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张武涛使出一记猛虎硬爬山,双拳如锤砸向苏言胸口。

    苏言不躲不闪,同样双拳迎上,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

    四拳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张武涛撞在擂台边绳上,苏言则直接跪倒在地。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武涛扶着边绳,双腿打颤。

    他的指关节已经血肉模糊,胸口火烧般疼痛。

    他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新兵逼到这种地步。

    苏言的情况也同样不妙。

    他的右臂脱臼,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不断渗血。

    但他用左手撑地,一点点站了起来。

    还...没完...苏言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张队长,我知道你还有力气,咱们还没结束!”

    张武涛看着摇摇欲坠却仍不放弃的苏言,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敬佩,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依然凶猛的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苏言。

    苏言也迎了上去。

    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苏言突然变招,身体如游鱼般滑到张武涛侧面,左肘狠狠击在张武涛肋部。

    呃啊!张武涛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苏言自己也倒了下去,但他在落地前用左手撑了一下,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苏言...赢了?陈猛的声音颤抖着。

    高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擂台。

    张武涛尝试了三次都没能站起来。

    他躺在地上,望着训练场的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好...很好...

    苏言拖着身体走到张武涛身边,伸出左手,手掌上满是血迹和擦伤:张队长...承让了。

    张武涛看着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沉默片刻,伸手握住。

    两只伤痕累累的手紧紧相握,像是达成了某种无言的约定。

    小子...你够种。他在苏言的帮助下勉强坐起来,背靠着边绳,从今天起,我记住你了。

    东北虎冲上擂台,想要扶起张武涛,却被推开。

    队长,这小子使诈!

    闭嘴!张武涛厉声道,声音虽然虚弱却不容置疑。

    输了就是输了。他看向苏言,眼中满是探究,你的格斗...跟谁学的?

    苏言勉强笑了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自学的。

    张武涛摇摇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他转向高强:高连长,你们利剑连...出了个人物啊。

    高强这才回过神,冲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招呼医务兵:快!担架!快啊!

    医务兵急忙冲了过来,将他们抬上担架。

    张武涛心肝抽得生疼。

    明明刚才是自己走进来了,现在却要被抬着走。

    这上哪儿说理去?

    苏言看着他们被抬上救护车,忽然眼前一黑,也倒在了担架上。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高强歇斯底里的喊声和战友们嘈杂的议论声。

    快快快!送医务室!高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指挥一边喃喃自语。

    完犊子了,这下闹大了...团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

    医务室!

    担架上的张武涛仰面朝天,医务室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堂堂黑豹特种部队中队长,被一个新兵蛋子打得要人抬着出去。

    这要是传回基地,那帮兔崽子能笑话他三年。

    队长,您感觉怎么样?东北虎小心翼翼地问。

    张武涛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把帘子拉上。

    他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帘子外头,利剑连的小崽子们还在叽叽喳喳:

    看见没?张队长脸都绿了!

    苏言牛逼啊!把特种兵头子都干趴下了!

    张武涛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起出门前还在队里吹牛,说要给利剑连的新兵们上上课。

    现在倒好,课是上了,只不过是他张武涛被上了一课。

    张武涛看向像死虾一样躺在旁边的两个兵,气得肝疼,一拳头砸在担架上,吓得医务兵差点把消毒水打翻。

    队长您别乱动!肋骨可能骨裂了!

    张武涛这才感觉到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苏言那记肘击,角度刁钻得邪门,正好打在他防护最薄弱的地方。

    这小子难道会透视?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否定了。

    肯定是碰巧,绝对是碰巧!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东北虎的大嗓门:医务官!快看看我们队长!他要尿床了!

    张武涛一听这声音就头疼。

    东北虎这憨货,喊这么大声是怕全军营不知道他张武涛被人抬进来了吗?

    帘子被粗暴地拉开,东北虎那张大脸凑了过来:队长!您没事吧?

    把嘴闭上就是帮我大忙了。张武涛没好气地说。

    东北虎讪讪地退到一旁,脸上还挂着彩——那是被苏言一个过肩摔留下的。

    想到这里,张武涛更郁闷了。

    他们黑豹四个人风风光光地走进来,现在全躺医务室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角落里,孤狼正阴沉着脸让护士处理他脱臼的肩膀。

    这个平时最傲气的狙击手,此刻像个霜打的茄子。

    孤狼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近身格斗,结果被个新兵用他最擅长的招式放倒了。

    这打击比挨十枪都狠。

    血鹰的情况更糟,下巴肿得老高,说话都费劲。

    这个平时最爱冷嘲热讽的战术专家,现在只能发出的声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护士每碰一下他的伤处,他就倒吸一口冷气,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都他妈别哭丧着脸!张武涛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医务室的人都吓了一跳,输就输了,回去加练!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跟上级解释这次观摩学习的成果。

    总不能写我带队去普通连队挨揍,收获颇丰吧?

    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陈猛的声音:苏言!你慢点!别乱动!

    张武涛竖起耳朵,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哦豁,那个小祖宗也来了。”

    一想到苏言也被抬来医务室,张武涛的心情才舒坦了些。

    ·········

    凌晨3点!

    病房里静悄悄的,苏言躺在病床上,打了点滴上了药物之后,他也困得不行,正在沉睡。

    忽然!

    一道黑乎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他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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