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摊牌
子时。
叶行舟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灵气波动的痕迹。
有人在动养士馆的阵法。
“陆程——”
我知道。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来了。”
“谁？”
“隔壁。”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翻身坐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窗前。
周公子。
他不再伪装了。
金丹期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
叶行舟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别动。周公子说，“动一下，你会死。”
叶行舟没有动。
他看着周公子，目光平静。
周公子。他说，“不，该叫你什么？”
不重要。周公子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别装了。周公子说，“我探过你两次。你身上有一团光，很亮，很特殊。那是本源。”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不知道？周公子笑了，“叶行舟，你是我见过最会装的人。但装得再像——也骗不过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公子想了想，“一个找东西的人。”
“找什么？”
本源。周公子说，“二十年前，本源分裂成两半。一半被朝廷收走，一半消失了。我在找那一半。”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二十年前？”
周公子说，“二十年前，本源失控，害死了很多人。朝廷把那件东西收走了——但他们不知道，它已经分裂了。有一半逃走，躲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公子顿了顿，“我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
叶行舟看着他。
“那场灾难——”
死了很多人。周公子说，“我全家都死了。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身上有本源的碎片。”
叶行舟愣住了。
“碎片？”
周公子说，“当年本源失控的时候，有一小块碎片飞出来，进了我的身体。我活下来了——但我也被它困住了。”
他抬起手。
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光。
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我在找另一半。周公子说，“因为只有合在一起，本源才会安静下来。它现在在我身上——一直在吵，一直在闹。它想要另一半。”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是真的。陆程的声音，有些复杂，“本源——确实是二十年前分裂的。我在他的碎片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波动。”
“所以他是——”
他是本源的宿主。陆程说，“但只是一小部分。”
周公子看着他。
你在想怎么应付我。他说，“别想了。你应付不了。”
“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周公子说，“我要你的本源。”
“拿走了会怎样？”
不知道。周公子说，“但不拿——我会死。”
叶行舟看着他。
“你身上那块碎片——在侵蚀你？”
周公子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没错。它在侵蚀我。每一天，每一夜，它都在吃我的灵魂。我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你要找另一半？”
周公子说，“合在一起，也许它会安静下来。也许——我会活久一点。”
叶行舟沉默了。
你找了多少年？他问。
二十年。周公子说，“二十年，我找遍了整个天下。”
“为什么不去找朝廷？”
朝廷？周公子冷笑，“朝廷的那一半——根本不是完整的。它只是一块空壳。本源的核心，在我身上——也在你身上。”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你是说——”
你是另一半。周公子说，“你的本源——才是真正的核心。”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陆程沉默了很久。
……是真的。他说，“本源分裂的时候，核心在我这里。外面那一层——在他身上。”
“所以他是来拿回核心的？”
陆程说，“但他拿不走。”
“为什么？”
因为核心已经跟你融合了。陆程说，“强行拿走，你会死。”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会杀我吗？”
不知道。陆程说，“但他——应该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他找了你二十年。陆程说，“如果他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他来找我，是因为——他想活下去。”
叶行舟看向周公子。
你不会杀我。他说。
周公子眉头一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杀了我，本源就毁了。叶行舟说，“你拿一块毁掉的碎片——没有用。”
周公子看着他。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你想怎么样？”
周公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谈怎么活下去。周公子说，“你、我、还有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我们三个，一起活下去。”
叶行舟看着他。
“怎么活？”
融合。周公子说，“两个本源，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之后呢？”
我不知道。周公子说，“但至少——我不会死。”
“那我呢？”
周公子看着他。
你不会死。他说，“但你会——变。”
“变什么？”
变成——另一个东西。周公子说，“本源合一之后，你会变成——承载它的人。”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承载？”
周公子说，“现在，本源分成两份，你我各一份。你强，我弱。所以你活着，我快死了。但如果我们合一——”
“会怎样？”
不知道。周公子说，“也许你会变得更强。也许——你会失去自己。”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是真的。陆程说，“合一之后，核心会主导一切。你会变成——新的本源。”
“我会失去自己？”
不一定。陆程说，“但有可能。”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月光如水。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问。
周公子看着他。
那我就——他顿了顿，“只能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周公子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变得——很冷。
很危险。
叶行舟。他说，“我找了你二十年。二十年，我全家死了，朋友死了，同门死了。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另一半，让本源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我不答应——”
你会答应。周公子说，“因为你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
手心里的光，忽然亮了。
那团光——跟叶行舟胸口的本源，产生了共鸣。
叶行舟感到一阵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灵魂。
“陆程——”
他在强行共鸣。陆程的声音，有些急促，“他想用他的碎片，牵引你身上的核心。”
“会怎样？”
如果不阻止——陆程说，“你们会被迫融合。不是商量好的融合，是强行融合。”
“强行融合会怎样？”
你会死。陆程说，“或者——变成另一个东西。”
叶行舟咬着牙，忍住剧痛。
“有办法吗？”
陆程说，“切断共鸣。”
“怎么切断？”
我帮你。陆程说，“你信我吗？”
叶行舟没有犹豫。
“信。”
陆程的光球，猛地亮起来，“那我把我的力量给你。你用它切断共鸣——然后跑。”
“跑？”
你打不过他。陆程说，“金丹期。你一个筑基期——打不过。”
“那怎么办？”
先跑。陆程说，“跑出去，再想办法。”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
“好。”
陆程的光球，爆发出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涌入叶行舟的身体，在他的识海里炸开。
叶行舟感到——自己变强了。
