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陈兄竟有如此雅兴。”

    午夜,石昏镇外的一片稀稀疏疏的小树林中,萧懋焚看着把他叫出来的陈霄,竟笑着打趣道:“月下阴林,可有女伴?”

    “你倒是活泼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苦大仇深的,竟然还会开玩笑了,怎么,叛逆期过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我叫到这个小树林里,还不许我开玩笑?未免也太过严厉了些,行了,找我什么事儿?”

    “体会一下你的天风剑意。”

    陈霄如是说道,萧懋焚听闻眉头一挑:“我的天风剑意?若是平时自然不无不可,但这个时间未免有些...”

    “怎么,担心我破解你的剑意?”

    “剑意要如何破解呢?我是担心你拆解我的剑法,使出奇招好在后续的比武中胜我一筹,就像被你击败的何嘉常一样。”

    陈霄无语:“那能一样吗?你以为我会跟打何嘉常一样,跟你打持械战?”

    “不是吗?”

    “管用用剑都打不过你,我一个练了两年刀的就可以了?除非,我可以领悟武意。”

    萧懋焚恍然大悟:“哦,想用我的剑意磨练你的武意是吧?若是如此,那我必然奉陪到底。

    只是,你有把握武意的感觉吗?如果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便谈不上磨炼,只是单纯的挨揍而已。”

    “有。”

    “是什么武意?是自己感悟的,武功里领悟,还是偶得机缘顿悟?”

    “当然是从武功中领悟了,这是领悟武意最简单的方法吧?”

    陈霄取出游春刀,竖立在手上,萧懋焚沉默片刻,无奈道:“实际上,这应该是最难的方法才对。

    除非是你自己独创,否则想要从武功中领悟武意,就要先将武功修练至圆满,将这门武功完全掌握。

    并在这其中,加入自己的理解,让这门武功与你完全适配,如此才算是从武功中领悟武意。

    你练刀两年,主修的《天武断心刀》还是去年刚开始练的。

    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将一门上乘刀法,仅在一年的时间里就修练至圆满,除非你被人夺舍了。”

    陈霄:“夺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也没将《天武断心刀》修练至圆满,堪堪摸到大成的边儿而已。”

    萧懋焚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摸到大成吗?那很堪堪了。”

    “我虽未能将《天武断心刀》修练至圆满,但却从武功的路数中,把握到了创作者的思路。”

    萧懋焚闻言顿时一愣:“你把握到了创作者的思路?这怎么可能?你认识创作者吗?”

    “不,《天武断心刀》的创作者tendo是上个世纪的人物,我当然不可能认识他。”

    陈霄低头,看着手中的游春刀:“只是他自己将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全部融进了武功当中,并其还循环渐进。

    tendo创出《天武断心刀》之后,再创出《天武断头刀》,我先从《天武断心刀》练起,再修炼《天武断头刀》。

    这两门刀法非常类似,招式上只是略有变化,却具备截然不同的功效,高度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真是神奇。

    我曾试着探究这两门刀法的不同之处,在不断发现的细微差别中,我似是体会到了tendo的心路历程。

    天武断心,攻心为上,使人露出破绽,天舞断头,破防为主,使刀出见血,在这其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的提升。”

    “嗯!”

    萧懋焚忽然脸色微变,全身肌肉下意识的绷紧,看着眼前持刀的陈霄,正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杀意。

    “好浓烈的杀意,在一瞬间便提升到极致,这其中还混杂了真实的杀气,你真杀过人啊?”

    “这不重要。”

    陈霄微微摇头,眼睛慢慢的闭上:“在把握到这杀意的提升之后,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有一只猛兽在我心中成形一般,在出刀的瞬间,那猛兽将我所有的情绪吞没,只留下纯粹的杀意。”

    “要不要这门玄乎?”

    萧懋焚忍不住说道:“听你这意思,你在修炼刀法,在修炼tendo的武功时,还领悟了他的意?”

    “...与其说意,我更觉得tendo留在刀法中的,应当是他的道,他的刀法总集名为《天武杀刀》,那么他的刀便是...”

    陈霄忽然举刀,双手握持朝着前方来了一记力劈华山,刹那间,磅礴的杀意瞬间凝聚,尽数溶于这一刀中。

    “天武杀道!”

    铮——

    寂静的小树林中,响起微微刀鸣,萧懋焚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上足有十几米长的刀痕。

    “真是,夸张...舍弃情感,完全沉浸于杀戮中,仅仅只是用能量加持肉体竟然能有这样的威力?”

