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面具男断断续续的供述,苏言这才彻底明白了整件事的原委。

    一股荒谬而又冰冷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

    他原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却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场商业竞标,对方就敢如此大动干戈,动用绑架这种无法无天的阴狠手段!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父亲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行事谨慎,行程更是隐秘。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掌握父亲出差的地点、时间,公司内部有内鬼!而且地位不低!

    苏言立刻做出了判断。

    一股更深的担忧涌上心头,这次是绑架,下次呢?

    父亲身边潜藏着这样的毒蛇,让他如何能安心?

    他强压下立刻去揪出内鬼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的烂摊子。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些哀嚎呻吟的劫匪,从这些家伙身上搜出所有能找到的绳子和扎带。

    动作粗暴地将他们一个个拖到一起,用最结实的手法将他们手脚反绑。

    “你……你想干什么?”

    “兄弟,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劫匪们惊恐地求饶,但苏言充耳不闻。

    接着,他在一众劫匪绝望和惊恐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脱下他们的袜子,然后塞进嘴里!

    “唔!不要!”

    “妈的!老子的袜子五天没换了!”

    “呕……!”

    当那些沾满汗渍、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酸臭味的袜子被强行塞进他们自己嘴里时,劫匪们发出了比受伤时更加凄惨和痛苦的呜咽声。

    一个个被熏得翻白眼,几欲作呕,却连吐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苏言面不改色地完成这一切,确保每个人的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从面具男身上搜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理会身后那群被自己的臭袜子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绑匪,转身快步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父亲还在那里等着他。

    看着苏言冷漠离去的背影,被捆成一团、嘴里还塞着自己臭袜子的劫匪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二十号人,还占据了地利,竟然被一个人以碾压般的姿态彻底击溃!

    这根本不是对抗,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此刻,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苏建国的儿子是这么一个煞神,别说几十万佣金,就是给座金山他们也不敢接这趟买卖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言快步返回山洞,刚到洞口,就看到父亲苏建国正扶着冰冷的岩壁。

    苏建国看到苏言回来,眼睛一亮,立刻急切地问道:“小言!你……你没事吧?外面怎么样了?”

    看着父亲狼狈却难掩关切的神情,苏言心中一暖,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父亲一个坚实而有力的拥抱。

    他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

    “爸,没事了,都解决了。那帮杂碎全被我捆起来了,一个都没跑掉。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被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苏建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儿子的肩膀原来已经如此宽阔、如此安稳。

    仿佛所有的风雨和危险,都能被这双肩膀稳稳地挡住。

    这是他们父子俩长大以来,心灵靠得最近的一次。

    曾经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呵护、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的稚嫩孩童,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优秀军人。

    能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如同天神下凡般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他用力回抱着儿子,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爸就知道……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我们苏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个顶个的都是好样的!”

    这毫不掩饰的、直接而热烈的夸赞,如同暖流瞬间涌遍苏言全身。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至高认可,那种被至亲之人肯定和依赖的感觉,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值得了。

    苏言松开父亲,从之前从劫匪那里搜来的物资里拿出几个还算干净的包子和一瓶矿泉水,递到父亲面前。

    “爸,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苏建国这才感觉到胃里早已空空如也,饥饿感汹涌而来。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苏言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连忙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就像小时候父亲叮嘱他那样,轻声说道。

    “慢点吃,爸,小心别噎着了。”

    这熟悉的话语角色互换,让苏建国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温暖的笑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昏黄的光线下,父子二人在这荒岛山洞中,一个细心地照顾,一个安心地被照顾,构成了一幅劫后余生、温情脉脉的画面。

    几个小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荒岛的寂静。

    数艘警艇靠岸,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登岛。

    为首的队长林涛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海滩边的苏言和他身旁略显虚弱的苏建国。

    当林涛带着警员们跟着苏言来到陷阱区,看到那二十来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臭袜子、大多身上带伤、哼哼唧唧无比狼狈的劫匪时。

    所有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涛仔细检查了捆绑的手法,专业而牢固。

    他震惊地看向苏言,语气带着极大的不可思议:“同……同志,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制服的?”

    苏言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得意:“是。”

    “我的天……”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呼出声,看向苏言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一个人,赤手空拳,在敌方老巢放倒了二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自己却只是受了些轻微擦伤和淤青?

    这战斗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林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用力拍了拍苏言的肩膀。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转身下令,“快!把这些人全部铐起来!伤重的先简单处理,然后全部带回去!仔细搜查现场!”

    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垂头丧气的劫匪逐一押上警艇。

    苏言和苏建国也被妥善安置,随船返回,并被直接送往了市中心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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