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局势彻底陷入诡异的僵持。
那种僵持，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某个临界点爆发的沉默。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天空压得很低，空气凝滞不动，万物噤声，连风都不敢吹。
严言立身残破星河中央。
他脚下的金色星河，已经不再是那条奔腾咆哮的巨龙，而是一条奄奄一息的小溪。星光稀稀疏疏，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星河中那些曾经璀璨夺目的星辰，此刻大多已经暗淡，只剩下零星几颗，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余光。
他的气息微弱到极致。
那种微弱，不是伪装，不是隐藏，而是实实在在的油尽灯枯。他的呼吸浅而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从虚空中榨取最后一丝氧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颤抖。他的心跳很慢，慢到让人怀疑它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他的肉身、道基、神魂，尽数受损。
肉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重新裂开。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他的大腿、他的衣襟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雾气，消散无踪。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脆弱得一碰就碎。
道基上，那片曾经浩瀚无垠的丹田星空，此刻已经彻底暗淡。所有的星辰都熄灭了，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那黑暗不是本源之主的黑暗，而是一种空的、虚的、什么都不剩的黑暗。他的道基，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干涸得连淤泥都裂开了。
神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此刻变得更加明显。它们像蛛网一样遍布他的整个神魂，每一条裂纹都在向外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点——那是他残存的神魂之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记忆开始出现断层。
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他现在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已经烧焦，灯油已经见底，只剩下最后一缕青烟，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可他依旧稳稳伫立。
不曾后退半步。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插在虚空中。他的头颅高昂着，像一头骄傲的雄狮，即使身受重伤，也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钉在虚空中，任凭周围的虚空乱流如何冲击，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站着。
一个人。
面对两大至高势力。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求饶。
只是站着。
像一个不倒的丰碑。
高空之上，仲裁团一众虚无身影悬于虚空。
那些银色身影，此刻已经基本修复完毕。之前被众生念力震出的裂痕，在银色符文的流转下，已经完全愈合。它们的身形再次恢复了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状态，像一尊尊银色的雕像，悬在高空，散发着冰冷的威压。
但它们的动作，却暴露了它们内心的犹豫。
它们没有立刻发起第二次进攻。
那些银色身影悬在那里，像一群徘徊在猎物周围的秃鹫，明明看到猎物已经奄奄一息，却迟迟不敢扑上去。它们的身体微微晃动，相互之间交换着某种无声的信息，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冰冷的规则之力，在它们周围反复震荡。
那些规则符文，时而凝聚成锋利的刀剑，指向严言；时而又散开，化作防御的盾牌，护住自身。它们在进攻和防守之间反复切换，显示出主人内心的纠结和犹豫。
它们迟迟没有发起二次进攻。
不是因为仁慈。
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因为——怕了。
是的，这些掌控诸天轮回、收割万世本源的高维存在，第一次对一个低维生灵，产生了……恐惧。
维度夹缝深处，本源之主也收敛了外放的黑暗洪流。
那些之前铺天盖地、席卷八荒的黑暗，此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收缩，回到了那道黑暗裂隙之中。那些翻滚的黑色雾气，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肆虐。
那只漆黑巨手，也缓缓收回了夹缝深处。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地悬在外面，而是缩回了黑暗之中，只露出一截手腕和几根手指。那些嶙峋的指节，微微弯曲，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本源之主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有意思……真有意思……”
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霸道，而是一种带着困惑、带着好奇、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语调。
“一个低维生灵，竟然能让本座受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足够让本座记住你了。”
“严言……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祂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欣赏。
但那一丝欣赏背后，却是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算计。
那种僵持，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某个临界点爆发的沉默。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天空压得很低，空气凝滞不动，万物噤声，连风都不敢吹。
严言立身残破星河中央。
他脚下的金色星河，已经不再是那条奔腾咆哮的巨龙，而是一条奄奄一息的小溪。星光稀稀疏疏，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星河中那些曾经璀璨夺目的星辰，此刻大多已经暗淡，只剩下零星几颗，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余光。
他的气息微弱到极致。
那种微弱，不是伪装，不是隐藏，而是实实在在的油尽灯枯。他的呼吸浅而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从虚空中榨取最后一丝氧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颤抖。他的心跳很慢，慢到让人怀疑它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他的肉身、道基、神魂，尽数受损。
肉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重新裂开。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他的大腿、他的衣襟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雾气，消散无踪。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脆弱得一碰就碎。
道基上，那片曾经浩瀚无垠的丹田星空，此刻已经彻底暗淡。所有的星辰都熄灭了，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那黑暗不是本源之主的黑暗，而是一种空的、虚的、什么都不剩的黑暗。他的道基，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干涸得连淤泥都裂开了。
神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此刻变得更加明显。它们像蛛网一样遍布他的整个神魂，每一条裂纹都在向外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点——那是他残存的神魂之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记忆开始出现断层。
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他现在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已经烧焦，灯油已经见底，只剩下最后一缕青烟，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可他依旧稳稳伫立。
不曾后退半步。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插在虚空中。他的头颅高昂着，像一头骄傲的雄狮，即使身受重伤，也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钉在虚空中，任凭周围的虚空乱流如何冲击，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站着。
一个人。
面对两大至高势力。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求饶。
只是站着。
像一个不倒的丰碑。
高空之上，仲裁团一众虚无身影悬于虚空。
那些银色身影，此刻已经基本修复完毕。之前被众生念力震出的裂痕，在银色符文的流转下，已经完全愈合。它们的身形再次恢复了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状态，像一尊尊银色的雕像，悬在高空，散发着冰冷的威压。
但它们的动作，却暴露了它们内心的犹豫。
它们没有立刻发起第二次进攻。
那些银色身影悬在那里，像一群徘徊在猎物周围的秃鹫，明明看到猎物已经奄奄一息，却迟迟不敢扑上去。它们的身体微微晃动，相互之间交换着某种无声的信息，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冰冷的规则之力，在它们周围反复震荡。
那些规则符文，时而凝聚成锋利的刀剑，指向严言；时而又散开，化作防御的盾牌，护住自身。它们在进攻和防守之间反复切换，显示出主人内心的纠结和犹豫。
它们迟迟没有发起二次进攻。
不是因为仁慈。
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因为——怕了。
是的，这些掌控诸天轮回、收割万世本源的高维存在，第一次对一个低维生灵，产生了……恐惧。
维度夹缝深处，本源之主也收敛了外放的黑暗洪流。
那些之前铺天盖地、席卷八荒的黑暗，此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收缩，回到了那道黑暗裂隙之中。那些翻滚的黑色雾气，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肆虐。
那只漆黑巨手，也缓缓收回了夹缝深处。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地悬在外面，而是缩回了黑暗之中，只露出一截手腕和几根手指。那些嶙峋的指节，微微弯曲，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本源之主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有意思……真有意思……”
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霸道，而是一种带着困惑、带着好奇、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语调。
“一个低维生灵，竟然能让本座受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足够让本座记住你了。”
“严言……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祂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欣赏。
但那一丝欣赏背后，却是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