    萧懋焚咽了口唾沫,似是感到一股心悸:“就好像是...在深渊般的大海中,被一只凶猛的大白鲨盯上一样。

    潜藏在你心中的巨鲨吗?这刀法中果然藏有玄妙,只是它的负面作用也很明显,这么恐怖的杀意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而且你说,那巨鲨还在吞噬你的情绪?是出刀时如此,还是日常生活中也如此,若是后者...只怕你以后会被巨鲨影响,失去全部感情!

    只留有杀戮的念头在脑中,只有最为猛烈的战斗和最为极致的杀戮,才能让你生出快感,彻底沦为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考虑过。”

    陈霄双手一松,让长刀自然落地,插在草地上:“我曾查过资料,tendo这人的性格便是如此,力量至上,以杀行事。”

    “你也不简单啊。”

    萧懋焚两眼微眯,长剑不知不觉间便出现在手中:“竟然能感悟到tendo的杀道,说明你和他是有相似之处的。”

    “啊,大概是力量至上这一点吧、”

    陈霄伸手,把游春刀从地上捡起来,萧懋焚嗤笑一声:“力量至上?倒是符合你的身份。

    天生的负罪者,天生的超凡者,这力量对你来说本就是与生俱来,现在,想要举起杀戮的屠刀了吗?”

    “怎么,哈气了?”

    陈霄看向萧懋焚,似笑非笑道:“虽然表面开朗,但我可不会忘记,你是个魔怔的正义人来者。”

    “正义?可别,我只是单纯的想对罪恶之人降下裁决罢了。”

    “哇,你也是嘉豪吗?”

    “哪里哪里,可比不上你啊。”

    萧懋焚摆了摆手,手持长剑向后退步,直至跟陈霄拉出十几米远的距离:“所以,在你行恶事之前,我并不会对你拔剑相向。”

    “所以?”

    “我答应了,就用我的天风剑意磨练你的杀意,我倒是想看看,那杀意是否能将我吞噬,但我也不白干活。”

    “你想要什么?”

    “这次武林大会结束后,替我去武林派问问,看看武林派里,是否有发生过跟萧家相同的事情。”

    萧懋焚持剑相对,引动血红色的天风环绕于天际,陈霄也同样持刀待阵,心中的繁杂情绪逐渐消失,只留下纯粹的杀意。

    “武林派向来以跑商走镖生意为主,对外交流频繁,就是门派祖地武林谷,也时常有外人进出。

    不像你萧家单留主脉居于祖地,具备进行原罪觉醒的实验条件,但...我会去调查一下的。”

    “多谢。”

    萧懋焚微微点头,血红色的天风缠绕于剑身之上,见此情形,陈霄压下杀意:“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武意对武者增持的原理是什么?”

    “...额外的性质变化吧。”

    萧懋焚思索片刻,回答道:“就像武者能够操控能量转换成元素态,所谓武意,便是在此之上,继续加一层性质。

    就像我的天风剑意,修炼《天风十六剑》,本就能剑出如风,迅速而无形,而天风剑意则是在这其中,增加了一抹锋利。”

    “这样啊...”

    陈霄点了点头,算是感谢,随后彻底放开对杀意的压制,一抹血色染上瞳孔,陈霄持刀向前,横斩!

    萧懋焚瞳孔微缩,在陈霄的身影上,他似是看的一缕缕微弱的血色,构建出巨鲨的模样,对着他张开巨口。

    随后巨鲨消失,化作陈霄之貌,萧懋焚瞬息而动,剑风后发先至,落在游春刀上使得刀路出现偏移。

    陈霄一刀斩空,另一只手握住刀柄,继续向前挥舞,萧懋焚同样持剑回击,逐渐的感到不对劲。

    “奇怪,陈霄的状态不对!”

    萧懋焚仔细的观察着陈霄,透过那猛烈的杀意,直击陈霄心神:“双眼无神,动作却浑然天成。

    不像是由自我意识做出,反而像是被托管身体了一样,是谁托管的?难道是那心中的巨鲨?”

    萧懋焚皱眉,手中长剑挥舞的更加迅速,密密麻麻的剑锋斩切,细如风刃般的剑气分散,将陈霄的身体完全包围。

    深陷身陷囹圄之际,陈霄眼中的血色忽然褪去,双眼瞬间恢复灵动,完美无缺的动作出现了疏漏。

    陈霄的四肢出现了一种不协调感,只得操控能量带动身体,在萧懋焚特意留下的退路中逃生。

    “不对!”

    陈霄站在原地,眉头紧皱:“我刚才,好像有点不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萧懋焚走过来,脸色严肃:“就好像是被心中的巨鲨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你知道这种情况通常被叫做什么吗?”

    “走火入魔。”

    陈霄接过话,却又自言自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