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起身来到李平安面前，接过步枪。
枪入手，沉甸甸的，凉凉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枪身、枪托、扳机、弹夹，没有刀刃，没有魔法纹路，没有附属法阵。
又试着像剑一样抡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透出一丝迷茫。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能打死哥布林。
李平安见会长拿着枪头像剑一样在那挥舞，心里害怕极了，想着不要走火，不要走火。
“这武器如何攻击？”
“在这里不方便演示。”李平安站起来，“我们出去找个地方，您一看就明白。”
会长也正有此意。
几人出了公会，走到小镇外面的草地上。
早上的天色不错，风很轻。李平安指了前方空地上的一棵小树，大概碗口粗细。
“我打那棵树。您看效果。”
他抬枪，瞄准，扣下扳机。
“不要......”
会长声音出口的同时，枪声响了。
那棵小树应声而断，上半截倒下去，树干断口处木屑飞溅。枪声在旷野里滚出去很远，惊起一群鸟。
李平安放下枪，转头看向会长。
会长的脸色一言难尽。他盯着那棵断树，沉默了好几秒，才幽幽说了一句：“那棵树……是我种的。”
李平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会长又看了一眼断树，摆摆手：“算了。我回头想办法补上。”
他走到断树前，蹲下来看了看断口，手指在断面上轻轻一碰，似乎是在感受什么。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李平安面前，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这个武器，不是靠挥动的，是从里面射出弹丸。”
他说着，手一抬。草地上的碎石子像活了似的浮到半空。他手指往前一划，那些石子如离弦之箭射向前方的空地，噼里啪啦打出一片尘土。
李平安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这一手太拉风了。视觉效果和他打枪几乎一样，而且还能自动索敌。要不说魔法就是魔法，物理学不存在了。
会长皱眉想了一会儿，抬手在身草地上撑起一面淡蓝色的光幕。
“这是二级防御墙，你朝它射击，我看看穿透力。”
李平安点头，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光幕上，几乎没有停顿，直接穿过去，钻进了后面十米外的泥地里。
会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再次抬手，光幕变厚，颜色从淡蓝变成深蓝。
“四级。”
李平安又开了一枪。这一次子弹穿透时明显慢了半拍，像撞进一层极稠的液体里。但它还是过去了，弹头落地，带起一小撮泥。
李平安心里也明白了。对方在用防御墙当测量工具。二级秒穿，四级勉强减速但挡不住。也就是说，普通的防御性魔法，在子弹面前基本等于纸糊。
这就是答案了。
冒险者和魔法师的攻击，和枪械的穿透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防御墙能挡魔法，能挡刀剑，因为它们同属一种力量体系。而子弹的速度和动能，
是这个体系之外的另一种东西。就像一个练了三十年铁布衫的人，挨一刀没事，挨一颗子弹照穿，不是他功夫不深，是这玩意儿不讲功夫。
会长的表情终于变了。
“能教我如何使用吗？”
“当然可以。”
会长学东西很快，到底是高阶魔法师，手稳眼睛毒。
李平安讲了一遍，他就能自己完成从空仓到上膛的整套动作。试射的时候，枪声震得树林里的鸟又飞到空中。
会长的眼神落在枪口上，像在看一根忽然到手的全新法杖。
这次卢克和伊索拉跟在后面，一声不吭，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
从四级防御墙被子弹打穿那一刻起，这俩魔法师的大脑就处于半过载状态。
现在李平安在教会长怎么装弹夹、拉枪栓、开保险、瞄准、扣扳机。他们站在旁边，像两个误入课堂的旁听生。
会长看着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地上被四级防御墙卡了一瞬后仍然贯穿而出的弹孔，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东西，有弱点吗？”
李平安想了想，把弹夹取下来，递给他。
“如果一定要说弱点，就是它需要这个。”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多了一颗子弹。铜壳，尖头，在昏暗的天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
“每次攻击，都需要把这种子弹从枪里打出去。没有它，枪就是一根铁棍。”
会长手指一勾，那颗子弹飞到他手里。他把玩了一下，像研究一枚从未见过的种子。随后他抬手一甩，子弹如飞刀般射向前方一棵树。弹头钉进树干两寸，入木即停。他手一招，子弹又飞了回来。
他沉默片刻，问：“这子弹，怎么卖？”
李平安笑了一下。他从会长手里拿回弹夹，不紧不慢地把那颗子弹压进去，装回步枪，拉了一下枪栓。
“价格的事，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先谈谈枪吧。”
回到公会办公室。
会长这次没坐回书桌后面，而是和李平安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卢克和伊索拉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李平安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十银币确实低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坦然，没有半点被拆穿的窘迫。
“最开始我以为，你本身实力很强，武器只是锦上添花。所以按普通装备的价格来估。但刚才我看到了，你身上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抱歉，就事论事。”
他目光落在李平安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的年轻人。
“也就是说，你从哥布林群里全身而退，还打出这种战绩，全靠这件武器，之前我判断有误。”
李平安点了点头，对方服软，他也见好就收。
会长亲手倒了茶，推到李平安面前。
“步枪是好东西。”他说，语气平和，像在聊一棵树长得好不好，“你开个价吧。”
李平安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五十银币，一把。”
会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十银币？”
他重复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提议，“够买一套精钢全身甲了。”
“精钢甲能打穿四级防御墙吗？”
李平安平静地看着他，“不能吧。”
“确实。”
会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但你要明白，公会要的不是一把两把，如果量上不去，价格也就......我需要的是几十把，甚至更多。五十银币一把，公会的预算扛不住。”
李平安没说话，等他说完。
“我也不是压你价。”
会长的语气软下来，“这笔买卖如果做成了，是长期的，武器虽然不错，可如果开价太高，公会买不起。”
枪入手，沉甸甸的，凉凉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枪身、枪托、扳机、弹夹，没有刀刃，没有魔法纹路，没有附属法阵。
又试着像剑一样抡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透出一丝迷茫。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能打死哥布林。
李平安见会长拿着枪头像剑一样在那挥舞，心里害怕极了，想着不要走火，不要走火。
“这武器如何攻击？”
“在这里不方便演示。”李平安站起来，“我们出去找个地方，您一看就明白。”
会长也正有此意。
几人出了公会，走到小镇外面的草地上。
早上的天色不错，风很轻。李平安指了前方空地上的一棵小树，大概碗口粗细。
“我打那棵树。您看效果。”
他抬枪，瞄准，扣下扳机。
“不要......”
