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的夜,风光无限。

    陈留强刚刚在擂台上将名震江南的雷千绝踩在脚下,手里还提着那座纯金的冠军奖杯。整个江南省的权贵大佬,此刻都在排着队等他临幸,削尖了脑袋想跟这位新晋的“江南王”攀上点交情。

    只要他一句话,江南省的半壁江山都能立刻改姓陈。

    他随手把那座沉甸甸的金杯扔进奔驰大G的后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脸颊微红的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走,带你去吃路边摊,庆功。”

    苏清雪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刚想打趣他两句,包里的手机却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是苏家内部的紧急专线。

    苏清雪脸上的笑容一收,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管家阿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大小姐!您快回来吧!天塌了!家里出大事了!”

    阿福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能听到背景音里夹杂着砸东西的巨响和女人的尖叫。

    苏清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如纸:“福伯,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爷爷的身体……”

    “不是老爷的身体!是有人要亡我们苏家啊!”

    阿福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就在半个小时前,京城那边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直接冲进了咱们集团总部,二话不说,十分钟内就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链!银行催贷,供应商毁约,连咱们刚拿下的几个政府项目也被强行叫停了!”

    “咱们苏氏集团的股票,直接跌停板!几十个亿的资产,瞬间蒸发了啊!”

    苏清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差点脱手掉落。

    十分钟?

    让资产过百亿的青州首富苏家濒临破产?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江南省的省尊,也不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手眼!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雪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他们自称是京城赵家的人!”

    阿福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在说一个禁忌,“那个带头的年轻人嚣张到了极点。他带着几十个黑衣高手闯进公馆,指名道姓要见您。”

    “他说……他说赵家的一位小少爷看上了您的生辰八字,要您立刻跟他回京城,给那个小少爷当填房,用来……冲喜!”

    “什么?”苏清雪如遭雷击。

    冲喜?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荒唐的事情!而且,以苏家在青州的地位,她苏清雪怎么可能去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傻子当冲喜的玩物?

    “爷爷呢?爷爷怎么说?”苏清雪急切地问道。

    “老爷气疯了啊!”

    阿福嚎啕大哭,“老爷当场严词拒绝,还叫保安赶人。结果……结果那个年轻人只是挥了挥手,咱们家几十个护院保镖,瞬间就被打断了手脚!老爷指着他们骂,那人竟然……竟然一巴掌抽在老爷脸上!”

    “老爷本来心脏就不好,受了这奇耻大辱,当场就气得吐血昏迷了!现在人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苏清雪瘫坐在副驾驶上,手机滑落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涌出。

    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京城赵家!

    那可是矗立在华夏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超级豪门!在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青州首富苏家,简直就像是地上的蚂蚁一样可笑又可悲。

    他们要碾死苏家,真的只需要动动小拇指。

    “停车……我要回青州……”

    苏清雪死死抓着陈留强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我要回去救爷爷……只要他们能放过苏家,放过爷爷,我愿意去京城……我嫁……”

    她的心在滴血。

    她才刚刚对身边的这个男人敞开心扉,才刚刚尝到爱情的甜美,老天爷却残忍地要把这一切全部撕碎!

    “吱——!!!”

    奔驰大G在马路中央一个极其狂暴的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陈留强没有说话。

    但此时此刻,他车厢里的温度,却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京城,赵家。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狠狠地扎进了陈留强的脑海里,将他深埋在心底的血海深仇,彻彻底底地挑了出来。

    十八年前。

    就是这个所谓的京城赵家,逼得他父亲陈战叛出家族,生死不知!

    就是这个恶毒的赵家,要将他温婉善良的母亲抓去,给一个傻子冲喜,逼得他母亲下落不明,骨肉分离!

    而现在。

    十八年后!

    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竟然又把同样肮脏的爪子,伸向了他陈留强看上的女人。

    “好!好一个京城赵家!”

    陈留强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暴虐到极致的纯金色。

    一根根青筋从他的脖颈处暴起,宛如一条条虬结的小龙。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竟然将纯钢打造的方向盘生生捏出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轰然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滔天杀意!

    “不准哭。”

    陈留强伸手,动作粗鲁却又不失温柔地擦去苏清雪脸上的泪水。

    他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霸道:

    “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委曲求全去给别人当玩物。”

    “给傻子冲喜?我看他们是活腻了,想给自己找块风水好的坟地!”

    说完,陈留强一把挂上倒挡,猛打方向盘。

    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在宽阔的马路上直接掉头,朝着青州市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坐稳了。”

    陈留强的眼神冰冷如刀,看着前方那无尽的黑夜,杀气腾腾。

    “今晚,我要让这帮京城来的狗杂碎知道,青州,是谁的地盘。”

    ……

    青州市,苏公馆。

    昔日里辉煌气派的首富宅邸,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大厅里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几十个苏家的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断手断脚,痛苦地哀嚎着。

    主位上。

    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脸色苍白、眼神却极其倨傲的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哉游哉地晃动着。

    他就是京城赵家派来的特使,赵海。

    在他的脚边,苏定邦老爷子正戴着氧气面罩,躺在临时推来的担架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几个家庭医生正跪在旁边,满头大汗地做着心肺复苏,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管家阿福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死死地护在老爷子身前,愤怒而绝望地瞪着赵海。

    “老东西命还挺硬。”

    赵海抿了一口红酒,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定邦,冷笑道,“我赵家能看上你孙女,那是你们苏家祖坟冒了青烟。竟然还敢不识抬举?真以为在青州这破地方当个首富,就能跟京城叫板了?”

    “去,给苏清雪打电话。”

    赵海踢了踢脚边的一个保镖,语气森寒,“告诉她,我只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内她要是还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这老东西的氧气管拔了,然后把苏公馆一把火烧干净!”

    “你……你们这群畜生!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阿福悲愤交加地怒吼。

    “报应?”

    赵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华夏,我赵家就是天!我倒要看看,谁敢给你们苏家出头!”

    “砰——!!!”

    他的话音刚落。

    苏公馆那两扇厚重无比、由纯铜打造的大门,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重达数千斤的铜门直接从门框上断裂,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横飞进大厅,重重地砸在了赵海面前的茶几上,将那张名贵的大理石茶几砸得粉碎!

    碎石和木屑如同子弹般四下飞溅!

    “什么人?”

    赵海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红酒洒了一身,狼狈不堪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大厅里那十几个来自京城的黑衣高手,也瞬间拔出了武器,如临大敌地盯着门口的烟尘。

    浓烈的尘烟中。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恐怖煞气,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就寸寸龟裂。那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眸子,在黑夜中宛如死神的眼瞳,冰冷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京城人。

    陈留强停下脚步,护在身后的苏清雪已经哭着扑向了担架上的爷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刀锋般锁定在赵海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京城赵家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如同闷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膜上轰然炸响,震得那些黑衣高手气血翻涌!

    “今天,我就站在这。”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动我的女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