安抚。

    谢无妄被他亲得睫毛发颤,终于偏开脸喘了一口气。

    他的眼尾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红,唇色明艳,一双眼睛仍旧冷清。

    裴临川拇指缓慢擦过他唇角,语气很轻:“无妄,你是要我哄,还是要害我?”

    谢无妄耳根红透,“我只是洗了个澡。”

    “是么?”裴临川居然真的松开了一点,准备往后退。

    谢无妄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裴临川垂眼,看了看那只抓着自己领口上的手,眼底笑意一点点加深,“不是我想多了?”

    “你想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谢无妄抬起眼与他对视,片刻后,手指滑进去一点,轻轻碰了碰锁骨,低声道:“你都留下来了,还要我教?”

    裴临川受不住撩拨,身体的反应十分明显,嗓音低哑:“你不教,那我自己来。”

    谢无妄肩头轻轻一颤,可期待中的动作没有到来,他不耐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动?”

    裴临川慢条斯理地看着他,故意欣赏他这点难得的急躁,“我还在想,做到哪一步,你明天醒来才不会翻脸。”

    谢无妄眉梢轻轻挑起,“指挥官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裴临川又靠近些,声音近乎耳语:“尤其你今晚这么主动,我总得小心点,免得有人明天穿好衣服就不认账,最后全赖到我身上。”

    谢无妄被说得耳廓愈发滚烫,不退反进,“那你今晚别让我有力气不认。”

    话出口的瞬间,裴临川静止了足足数秒。

    谢无妄后知后觉地察觉这句话似乎说得过了,刚想退开,后腰已经被猛地拦住,裴临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无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裴临川俯身将人抱起来,湿润的长发从手臂间倾泻下去,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掠过桌案时带起最上面几张纸。

    纸页被夜风一卷,飘落在地。

    寝殿只留了一盏灯,暖黄的光透过半垂的床幔,一切都蒙着层柔软而暧昧的昏色。

    谢无妄看见越来越近的床榻,后知后觉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裴临川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低下头,语气温柔下来:“不想做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无妄羞赧得扭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道:“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你随意......”

    “行。”裴临川嗓音微哑,“不问了。”

    谢无妄散开的长发顷刻铺满枕席,像一泓从夜色里流下来的洪水。

    裴临川俯身撑在他上方,什么都不做,赤裸裸的凝视比任何动作都更磨人。

    谢无妄等了片刻,眉间隐隐不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

    后半句被吞没在了吻里,床幔轻轻荡起来。

    裴临川记得他刚才所有挑衅的话,不再留给他从容退开的余地。

    谢无妄只能仰着头承受,呼吸从还能控制的悠缓一点点凌乱。

    一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从褥面滚出去,束带滑落,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谢无妄闭了闭眼,裴临川掌心经过的地方像有火留下来,热意描摹过身体。

    谢无妄终于受不了,手勾住他的肩,将人往下压了一点。

    裴临川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滑过,“急什么?”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抬起腿,刻意在炙热周围到处点火,顺势用灵力把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裴临川紧紧抓住谢无妄的脚踝,向一边拉过,心跳又急又快。

    谢无妄得逞般地说:“你不急?”

    黑暗中,裴临川的眸子像黑亮的琥珀,他欺身压下,“无妄,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收拾你。”

    谢无妄还想说话,下一瞬床褥深深陷下去,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面,呼吸骤乱,眼睫也狠狠颤了一下。

    裴临川顿住,所有带着挑弄意味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收敛下来,低声问:“疼?”

    谢无妄摇头,“慢一点。”

    他俯身亲了亲谢无妄的眉心,动作果然轻缓下来。

    “无妄。”

    夜色在床幔之外沉深,殿内满是纱帐反复晃动时投在墙上的暗影,床榻缓急不一的轻响和纠缠在一起、越来越难分彼此的呼吸。

    那感觉像一场潮。

    漫过脚踝,温热而缓慢,渐渐的潮水涨到胸口,让人无处可逃。谢无妄明明知道裴临川就在眼前,知道那双手始终托着自己,却还是会在某些过分汹涌的瞬间生出一种失重的错觉,本能地攀紧他。

    裴临川愈发肆无忌惮,凶狠、失控,偏偏心眼儿坏,却在最后一刻停下来。

    谢无妄眼尾已经潮红一片,喘息未定地睁开眼,“你故意的。”

    裴临川明知故问:“什么?”

    谢无妄盯着他,那眼神被水光润过以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惹得裴临川低头亲了亲他。

    谢无妄偏头躲开,“别亲。”

    裴临川贴着他的耳边问:“那要什么?”

    像是铁了心要让他开口,裴临川又慢下来。

    谢无妄闭上眼忍了一会儿,终于在裴临川背后用力掐了一下,“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谢无妄咬了他喉结一口,愤愤道:“裴临川!”

    他眼里的挑衅很快消失,床帐骤然掀起,摆在矮柜边缘的水杯随着震动荡出一圈又一圈细纹。

    “想要什么?嗯?”裴临川的话语如同蛊惑人心的妖术,“无妄,你说给我听。”

    谢无妄的声音大多是气息乱时无意识漏出来的,像梦呓、像呻吟。终于在又一次停下来的时候,他低声地在裴临川耳边说了些什么粗糙的词汇。

    “宝贝......”裴临川愈加过分,“你玩得比我大。”

    狂风暴雨持续了数十分钟,谢无妄似乎是没力气了,只是闭着眼,长发地贴在脸颊,手攥着被褥,随着节奏偶尔收紧。

    裴临川以为他累了,动作慢下来,“累了?”

    谢无妄摇头,黑暗中,他咬牙皱着很深的眉头。

    裴临川看着他,“那怎么了?”

    谢无妄主动贴过来吻住他,唇齿交缠间,他伸手抱住眼前人的脖颈,不给裴临川留下分神思考的机会。

    “今晚怎么这么黏人?”

    谢无妄眼睫一颤,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不喜欢?”

    裴临川哪里说得出不喜欢。

    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谢无妄今晚有些奇怪,这个人平日再有需求,也总会在吃痛时往后退,今晚每当裴临川稍有停顿,他都会主动黏上来把注意力带走。

    只是情谷欠正浓时,那些细枝末节他注意不到。

    等裴临川想把谢无妄捞起来的时候触到了一片异样的湿热,裴临川的动作倏然停住。

    谢无妄僵硬了一下,他猛地从意乱情迷里苏醒,缓慢地挪到了一遍。

    空气里浓郁的沐浴香久久不散,裴临川最开始以为是汗水,可那触感过于黏稠,指腹一动,竟有新的液体漫开。

    他心里陡然一沉,“无妄。”

    裴临川缓缓抬起手,用灵力点燃了最近的一盏灯,昏黄灯光下,掌心一片殷红。

    那一瞬,刚才所有缠绵旖旎支离破碎。

    “谢无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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