会长声音出口的同时，枪声响了。
那棵小树应声而断，上半截倒下去，树干断口处木屑飞溅。枪声在旷野里滚出去很远，惊起一群鸟。
李平安放下枪，转头看向会长。
会长的脸色一言难尽。他盯着那棵断树，沉默了好几秒，才幽幽说了一句：“那棵树……是我种的。”
李平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会长又看了一眼断树，摆摆手：“算了。我回头想办法补上。”
他走到断树前，蹲下来看了看断口，手指在断面上轻轻一碰，似乎是在感受什么。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李平安面前，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这个武器，不是靠挥动的，是从里面射出弹丸。”
他说着，手一抬。草地上的碎石子像活了似的浮到半空。他手指往前一划，那些石子如离弦之箭射向前方的空地，噼里啪啦打出一片尘土。
李平安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这一手太拉风了。视觉效果和他打枪几乎一样，而且还能自动索敌。要不说魔法就是魔法，物理学不存在了。
会长皱眉想了一会儿，抬手在身草地上撑起一面淡蓝色的光幕。
“这是二级防御墙，你朝它射击，我看看穿透力。”
李平安点头，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光幕上，几乎没有停顿，直接穿过去，钻进了后面十米外的泥地里。
会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再次抬手，光幕变厚，颜色从淡蓝变成深蓝。
“四级。”
李平安又开了一枪。这一次子弹穿透时明显慢了半拍，像撞进一层极稠的液体里。但它还是过去了，弹头落地，带起一小撮泥。
李平安心里也明白了。对方在用防御墙当测量工具。二级秒穿，四级勉强减速但挡不住。也就是说，普通的防御性魔法，在子弹面前基本等于纸糊。
这就是答案了。
冒险者和魔法师的攻击，和枪械的穿透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防御墙能挡魔法，能挡刀剑，因为它们同属一种力量体系。而子弹的速度和动能，
是这个体系之外的另一种东西。就像一个练了三十年铁布衫的人，挨一刀没事，挨一颗子弹照穿，不是他功夫不深，是这玩意儿不讲功夫。
会长的表情终于变了。
“能教我如何使用吗？”
“当然可以。”
会长学东西很快，到底是高阶魔法师，手稳眼睛毒。
李平安讲了一遍，他就能自己完成从空仓到上膛的整套动作。试射的时候，枪声震得树林里的鸟又飞到空中。
会长的眼神落在枪口上，像在看一根忽然到手的全新法杖。
这次卢克和伊索拉跟在后面，一声不吭，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
从四级防御墙被子弹打穿那一刻起，这俩魔法师的大脑就处于半过载状态。
现在李平安在教会长怎么装弹夹、拉枪栓、开保险、瞄准、扣扳机。他们站在旁边，像两个误入课堂的旁听生。
会长看着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地上被四级防御墙卡了一瞬后仍然贯穿而出的弹孔，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东西，有弱点吗？”
李平安想了想，把弹夹取下来，递给他。
“如果一定要说弱点，就是它需要这个。”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多了一颗子弹。铜壳，尖头，在昏暗的天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
“每次攻击，都需要把这种子弹从枪里打出去。没有它，枪就是一根铁棍。”
会长手指一勾，那颗子弹飞到他手里。他把玩了一下，像研究一枚从未见过的种子。随后他抬手一甩，子弹如飞刀般射向前方一棵树。弹头钉进树干两寸，入木即停。他手一招，子弹又飞了回来。
他沉默片刻，问：“这子弹，怎么卖？”
李平安笑了一下。他从会长手里拿回弹夹，不紧不慢地把那颗子弹压进去，装回步枪，拉了一下枪栓。
“价格的事，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先谈谈枪吧。”
回到公会办公室。
会长这次没坐回书桌后面，而是和李平安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卢克和伊索拉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李平安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十银币确实低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坦然，没有半点被拆穿的窘迫。
“最开始我以为，你本身实力很强，武器只是锦上添花。所以按普通装备的价格来估。但刚才我看到了，你身上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抱歉，就事论事。”
他目光落在李平安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的年轻人。
“也就是说，你从哥布林群里全身而退，还打出这种战绩，全靠这件武器，之前我判断有误。”
李平安点了点头，对方服软，他也见好就收。
会长亲手倒了茶，推到李平安面前。
“步枪是好东西。”他说，语气平和，像在聊一棵树长得好不好，“你开个价吧。”
李平安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五十银币，一把。”
会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十银币？”
他重复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提议，“够买一套精钢全身甲了。”
“精钢甲能打穿四级防御墙吗？”
李平安平静地看着他，“不能吧。”
“确实。”
会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但你要明白，公会要的不是一把两把，如果量上不去，价格也就......我需要的是几十把，甚至更多。五十银币一把，公会的预算扛不住。”
李平安没说话，等他说完。
“我也不是压你价。”
会长的语气软下来，“这笔买卖如果做成了，是长期的，武器虽然不错，可如果开价太高，公会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