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他不会告诉陛下。”

    “为什么?”

    不知道。叶行舟说,“他只说——他探了五层,没探到你有敌意。你只是在保护我。”

    陆程的光球,暗了暗。

    ……五层。他低声说,“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就露馅了。陆程说,“第五层的时候,我的光——”

    “发光了?”

    陆程说,“他探得太深了。我没忍住——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亮了一下。陆程说,“就像——人受到刺激会眨眼一样。我受到刺激,会发光。”

    叶行舟沉默了。

    “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我有意识。陆程说,“但他不知道我是什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陆程说,“他没有告诉陛下他有这个发现。他只说——‘没法排除有意识’。这句话——很模糊。陛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所以他选择了不信?”

    陆程说,“他选择了——不说。”

    “有区别吗?”

    陆程说,“不信,是因为觉得是假的。不说,是因为——觉得说了对你不好。”

    叶行舟一愣。

    “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皇帝的人。”

    “那他是谁的人?”

    不知道。陆程说,“但至少——他不是敌人。”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秦正这个人——他说,“我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陆程说,“看得透的人,一般都很好对付。看不透的人——才危险。”

    “那你觉得他危险吗?”

    陆程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今天探你的时候,是真的在探。不是走过场。”

    “所以?”

    所以他是认真的。陆程说,“认真的敌人,比走过场的敌人——难对付多了。”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程。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陆程想了想,“我觉得——皇帝不会就此罢休。”

    “为什么?”

    因为秦正今天说的话,很暧昧。陆程说,“他说’没法排除有意识’。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有威胁。”

    陆程说,“但他不会马上动你。因为秦正也说了——‘没有敌意’。”

    “所以?”

    所以皇帝会继续观察。陆程说,“他不会急着动手,但他会继续找人试你。”

    “找谁?”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下一次来的人,不会像秦正这么好说话。”

    叶行舟沉默了。

    “那我们怎么办?”

    陆程说,“等皇帝出牌。他不动,我们也不动。”

    “如果他动呢?”

    他动——陆程顿了顿,“我们再想办法。”

    叶行舟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陆程说。

    “快了?”

    陆程说,“你现在是御前顾问,皇帝在观察你,太子在记恨你,三殿下在观望你。所有人都在等——你下一步怎么走。”

    “然后呢?”

    然后——陆程的光球,暗了暗,“你走对一步,大家都松一口气。你走错一步——”

    “怎么?”

    走错一步,陆程说,“满盘皆输。”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阳光正在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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