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叶行舟正在睡梦中,本源感应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

    他猛地睁开眼。

    “苏念霜?”

    没有回应。

    但那种波动——是紧急信号。

    叶行舟翻身坐起,凝神感应。

    片刻后,一段急促的信息涌入脑海。

    “有人在找本源。不是邪魔。是朝廷的人。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小心你身边的人。”

    然后就没了。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了?陆程的声音响起。

    苏念霜传消息来。叶行舟说,“有人在找本源。”

    “什么人?”

    “她说——是朝廷的人。不是邪魔。”

    陆程沉默了。

    朝廷的人?他说,“皇帝已经在找你了。再来一批朝廷的人——”

    不是皇帝的人。叶行舟说,“她说’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如果是皇帝的人,她会直接说。”

    “那是谁?”

    不知道。叶行舟说,“但她说——小心我身边的人。”

    陆程的光球,暗了暗。

    “身边的人——”

    养士馆。叶行舟忽然说。

    “什么?”

    那个新来的。叶行舟说,“隔壁那个。”

    隔壁那个人,是三天前住进来的。

    叶行舟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正在院子里看老槐树,内侍领着一个人进来。

    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平平,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像是不敢看人。

    但叶行舟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

    太轻了。

    不像是一个普通文人的脚步。

    新来的?叶行舟问内侍。

    内侍说,“周公子,也是御前顾问。”

    “也是顾问?”

    “是。陛下新封的。”

    叶行舟当时没多想。

    御前顾问不止他一个,很正常。

    但现在回想起来——

    他叫周公子。叶行舟说,“周什么?”

    不知道。陆程说,“我没查到他。”

    “没查到?”

    养士馆的记录上没有他的名字。陆程说,“我查过了,只有’周公子’三个字。”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苏念霜传消息之前。陆程说,“她传消息是今天深夜。那个’周公子’搬进来,是三天前。”

    “三天。”

    陆程说,“刚好够时间摸清你的作息。”

    叶行舟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陆程说,“他来的第一天晚上,我感应到过一次扫描。”

    “扫描?”

    陆程说,“有人在探查养士馆里的灵气波动。很轻,很隐蔽,但我感觉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能确定是他。陆程说,“养士馆里住了十几个人。我没法确定是谁。”

    叶行舟沉默了。

    现在呢?他问,“能确定吗?”

    不能。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御前顾问的待遇,是有标准的。陆程说,“你一个筑基期,能当顾问,是因为你有’特殊才能’。但他——”

    “他是筑基期?”

    不是。陆程说,“他是金丹期。”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跳。

    “金丹期?”

    陆程说,“他走路那么轻,是因为他习惯了隐藏修为。他的金丹气息压得很低,但我能感应到一丝波动。”

    “金丹期当顾问?”

    陆程说,“金丹期的修士,在哪个宗门都能当长老。他来当一个没有实权的顾问——”

    有问题。叶行舟说。

    陆程说,“他不是来当顾问的。他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

    本源。陆程说,“苏念霜说有人在找本源。他可能就是那个人。”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夜色沉沉。

    怎么办?他问。

    先不要打草惊蛇。陆程说,“他还没确认你的位置。我们不能让他知道——你已经发现他了。”

    “那怎么办?”

    陆程说,“等他先动。”

    “如果他先动手呢?”

    那我们就——陆程顿了顿,“跑。”

    第二天。

    叶行舟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看老槐树。

    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周公子走了出来。

    他看到叶行舟,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叶公子,早。”

    周公子,早。叶行舟点头。

    叶公子也住这儿?周公子走过来,语气随意,“我来三天了,还是头一回见着你。”

    平时不爱出门。叶行舟说。

    巧了。周公子说,“我也是。”

    他在叶行舟对面站定,看着老槐树。

    “这树有些年头了吧?”

    不知道。叶行舟说,“我也没问过。”

    周公子点点头,“养士馆的树,都有些年头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行舟。

    很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叶行舟注意到了。

    陆程也注意到了。

    他在探你。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神识探。很轻。”

    我知道。叶行舟在心里说。

    别紧张。陆程说,“他已经探过一次了。你身上没有异常——至少在他看来没有。”

    “他在确认什么?”

    确认你身上有没有本源。陆程说,“本源会发光。他探你的时候,会看到光。如果他看到了——”

    “他就会动手。”

    陆程说,“所以你要藏好。”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让本源的光收敛到最低。

    周公子的神识,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没有停留。

    叶公子,周公子收回目光,笑了笑,“你在京城住多久了?”

    没多久。叶行舟说,“刚来不久。”

    京城好玩的地方多。周公子说,“叶公子有空,可以四处转转。”

    叶行舟说,“多谢周公子提醒。”

    周公子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改天再聊。”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叶公子。”

    “嗯?”

    你有没有见过——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叶行舟身上,“一个会发光的人?”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跳。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发光?他说,“什么样的人?”

    就是——周公子想了想,“身上会发光的人。据说很亮,像太阳一样。”

    叶行舟看着他。

    没见过。他说,“京城这么大,什么人都有。但会发光的人——我没见过。”

    周公子盯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片刻后,他笑了笑。

    也是。他说,“如果叶公子见过,记得告诉我。”

    叶行舟说,“周公子为什么找这个人?”

    受人之托。周公子说,“有人想见见他。”

    “谁?”

    周公子笑了笑。

    “叶公子问得真多。”

    叶行舟愣了一下。

    “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事。周公子说,“我只是——不方便说。”

    他转身走了。

    院门关上。

    叶行舟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知道了。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试探你。”

    他知道我是谁?叶行舟在心里问。

    不知道。陆程说,“但他怀疑你了。”

    “那他为什么问’发光的人’?”

    因为他在确认。陆程说,“本源会发光。如果你能控制它的光,他探不到。但如果你控制不好——”

    “他会发现。”

    陆程说,“刚才那一瞬间,他探得很深。他在看——你身上有没有光。”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吗?”

    没有。陆程说,“你藏得很好。但他不会放弃。”

    “他会再来?”

    陆程说,“而且——下一次不会这么客气了。”

    叶行舟沉默了。

    陆程。他忽然说。

    “嗯?”

    苏念霜说——他们是朝廷的人。叶行舟说,“但皇帝已经在找我了。再来一批朝廷的人——”

    不是皇帝的人。陆程说,“如果是皇帝的人,他不会用这种方式。他会直接派秦正来。”

    “那是谁?”

    陆程沉默了一会儿。

    有两种可能。他说,“第一种——是皇帝的另一批人。皇帝不信秦正,所以派了另一批人来查你。”

    “第二种呢?”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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