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了多久,透过那片纷乱的昏暗,谢祈安终于瞥见那抹绯棠色的裙摆缓缓飘回了屋内。

    紧攥的心微微一松,他顺着狗洞望去,对着墙里的那丛杂草落下宛若叹息的一声:“抱歉。”

    站在一旁伸颈望风的福全,脖子早已酸胀不堪,压低声音问:“殿下,您能不能先起来?若是让人看见您趴在人家狗洞前听墙角,明日朝堂弹劾的折子能把东宫淹了……”

    “那又如何?”

    谢祈安不紧不慢地起身,锦衣下摆蹭了一片灰,他拍都未拍:“这些年弹劾东宫的折子还少么?”

    倏然抬头,眼尾微微一压,一对冷眸直刺透来光亮的巷口。

    “可孤还是太子,大晟朝独一无二的太子。”

    福全蓦然一愣,竟有些不敢认自家主子,迟疑着开口:“殿下,那咱们现在……”

    “父皇不是在未央宫设宴么?”

    绢扇半开,暗香轻浮。

    “身为太子,岂有不赴宴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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