叶行舟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灵气波动的痕迹。
有人在动养士馆的阵法。
“陆程——”
我知道。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来了。”
“谁？”
“隔壁。”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翻身坐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窗前。
周公子。
他不再伪装了。
金丹期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
叶行舟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别动。周公子说，“动一下，你会死。”
叶行舟没有动。
他看着周公子，目光平静。
周公子。他说，“不，该叫你什么？”
不重要。周公子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别装了。周公子说，“我探过你两次。你身上有一团光，很亮，很特殊。那是本源。”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不知道？周公子笑了，“叶行舟，你是我见过最会装的人。但装得再像——也骗不过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公子想了想，“一个找东西的人。”
“找什么？”
本源。周公子说，“二十年前，本源分裂成两半。一半被朝廷收走，一半消失了。我在找那一半。”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二十年前？”
周公子说，“二十年前，本源失控，害死了很多人。朝廷把那件东西收走了——但他们不知道，它已经分裂了。有一半逃走，躲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公子顿了顿，“我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
叶行舟看着他。
“那场灾难——”
死了很多人。周公子说，“我全家都死了。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身上有本源的碎片。”
叶行舟愣住了。
“碎片？”
周公子说，“当年本源失控的时候，有一小块碎片飞出来，进了我的身体。我活下来了——但我也被它困住了。”
他抬起手。
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光。
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我在找另一半。周公子说，“因为只有合在一起，本源才会安静下来。它现在在我身上——一直在吵，一直在闹。它想要另一半。”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是真的。陆程的声音，有些复杂，“本源——确实是二十年前分裂的。我在他的碎片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波动。”
“所以他是——”
他是本源的宿主。陆程说，“但只是一小部分。”
周公子看着他。
你在想怎么应付我。他说，“别想了。你应付不了。”
“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周公子说，“我要你的本源。”
“拿走了会怎样？”
不知道。周公子说，“但不拿——我会死。”
叶行舟看着他。
“你身上那块碎片——在侵蚀你？”
周公子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没错。它在侵蚀我。每一天，每一夜，它都在吃我的灵魂。我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你要找另一半？”
周公子说，“合在一起，也许它会安静下来。也许——我会活久一点。”
叶行舟沉默了。
你找了多少年？他问。
二十年。周公子说，“二十年，我找遍了整个天下。”
“为什么不去找朝廷？”
朝廷？周公子冷笑，“朝廷的那一半——根本不是完整的。它只是一块空壳。本源的核心，在我身上——也在你身上。”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你是说——”
你是另一半。周公子说，“你的本源——才是真正的核心。”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陆程沉默了很久。
……是真的。他说，“本源分裂的时候，核心在我这里。外面那一层——在他身上。”
“所以他是来拿回核心的？”
陆程说，“但他拿不走。”
“为什么？”
因为核心已经跟你融合了。陆程说，“强行拿走，你会死。”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会杀我吗？”
不知道。陆程说，“但他——应该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他找了你二十年。陆程说，“如果他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他来找我，是因为——他想活下去。”
叶行舟看向周公子。
你不会杀我。他说。
周公子眉头一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杀了我，本源就毁了。叶行舟说，“你拿一块毁掉的碎片——没有用。”
周公子看着他。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你想怎么样？”
周公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谈怎么活下去。周公子说，“你、我、还有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我们三个，一起活下去。”
叶行舟看着他。
“怎么活？”
融合。周公子说，“两个本源，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之后呢？”
我不知道。周公子说，“但至少——我不会死。”
“那我呢？”
周公子看着他。
你不会死。他说，“但你会——变。”
“变什么？”
变成——另一个东西。周公子说，“本源合一之后，你会变成——承载它的人。”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跳。
“承载？”
周公子说，“现在，本源分成两份，你我各一份。你强，我弱。所以你活着，我快死了。但如果我们合一——”
“会怎样？”
不知道。周公子说，“也许你会变得更强。也许——你会失去自己。”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他说的是真的？他问。
……是真的。陆程说，“合一之后，核心会主导一切。你会变成——新的本源。”
“我会失去自己？”
不一定。陆程说，“但有可能。”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月光如水。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问。
周公子看着他。
那我就——他顿了顿，“只能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周公子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变得——很冷。
很危险。
叶行舟。他说，“我找了你二十年。二十年，我全家死了，朋友死了，同门死了。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另一半，让本源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我不答应——”
你会答应。周公子说，“因为你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
手心里的光，忽然亮了。
那团光——跟叶行舟胸口的本源，产生了共鸣。
叶行舟感到一阵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灵魂。
“陆程——”
他在强行共鸣。陆程的声音，有些急促，“他想用他的碎片，牵引你身上的核心。”
“会怎样？”
如果不阻止——陆程说，“你们会被迫融合。不是商量好的融合，是强行融合。”
“强行融合会怎样？”
你会死。陆程说，“或者——变成另一个东西。”
叶行舟咬着牙，忍住剧痛。
“有办法吗？”
陆程说，“切断共鸣。”
“怎么切断？”
我帮你。陆程说，“你信我吗？”
叶行舟没有犹豫。
“信。”
陆程的光球，猛地亮起来，“那我把我的力量给你。你用它切断共鸣——然后跑。”
“跑？”
你打不过他。陆程说，“金丹期。你一个筑基期——打不过。”
“那怎么办？”
先跑。陆程说，“跑出去，再想办法。”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
“好。”
陆程的光球，爆发出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涌入叶行舟的身体，在他的识海里炸开。
叶行舟感到——自己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